偷偷爱上姐姐的秘密情人 第20章

作者:真的要呜呜呜了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冰山 御姐 GL百合

这个时间大街上又再次变得热闹,乔汐从车里下来后同姜云依道过谢,对方再次叮嘱她,随后才驱车离开。

乔汐等姜云依的车看不见后,才调转方向往申雅的公寓楼赶去。

也不知道这会儿申雅在不在家,她总算是来到屋门前,先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才按响申雅家的门铃。

乔汐本是怀着激动的心,可门铃响了好久都没听见里面的动静,她这才意识道一件事,申雅似乎不在家里。

她凑过脑袋将耳朵贴在门上,里头静悄悄的,莫非对方真的出去了?

如果申雅没有回家过年,那么对方会去哪里?是和别的朋友出去玩了,还是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走?

乔汐放下手上的食物,她拿出电话拨通了申雅的手机,对方虽然不会每次都给她回信,但电话是一定会接的,可今天她打了两次电话都没被接听,乔汐抓抓头发,一方面担心申雅的安全,另一方面又疑惑对方会去哪里。

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乔汐垂头丧气地靠在申雅家的大门上,她看着地上的食物,一时间不知道现在该走还是该留。

她想,万一申雅待会就回来了呢?她刚要决定留下,可另一个想法又立刻冒出,万一申雅今晚都不会回来,那她留下的意义在哪?

乔汐叹了口气,她决定再等等吧,如果在姐姐联系她前都没能等到申雅,那她就把这食物放到楼下的外卖柜里,再给申雅留个言。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乔汐依旧会给申雅发送信息,可惜这些信息全都石沉大海,她的期望也逐渐耗尽。

第28章

申雅早已知晓今天是个“鸿门宴”,即便陈茜将她拉进屋中,申秋玉也绝不可能让她一直逃避。

在申秋玉的主场,根本不需要亲自出马便有人代替她从房间里把申雅叫出来,这些亲戚面上都笑得和善,可在申雅眼中全都是戴着面具的恶魔。

她太了解这些亲戚了,都是些在外面没什么本事,不仅受气还赚不到几个钱,但当这些人回到家中,就摇身一变成了“施暴者”,企图用那些可笑的长辈身份欺压更为弱小的晚辈。

申雅从房里出来,她扫了一眼客厅,能坐人的地方已经没了空位,这些亲戚的目光皆是不怀好意,各种各样的心思也压根没想过藏起来,彷佛还当她是小时候可以随便拿捏。

“都好久没回家了,怎么一回来就躲房间里。”

“听你妈说,你现在当老师啊?工资很高吧,我看隔壁小孩去补习都要大几百呢。”

“老师好啊,说出去好听又有面子,工作还稳定又赚钱,哎哟,我们家真是出了个有出息的。”

“陈茜不是明年高考吗,你多给你妹妹补补课,等将来,你们家不就能出两个大学生吗。”

“我那个小侄女马上也要初中了,到时候送过来,你顺便给她补一下课呗。”

“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这个做姐姐的能帮就多帮一帮,这样大家都能省一笔钱,是不是。”

......

这些亲戚七嘴八舌议论着,并且是当着她的面商量着如何榨干她最后的价值,没有人询问过愿不愿意,有没有时间,想不想教,这些话从她们口中说出来彷佛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申雅想,申秋玉一定经常在这些人面前说她的事,所以这些亲戚才敢今天向她提出那么多无理的要求,这说不准也是申秋玉默许的。

客厅吵闹,厨房还有做饭的声音,房子本就不大,她却还要忍受这些恶臭的言论。

申雅想要离开了,既然这些人迟迟不进入正题那她又何必还留在这里。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也不知道过来帮忙。”申秋玉拿着锅铲没好气地瞪着申雅,“把桌子擦一下,菜都要做好了。”

申秋玉果然使唤她使唤惯了,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都没有把她当成人看,虽然她很不想比较,但现实却是,她与陈茜明明都是申秋玉的孩子,但申秋玉宝贝的只有陈茜。

她将这句话当作耳旁风,不仅没有搭理,还转过身回到陈茜的房间拿出那把木头椅。

申雅提着椅子回到客厅,当椅子和地面接触时发出了一声足以让所有人都看过来的“巨响”。

她在所有亲戚的注目下,从容不迫地坐下,又叠起长腿,将包放在怀中,并且伸过手拿起桌面切好的水果放到嘴边咬了一口:“找我补课,可以,我之前和她说了600块一节,她没告诉你们吗?”

场面顿时鸦雀无声,刚才那几个开口说话的亲戚面露尴尬,周围的目光又多了好些恶意。

短暂的沉默后,有人打破了僵局,对方堆起笑脸想要打圆场:“哎呀,都是一家人,谈钱多伤感情。”

话落,便立刻有人附和。

申雅的鼻腔发出了短促的嘲笑声,“既然是一家人,那我便有话直说了,申秋玉找我回来,不就是想让你们说服我和拆迁户结婚吗,那结婚也需要钱,不知道各位能出多少?”

好不容易热闹的气氛再次降温,一提到钱,所有亲戚都不敢再和她对视,那些平时爱出风头喜欢用长辈姿态教训人的,也纷纷闭上了嘴。

申雅耳边总算是清静了,申秋玉倒是举起锅铲指向她骂道:“你怎么和长辈说话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自小没人教,就是这么粗俗,不爱听那我走了。”

申雅抓起包就要站起身,但二姨又立按住她,随后再跟申秋玉使眼色:“好了好了,大过年的还吵架,秋玉你先做饭,申雅今天才回来,让她缓缓。”

果然,这些亲戚都欺软怕硬,并且还跟她隔着好几层关系,见她态度强硬会还嘴,便歇了刁难她的心思。

今天人多,一张桌子坐不下那么多人,因此不喝酒的和小孩子一桌,申雅本要坐到陈茜身边,但申秋玉早就在大桌给她留了个位置。

申雅都忘了有多久没能坐在这里吃上申秋玉做的饭菜,年夜饭自然丰盛,可惜她完全没有胃口,倒是面前的酒杯被人倒满,那些恶心的嘴脸还在催促她将酒喝光。

她想,接下来肯定还会发生争论,有酒精的话,她说不定能发挥得更好呢,这些人应该想不到,她的酒量并不低,之前经常混迹空白,喝酒的本事自然也练出来了。

两小杯白酒下肚,胃也开始灼烧起来,申雅随便吃了些菜垫肚子,申秋玉的声音也在这时候响起:“趁着过年都有时间,待会给你那个女人的联系方式,你加一下,就这几天约个时间跟对方见一见。”

“我什么时候答应跟她见面了?”

申秋玉停下筷子,她只要一看见申雅那脾气就很难控制,说话自然也夹枪带棒:“人家那么好的条件你还看不上?你知道拆迁以后她能拿多少钱吗?!我是你妈,我还能害你不成?”

“行了。”申雅放下筷子,她语气不急不躁,“在你眼中,自然是钱比我重要。”

申秋玉将筷子一拍,气得脖子都红了,她瞪着眼睛,像是要吃人一般指着申雅的鼻子就骂:“你怎么说话那么难听呢?钱不重要?我这是为了谁啊,不就是想着以后有了钱,你的生活能好过一些?到你眼里,我还成卖女儿的了?”

申雅的唇角微微向上扬起,申秋玉越是愤怒,她便越是高兴,她偏过脑袋对上申秋玉的视线,眼中是轻蔑和嘲笑:“是与不是,你心里清楚得很。”

她看到申秋玉抬起手,巴掌对着她的脸扇来,可她早有防备,在巴掌接近前就已经站起身避开,直到巴掌落空,她才终于发现,申秋玉当真是老了,不仅反应变慢,连力气都没有曾经的一半。

申雅赶在申秋玉想要抄家伙砸她前抓住了她的手,“说我几年不回家,那你告诉我,我还有家吗?以前你巴不得把我往外送,现在倒是想起我还有利用价值了,你自己心里清楚,究竟是为了我好,还是想要别人的那笔拆迁款!”

“你!你!”申秋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她另只手拍着自己的心口,像是快要被气出心脏病一般:“你个畜生!我真是白养了你这个女儿!我可是你妈,你让大家好好看看,你就是这样对待你亲妈的!!”

“你若要算账,那我这里可记着不少,要不要我今天一件件说出来,让大家看看,你是怎么对待女儿的?”

申秋玉原本捶胸口的手这会儿又砸到了申雅身上,而申雅也不再惯着,既然申秋玉三番五次要“请”她来,那她就让申秋玉知道叫她过来的后果。

申雅抓起酒杯就往申秋玉脚边砸,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她的举动也将桌上其她人吓了一跳,周围有亲戚想要过来拉开她,她便甩开申秋玉的手,并迅速抓起刚才她坐的木头凳子往桌面上砸。

碗筷向四处飞散,汤汤水水也溅得到处都是,场面顿时变得混乱,惊叫声,脚步声紧随其后交织在一起,申秋玉早已惊得说不出话,她呆坐在原位,看看餐桌又看看申雅。

申雅眸中好似有寒光闪过,看着申秋玉露出了些许惊恐的表情,她张开嘴,嗓音低沉像是被烈酒灼烧:“从你赶我出家门的那一刻起,你以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母女情分吗?既然以前就想要将我送走,那今后我的事情,你也少管!”

丢下这句话,申雅转身离开,她从陈茜的房间拿起自己的包,随后便再无停留。

刚出门便给自己叫了一辆网约车,她知道申秋玉只是一时被吓唬到了,等对方回过神来,肯定还会找她麻烦,因此,她将电话调至静音,等上了车后便立刻关闭手机。

即便她已经离开了老城区,申雅也觉得自己身上那股腐朽的臭味没有褪去,哪怕车内暖气充足,她也没有感到一丝温暖,她的身体像是盖上了一层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冰霜,将所有的温度全部阻拦在外。

申雅靠在后座,这个时间街上已经有了热闹的趋势,车窗外,她看到有孩子手拿烟花,又在母亲的陪伴下将其点燃,女孩挥舞着手中的烟花棒,点点星火在空中迸溅。

稚嫩的面庞在星辉下露出欢喜的笑脸,女孩的母亲握住那只细小的手,又弯下身半楼着孩子,与孩子一起挥动手中的银光。

即便最后烟花熄灭,刚才的火星也化作一缕青烟飘散在空气中,母女两人还是开心得抱在了一起,她似乎看到小女孩凑到妈妈耳边说了什么悄悄话,随即,两人同时笑出了声。

绿灯亮起,车向前方驶离,那对母女的身影也被抛在车后,连两人的笑脸也很快消失在申雅的脑海中。

每次过年,她最怕的便是在街道上遇见这样的场景,看着别家的母亲爱护自己的孩子,她的心便总是会如针扎一般疼。

她并不清楚母爱是什么,也无法体会母女之间的感情有多么温暖,每次看到这样的景象,她都会偷偷羡慕,小时候也会幻想过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可希望落空后,她就再也没了念想。

第29章

车内太过温暖安静,女司机的车里还有闻着便令人感到舒适的熏香,许是冷静下来后酒的后劲也上来了,申雅脑袋有些昏沉,她靠在椅背闭上眼,平稳的车速让申雅仿佛回到了还在襁褓时,不知觉间,申雅已然睡了过去。

那是一个春天,老房子外有许多年代久远的老树,树上住了许多弱小的生命,每当春雷过后,虫鸣鸟叫声便一日高过一日。

大地刚刚从冬日复苏,本该是个温暖的季节,可申雅却躲在一张老旧的四方木桌下捂着嘴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

从记事起,家里就时常上演这样的场景,申秋玉的另一伴爱喝酒,经常喝得醉醺醺的回家,随后便是借着酒劲百般挑刺与申秋玉发生争吵。

凡是周围能拿得起来的东西都会砸到申秋玉身上,申秋玉虽然也会还手,但更多时候,都是受伤的那一方,直到呼噜声盖过窗外的虫鸣声时,申雅才放轻手脚从桌子下钻出来。

她一抬头便瞧见了母亲脸上那发红的巴掌印,可还不等她说些什么,母亲的眼睛扫过来时却带上了怨恨和怒火:“还不去拿扫把把这里扫干净,就知道在旁边看!”

年仅五岁的申雅身材瘦弱,虽然还没有张开,但她天生一副冷脸,模样并不讨喜,看起来也没有同龄的小孩可爱。

家里不大,哪怕每天打扫也依然显得又脏又乱,申雅从阳台找来扫把,这扫把比她人还要高出一截,因此,她只能抓住偏下方的位置拖回客厅。

沙发上躺着的人已经睡着了,对方一只脚蜷着搭在沙发上,一只脚垂在地面,看着是非常放松,而沙发下却是摔碎的瓷碗和玻璃酒瓶。

申雅用起扫把来十分吃力,她只能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碎渣扫到一处,当洗过手回来的申秋玉见到申雅的动作时,刚才受了的气又找到了发泄的地方,她板着脸夺过申雅手中的扫把:“让你做点事都做不好,你还能干点什么!”

申秋玉结婚早,生孩子也早,但现在的她看上去却比同龄人要苍老许多,结婚后她便没在外面工作,一个家全靠着另一方撑着,因此哪怕心有怨恨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敢真的对另一半发脾气,但申雅不同,那是她的孩子,腐朽的思想让她认为,自己的孩子她便有权力管教和处置。

申秋玉把申雅赶到一边,还瞪着眼指着她恶狠狠警告,让她声音小一些,不要把沙发上的人吵醒,申雅的脑中还有两位长辈吵架的画面,因此,她心中有惧,所以老老实实地找出了为数不多的书本到餐桌上看。

这些书很破旧了,上面还有其她人的笔记,这是邻居家的孩子毕业后不要的书籍,申秋玉原本不打算要,但一看是小学的课本便想着到时候申雅上了学还能省下一笔书本费,所以便把这些书全带了回来。

多亏了国家的规定,在上小学前必须要念幼儿园,申雅去的是家附近最便宜的公立幼儿园,里面都是街坊邻居,家庭环境都和她差不多,老师只会教一写基础的知识,申雅好学,看书是她唯一能放松身心的活动。

她便靠着这些在幼儿园学来的知识去拼凑、了解小学一年级的课本内容,她每一页都要看很久很久才能把上面的字全部认清。

申雅边看书边留意母亲的动静,见对方收拾好客厅的狼藉回到厨房做饭后,她从椅子上下来并蹑手蹑脚地来到厨房。

等她靠近,才发现母亲衣服上还有几个不太清晰的脚印,原本青紫的手腕上又添新伤,申雅记得前几日幼儿园老师教的新知识,她知道那个人做的一切都算是家暴。

申雅第一次鼓起勇气拉住母亲的衣袖,稚嫩的脸上出现了坚韧的维护表情,她说:“妈妈,老师说这是家暴,家暴是不对的,应该报警把他抓起来。”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小申雅被打倒在地上,脸颊上火辣辣的疼让她眼眶顿时发红,豆大的泪珠也一颗一颗往下落,她捂着脸,惊恐地望着母亲,她不知道为什么母亲突然打自己。

申秋玉勃然大怒,她右手拿着菜刀指着申雅就是一顿臭骂:“好你个白眼狼,还要报警抓你爸,没有你爸你能活那么大吗!抓了他谁养这个家!什么家暴,再乱说我就打死你!”

可这明明就是家暴呀,为什么母亲不愿意承认?

申秋玉还不解气,或许是突然送上来一个出气筒,她放下菜刀,用还沾着肉腥的手从地上抓起申雅,她将申雅按在灶台上,巴掌也一个接一个打在申雅身上。

申雅疼得哇哇大哭,申秋玉却依旧骂骂咧咧,说她不懂事,骂她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又把自己所遭受的一切都怪到申雅头上,认为这些年受的苦难全都是因为申雅是个女孩。

申秋玉怕待会申雅乱说话,教训过后还把她关进了房间里不让她今天出来吃饭,在关上门前,申秋玉警告她,让她自己反思,要她认错要她道歉,要她学会低头。

申雅缩在房间的角落里抱着双腿还在掉眼泪,即便外头太阳再大也没有照亮她所在的这处地方,白昼不知何时被黑夜所取代,她的房间也再也没有被打开。

申雅哭累了便靠在墙角边睡了过去。

半夜,她被楼下的吵闹声惊醒,她的手脚发麻身上也还痛着,缓合了好久才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她轻手轻脚走到房间门口,先仔细听门外的动静,又从门缝隙偷看外头,确定外面没有多余的声音,她才拉下门把手推开门。

客厅里一片漆黑,原本躺在沙发上的人已经不见了,申雅赤着脚偷偷溜到厨房,又打开破旧的单门冰箱,里面果然放着吃剩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