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爱上姐姐的秘密情人 第21章

作者:真的要呜呜呜了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冰山 御姐 GL百合

她悄悄搬来一张小矮凳,站上去后拿出冻得冰冷的碟子,再用手去捏早就冷掉的菜塞进嘴里,但她怕被发现,所以也不敢多吃。

等不再饥饿后,她将冰箱门关上,等舔干净手指才去洗手把凳子归位,这个时间大人都睡着了,她可以放心在外面活动一会儿。

申雅找出衣服去洗澡,发现自己身上还有一些红肿青紫,简单洗漱后,她抱着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放在盆子里,五岁的她已经会自己洗衣服,家里虽然有洗衣机,但她妈妈说这东西浪费水,所以从不给她使用。

忙活完这些,她看到客厅的挂钟已经显示夜里两点半,她回到房间爬上自己的那张小铁床,“咯吱咯吱”的声音从铁床上发出,这床是她母亲不知道从哪带回来的,很破旧很狭窄,不过睡她一个五岁的小孩完全足够。

夜深了,老城区却相当热闹,下边做烧烤生意的摊位正是人最多的时候,大吵大闹摔酒瓶的声音几乎每天都会响起,不过申雅早已适应,她伴随着这样的嘈杂再一次陷入沉睡。

自五岁起,申雅便时常因各种理由挨打,她好似成了母亲的出气筒,但凡母亲在别的地方受了委屈,便会将这份怨恨发泄在她身上,因此她变得愈发的沉默。

申雅的小学也是个普通学校,十二年义务教育,让她不用再担心没有书念,她第一次看到母亲对她露出笑脸,还是因为她带回来了三张满分的期末考试卷。

这试卷成了她妈妈吹嘘的资本,而她,也因这试卷得到了一只鸡腿作为奖励,但她没有办法保证自己每次考试都能拿满分,在没有拿到满分的日子里,家里那两人便又回拉下脸指着她训斥。

逐渐的,申雅发现,不管自己做什么好像都没有办法达到她们的要求,索性,她便也不再强迫自己去讨好那两人。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知道的事情也越多,见过的东西也越多,班里的有些同学拿到了零花钱,她看到那些同学拿着钱去买了漂亮的文具,有趣的课外书籍,她的内心第一次生出了奇怪的情绪。

她不知道这算是忮忌还是羡慕,可当同桌拿出一只她喜欢了很久的笔在她面前炫耀时,她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渴望拥有零花钱。

这钱自然不能问申秋玉两人要,所以,她要自己想办法赚到一些可以购买文具的钱。

她庆幸自己的成绩在这普通的学校里是拔尖的,同学们的素质参差不齐,班里有一大半的学生都不爱学习,她便开始收钱替这些学生写作业,到后来知道的人多了,她作业写不过来,便又想着提供答案,让同样想要钱的同学负责抄写,而她从中分出一部分钱给对方。

这“生意”做得越来越大,正确率也高,逐渐的,连其她班的学生知道后都过来找她。

申雅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做长久,所以在赚到了一些钱后,她立马收手。

她用这些钱买到了心爱的文具,喜欢的书籍,甚至是街边那些同学都喜欢的小吃零食。

某天放学回家,她看到满屋的碎片和浑身青紫的母亲时,申雅只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她面无表情地回到房间锁上门,任凭母亲砸门咆哮也权当没有听见。

这些年,她已经知晓自己的家庭有多么的病态,她的母亲早就被封建训成了只知讨好别人而活的“奴隶”,她很早就发誓,自己绝不能活成母亲这个样子。

申雅看清了这些事情后,便也不再奢望得到家庭的温暖,她越是冷漠,申秋玉就越是生气,她们觉得自己生了一个没有感情的白眼狼,不仅没能给她们挣来脸面,还越发叛逆不能自觉规训自己。

几天后,她推开家门时便发现申秋玉两人坐在客厅黑着脸,看样子不像是在吵架,更像是在等她回来。

那个人扔下一些钱,并大声质问她:“你是不是偷了老子的钱!”

申雅垂眸扫了一眼,突然想到什么,她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跑,她看到自己藏钱的地方果然被翻得一团糟,其实剩下的钱已经不多,零零散散加起来也就几十块。

她放下书包回到客厅,语气不善回嘴道:“这些钱是我的。”

“你的?你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我的钱!”男人狠狠拍了一下桌面,电视机的遥控器都被震起两分:“小小年纪就偷钱,我说最近怎么钱总是少。”

说完,又习惯性地往申秋玉脸上扇了一巴掌:“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申秋玉捂着脸扯着嗓子开始大喊:“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看她现在这样,就是来讨债的!”

争吵又一次开始,申雅知道自己的钱是没有办法拿回来了,当瞧见母亲被压在沙发上被殴打时,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拿起桌上的酒瓶就往男人脑袋砸去。

那一夜,她被打进了医院,即便她出手救下母亲,也没有换来对方的一句好话,反而因这件事,让申秋玉两人站在了同一条*线上指责她,她成了敢对长辈动手的畜生,没有人在意她为什么会砸下那瓶酒,也没有人在意她身上流的血。

申雅本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伴随着她,可意外却突然降临。

在她六年级的那一年,一个寻常的工作日,还在上课的她突然被班主任叫出教室,班主任告诉她,申秋玉过来了,当时的她脑中浮现了许多不好的想法。

申雅的眼神暗了下来,她不觉得申秋玉这个时间来找她能有什么好事。

当她看见申秋玉时,早已做了最坏打算的她突然被申秋玉抓住了手臂,对方双目通红,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申秋玉颤抖着声音对她说:“你爸出事了!”

那一刻,申雅的心情不仅没有变差,她甚至差点笑出声来,多亏了这张天生的冷脸,才能在这时候忍住笑意又平静地问:“出什么事了?”

申秋玉果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只是哭着跟她说:“车祸,人还在医院里,你快跟我去医院看看。”

竟然出车祸了吗,也不知道伤成什么样了,怎么没有被撞死呢?

申雅知道申秋玉一直都是没有主见的人,发生这样大的事完全乱了分寸,过来找她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又有什么用呢?

但她还是和申秋玉去了医院,她本以为最多是断个手断个腿,没曾想那人渣被撞得很严重,直到现在都还在抢救室里没有脱离危险。

申雅坐在抢救室外,听着申秋玉给亲戚一个个打去电话,任谁都不会知道,她此刻正在向天祈祷,祈祷那个人渣千万不要被救活。

亲戚一个个赶到,从她们的交谈声中申雅听到了事情发生的原因,原来是那个人渣喝酒还开摩托车闯红灯,被一辆正常行驶的汽车撞倒。

别人自然不觉得有责任,所以只报了警叫了救护车,连来医院的费用都没有垫付,申秋玉在手术室外又哭又闹,当有医生从里面满脸沉重走出来时,申秋玉立刻抓住对方的手腕询问。

可那医生叹了口气摇摇头,申秋玉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到地上,她哭得快要昏死过去,口中也不断骂着那撞人的司机。

申雅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她的面容,她的肩膀在抽动,所有人都以为她在哭泣,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笑容有多么的灿烂。

上天总算眷顾了她一次。

后续的事情当然由大人出面处理,事故被判她死去的人渣父亲全责,可申秋玉根本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没什么文化的她只认为是对方撞死了自己的另一半,既然人死了那就要赔钱,她不满意结果便去闹,自己闹还不算,又非得拉着申雅一起去闹。

申雅压根不想搭理,人死了最好,她借用学习的借口能躲则躲,申秋玉拿她没办法,才叫上自己的的妹妹和一些亲戚天天去骚扰别人。

事情的最后,别人出于人道主义赔偿了她们家十万块,并放下话说,如果申秋玉她们还要继续纠缠那就要报警,将她们全部抓起来,让她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申秋玉没读过什么书,她被这些话唬住了,况且十万在她眼中已经算是天文数字,所以她妥协了。

那人渣死后,申雅过上了一段难得舒心的生活,只是申秋玉每天都郁郁寡欢,并非是多爱那个人渣,只是她不知道没了“顶梁柱”今后该如何生活下去。

后来的某天,申秋玉突然告诉她自己要再婚了,申雅相当惊讶,她不懂申秋玉又犯哪门子的病,好不容易从一个火坑里跳出来,怎么那么着急就要主动往下一个火坑跳。

申秋玉告诉她:“你大姨给我介绍了一个老实人,我去见过了,也相处了一段时间,人确实挺好的,将来再给你生个弟弟,我们母女两也算有个依靠。

弟弟?依靠?

申雅无法理解母亲的思想,她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不可能改变申秋玉的主意,所以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拿起自己的书本回到了房间。

大姨介绍的人说得好听些是老实,说得难听点便是个没用的废物,因为穷又赚不到钱,所以一直没能娶妻生子,但这些缺点到了大姨口中竟然变成了优势,并且还向申秋玉洗脑说:“你都结过一次婚了,还带这个拖油瓶,有人要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到时候你再生个孩子,你们拿着这点钱去做点小生意,老老实实过日子不比以前强?”

申秋玉一听也觉得有道理,所以又相处了一点时间后便和对方扯证结婚,她们没有举行婚礼,只是领证那天请了亲朋好友出去吃了一餐饭。

申秋玉本打算在吃饭当天逼迫申雅改口,但申雅叛逆惯了,她自然没有叫,当时的气氛有些尴尬,还是有人出来打了圆场才略过这个话题。

与一个陌生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让申雅非常不自在,她能待在房里就绝不会出来,申秋玉结婚后很快和对方进入了正常伴侣的角色,申雅到了这才明白,原来两个不相爱的人为了某种目的也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申秋玉拿着那笔赔偿款在家楼下租了间小门面开便利店,申雅不在意对方要做什么,她只要确保自己还有书念,还有饭吃那就够了。

在她小学毕业后,申秋玉查出来怀孕了,之后,对方每天都要摸着肚子反反复复念叨一定要是个弟弟。

申雅听多了也觉得烦,于是在某一天,她问申秋玉:“你怎么确定你怀的不是一个妹妹?”

申秋玉当时就黑了脸,还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没安好心。

十个月后,妹妹出生了,申雅站在病房里看着躺在婴儿床上的小女孩,她内心毫无波澜,只是申秋玉见她一次便骂她一次,说都是因为她的话,肚子里的孩子才改变了性别。

申雅也不反驳,她早已习惯申秋玉将所有事情都推到她的头上。

她本以为这个小孩会过上同她一样的生活,但她发现申秋玉竟然会温声细语哄着妹妹,会在妹妹哭闹时亲吻她的脸蛋,还会无时无刻将妹妹记挂在心里。

直到这时她才彻底明白,原来她母亲并非不喜欢女孩,只不过是不喜欢她这个人罢了。

第30章

申雅初二那年,正是妹妹开始调皮的时候,陈茜活泼模样可爱,在长辈眼中非常讨喜,陈茜很喜欢找申雅玩,但申雅压根不会照顾小孩,她觉得陈茜很吵,时常打扰她休息,也非常的烦人。

陈茜和她不一样,至少从未挨过打,甚至有时候被责骂时,申秋玉也是边笑边哄,陈茜会坐在申秋玉怀中撒娇,也敢坐在申秋玉腿上大呼小叫,申秋玉她们一家三口的温馨日子每天都在上演,这让申雅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一天夜里,申雅从房间里出来,她路过申秋玉的卧室,见房门半掩着,她停下脚步立在门外,又凑过耳朵偷偷听里面的动静,她听见申秋玉的再婚对象说:“要不让你女儿住校吧?茜茜也要长大了,再跟我们睡一起不合适。”

申秋玉没有第一时间反对,而是在担心:“那住校要多少钱哦,哪里有那么多钱给她住。”

“我问过了,费用不高,到时候给她办张饭卡,能吃一学期,她那么瘦吃不了多少,划算的。”

申雅靠在墙上,她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但胸腔却有股凶猛的情绪想要破开她的身体奔涌而出,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离开这个家,但她没想到自己那么快就要被申秋玉赶出家门。

她没有听完后续的对话,说不清是怕听到什么还是心中仍然存着一点点希望,她想,即便母亲再讨厌她,但她终究是申秋玉的女儿啊。

第二天一早,申雅还没睡醒,申秋玉门都没敲便闯进她的房间,见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后,用根本不是商量的语气对她说:“以后你住校吧,这样方便一点。”

方便?

方便谁呢?方便你们一家三口过日子吗?

申雅的瞌睡也被这句话全部赶跑,她牵起一个自嘲地笑脸,“就那么迫不及待把我赶走了?”

这句话像是踩中了申秋玉来不及收回的尾巴,被戳中心思,她恼羞成怒地一下一下拍打着床尾,那铁架床摇摇晃晃,像是快散架了一般:“你怎么说话那么难听呢,我多花钱送你去住校还不是为了你能有更多的时间学习,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我丢水里还能听见一声响,到你这就全成我的不是了!”

申雅平静地望着申秋玉,那道视线像镜子,能把一切谎言都照透,申秋玉还是和以前那样,以为她还小根本看不穿大人的想法,明明就是想要把她赶出家门,却还是为了脸面回过头骂她不知好歹。

也罢,她终究是要离开的,与其留在这里让彼此都不舒服,还不如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开学后,申雅拉着行李箱住进了学校,申秋玉怕她在外面乱说丢了面子,还是给她饭卡里充了不少的钱,又当着外人的面叮嘱她一定要多吃不要给家里省钱。

申雅什么都没说,她只是冷静又平淡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一个学习后她回到家里,发现自己的房间被重新装修,那张陪伴了她整个童年的铁架床不见了,屋子刷了白漆,看起来干净明亮不少,房间里还多了一个崭新的衣柜和一张能睡下两个成年人的大床。

申秋玉在房门口将她拦下,眼神躲闪,说话又急又快:“你妹长大了,反正你也没有天天回家,以后寒暑假回来,就睡客厅将就一下。”

屋里明明没有开冷气,可为什么她会手脚发冷,遍体生寒,原来,在申秋玉眼中,她已经成为了一只需要守门的狗。

在住校后,申雅从不亏待自己,她在学校吃得很多,所以身高一直有在明显的增长,客厅那个小小的沙发已经无法让她躺下后完全伸直腿,暑假的日子成了申雅最想要逃避的时间。

她不敢睡太早,也不敢起太晚,即便是在自己家中,她也依旧要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没有私人空间的感觉让她万分痛苦,可弱小的她除了忍受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

当暑假的某天早晨,她被小孩的笑声惊醒时,她看到昨夜忘记收回的书本被妹妹撕碎,当时的她火气一下子就冒了上来,她抓住妹妹便冷脸质问:“为什么撕我的书?!”

陈茜被她的样子吓得放声大哭,被宠坏的她开始拳打脚踢,申雅气急了,将人按在自己腿上“啪啪”打了两下。

申秋玉听见动静从房间里跑出来将陈茜从申雅腿上抱起来,又二话不说往申雅脸上扇了一巴掌,她怒目圆瞪,指着申雅大骂:“你是个畜生吗,你妹才多大你就打她!”

原来她母亲也知道小孩子不能打么,那么她曾经挨的那些巴掌又算什么呢?

脸上的火辣远不及心中的刺痛,申雅平静地收拾好被撕坏的书本,她拿过自己的书包把东西放了进去,骂声还在耳边,她像是没有听见,合起书包后便走进了卫生间。

她淡定地洗漱,彷佛一切都没有发生,哪怕有水珠滑落,她也只是抬起手将其抹掉,从卫生间出来后,她听见申秋玉的再婚对象又在吹耳边风:“你说她是不是有点遗传啊?你之前那个不就是喜欢打人吗,没准她也是呢,要不花点钱送她出去寄宿,免得哪天把我们的孩子打死了怎么办?”

申雅攥紧了门把手,脸上的水珠也滴到了地面,这句话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快要无法呼吸,她不敢上前,只能等到客厅里的声音小时候才走出来。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她,申秋玉怒瞪着她,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连她怀中的那个孩子都畏惧又厌恶地盯着她。

申雅再一次被送走了,寄宿的地方离家有一段距离,大概是申秋玉不想见她,也可能是怕她会自己跑回来,这里的小孩不止她一个,她依然冷漠的对待周围的一切,所以也没有同龄人愿意跟她玩耍。

她每天都安安静静待在房中看书学习,哪怕有人故意在她面前阴阳怪气,她也没有生出任何情绪。

直到某天晚上,她从一个晚归的女孩口中得知了一个奇怪的信息,之后,她的世界彷佛被打开了另一扇大门,她从门中闯入,发现了一个之前从未见过的世界。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心甘情愿将自己送到别人手中挨打的,她不理解,也难以接受,这样的人和申秋玉当初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