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孟秋时
她做贼似的,眼神悄悄往身旁瞥去。万幸,纪小雨还朝着另一边沉沉睡着,并未被她这边的动静惊醒。
付见煦见状舒了一口气,顿时也顾不得与自己爱床温存了,她悄无声息地爬了起来。脚一沾地便踮着脚尖溜进厨房,打了水仔仔细细地将脸上那点“罪证”彻底清理干净。
她反复确认了数回自己的脸上什么都没有了,才长舒一口气,又重新蹑手蹑脚地溜回床边,小心翼翼地躺了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付见煦本想再赖会儿床,却因为方才那一番动作,彻底赶跑了睡意。她睁着眼睛望着屋顶,只觉得精神清醒得能立刻捞上一天菜。
哎,要是有手机就好了。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在这种无所事事的清晨,对现代科技的思念达到了顶峰。
实在无聊得紧,她索性侧过身,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身旁仍在熟睡的纪小雨脸上。晨光透过门缝,柔和地勾勒出小姑娘恬静的轮廓。
付见煦看得心头发软,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缠绕把玩着纪小雨散在枕畔的柔软发丝。
嘿嘿嘿,小雨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那双总是盛着情绪的狐狸眼此刻安静地闭着,脸颊睡得红扑扑的,浑身透着一种毫无防备的稚气可爱。
就是……还是太瘦了。付见煦的视线向下,注意到小姑娘躺下后更显得单薄,仿佛只有浅浅的一片。她们并排躺着,中间甚至能空出一条细微的缝隙,感觉风都能钻进来。
一片慈母心悄然泛滥,付见煦支起半边身子,动作轻柔细致,为纪小雨掖好肩颈处的被角,将可能透风的缝隙一一压实。
新的一年,定要好好为小雨调理身体,多做些好吃的,不仅要让她多长些肉,面色红润起来,最好还能再蹿一蹿个头。
她伸出手摸了摸纪小雨毛茸茸的脑袋。
小姑娘如今怕是还不到一米六,眼看就快十七了,不知道还能不能长到一米六呢?
或许是她这番动作终究惊扰了睡眠中的人,纪小雨眼睫轻颤了几下,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
小姑娘睡眼朦胧,尚未完全聚焦的目光软软地投向她。
付见煦对上了小姑娘氤氲着水汽的眼,做贼心虚般迅速缩回了手,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姐姐~”刚醒的小姑娘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黏糯沙哑,甜软地缠绕在耳边。
“嗯?”付见煦下意识地应道。
纪小雨揉了揉眼睛,朝着付见煦的方向蹭近了些。待清醒后,她仰起头,绷着一张小脸,认真又严肃地提议道,“趁着还没开工……我们再多做几次吧。”
……
付知晓端着一只粗陶碗,另一只手第无数次地揉上自己的后颈。
昨夜那门板又硬又窄,她几乎是绷着身子睡了一晚,连翻身都不敢,生怕惊扰了身旁的谢小姐。谢小姐睡得好不好她不清楚,她自己倒是实实在在落了个难受的落枕,这会儿脖子又酸又僵,动一下都牵扯着肩背发紧。
她轻步走到床边,将碗暂且搁在一旁的小几上,又拿出水盂放在床边,低声唤道:“谢小姐,该起身用早饭了。先漱漱口醒醒神可好?”
她安静地等了一会儿,见谢音挽缓缓睁开眼,朝她轻轻点了点头,这才伸出手,动作格外轻柔地扶住对方的手臂和后背,帮助她从被褥间坐起身来,又仔细地为她披好外衣,免得着了凉。
“早上吃粥可好?”付知晓一边整理着谢音挽的衣襟,一边温声问道。
谢音挽刚醒,嗓音还带着晨起时特有的微哑,“麻烦晓晓了,我吃什么都可以的。”
她借着付知晓的力道坐稳,接过对方递来的温盐水,刚含进嘴里准备漱净,一转头,却蓦地瞧见付知晓脖子歪斜着,梗向一边,活像个歪脖子树。
谢音挽一个没留神,差点被那口水呛到,忙侧身吐进水盂里,又是好笑又是关切地问道,“晓晓,你这脖子……是怎么了?落枕了?”
付知晓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热,“……可能是昨晚睡得太板正了,昨日睡得门板实在有点硬……”
谢音挽闻言不禁莞尔,她轻轻拍了拍身侧的床沿,“你过来坐下,我帮你揉一揉。”
付知晓一听,下意识摇了摇头,连带着僵硬的脖子又是一阵酸疼,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她连忙摆手道,“这哪行,你伤那么重,使劲儿扯到伤口可怎么办?我真没事,待会儿就去找四姨帮我看看便好了。”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她已一手扶着歪斜的脖子,另一只手端起桌上的粗陶碗,匆匆忙忙地奔逃出去。
没过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付春好极具穿透力的嗓门,“啊哟!我的晓晓欸,你这脖子是咋啦?睡落枕了?啊哟俺去找你四姨过来!”
“娘!我没事没事!你小点声……”后面接着付知晓极轻的声音。
谢音挽耳力极好,她一个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这一笑却乐极生悲,牵动了后背的伤处,疼得她立刻倒抽了一口凉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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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见煦真的纯纯喜剧人,边写俺边笑得嗷嗷的。
有的小付跟老婆躺一个枕头[黄心],有的小付在睡门板落枕[摸头]
最近感觉绿江流量没八月好耶,是因为开学了嘛~[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俺的好宝宝们开学不会抛弃俺吧[爆哭][爆哭][爆哭]
第63章
周大丫昨夜里翻来覆去,囧得半宿没合眼,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着。结果还没睡稳,就听见郝红在耳边喊她。她眼睛都睁不开,哼哼唧唧不愿起。
她伸手一捞,把正要下床的郝红又拽回被窝里,嘟囔着:“再躺会儿嘛,大清早的,有啥要紧事……”
郝红是个勤快人,哪肯这么赖床荒废时间,扭着身子就要起来。
周大丫迷迷瞪瞪的,不知怎的忽然想起昨天在店里看见纪小雨和付见煦姐妹俩搂搂抱抱说笑的样子,脑子一热,胳膊一收,就把郝红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
郝红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们自打长大以后,就再没这么亲密过。她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周大丫是受了什么委屈,脆弱到如此地步,不由得放软了声音,手也轻轻回抱住她,低声问,“大丫,咋啦?出什么事了?”
周大丫还半梦半醒,把脸都埋在郝红的肩窝里,闭着眼睛闷声说,“没咋……好姐妹之间,抱一下咋了嘛。”
……
付春好还在那儿喋喋不休地数落付知晓:“我怎么说来着?让你别贪凉睡门板,你偏不听!看看,现在落个歪脖子,明天就上工了,看你这副样子怎么干活!”
付冬庆看着侄女儿那歪着脑袋的滑稽样,忍不住笑出声。她利索地拔下她手背上的银针,问道,“现在试试,脖子是不是好些了?”
付知晓小心翼翼地转了转脖子,虽然还有点酸酸的疼,但总算能自由活动了。她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四姨,您再去看看谢小姐吧,”她提醒道,“她昨晚倒是没发热,伤口不知有没有崩开。”
付春好一听,又是白眼一翻,嘴里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付冬庆的目光在这对母女之间转了个来回,识趣地没多话,提着药箱就进了里屋。
付知晓被她娘那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背上爬似的。她赶紧找了个借口:“那……那我先去阿煦家送肉菜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溜出去好几步远。
……
被付知晓惦记着的付见煦,此刻正累得满头是汗,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颊边。
约莫一个时辰前,身旁的小姑娘眨着眼,语气认真地说:“我们再多做几次吧,好不好?”
付见煦一听,顿时耳根发热,心里又是吃惊又是羞涩,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还没理清思绪,那姑娘却已主动凑近,轻轻吻上她的唇。付见煦怔了一瞬,随即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对方的肩膀。
小姑娘好像很激动,柔软的唇肉被咬得又麻又痒,两片唇瓣在无意识间张开了一条缝隙,不等付见煦反应过来,呼吸就被眼前的人彻底侵占,连舌尖都被吸得发麻。
小姑娘吻得好深。
水声愈发暧昧黏腻。
大早上的小姑娘咋这么有精神?
付见煦喘不上气了,她迷迷胧胧地想,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只从喉咙间溢出一声呜咽。
她推了推小姑娘的肩膀。
没想到小姑娘却顺势往下。
付见煦瞬间睁大了双眼,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她眸中泛起朦胧水光,思绪也变得迷离恍惚。原本清晨醒来时,她并未存有这般心思,可此刻被小姑娘这般缠绵撩拨,整个人仿佛失了魂一般,身不由己地坠入一片潮湿而温软的漩涡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付见煦终于承受不住,如濒死的鱼一般向上挣扎着想躲,却被一股轻柔但不容拒绝的力道揽了回去。
“小雨,够……够了……”她声音嘶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纪小雨的唇仍未曾离开豆豆,间隙中含糊地回应道:“我想让姐姐也体会一下……我昨夜的感觉。”
稍顿一下,她又低声嘟囔,语气里满是委屈,“可我好像……做得不如姐姐好。”
付见煦听得眼前发晕,强撑着断续安慰,“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难道她的反应,还不足以证明一切吗?
“真的吗?”小姑娘轻声问道,说话间,吐出的温热气息拂过她的肌肤,引得身下的付见煦一阵细微的战栗。
付见煦无力地将手搭在眼睛上,像是要遮住眼前的什么,又像是试图平复自己的呼吸。她喉咙有些发干,艰难地点了点头。
“那姐姐再教教我,可好?”小姑娘终于抬起头,支起身子,宛如只依人的小猫般蹭到付见煦身边。
付见煦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着仍在起伏的心跳。此刻的她哪里会拒绝,只是方才一番缠绵实在耗费了她太多力气。
她伸手轻轻揽过那个让她劳累的罪魁祸首,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让我歇息一会儿,可好?”
小姑娘此刻倒是乖巧得很,点点头,温顺地把脑袋埋进她的颈窝,安静地依偎着。
忽然,付见煦感觉到锁骨处传来一阵湿湿热热的触感,整个人猛地向后缩去,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你、你、你……怎么也不擦擦嘴!”
……
付知晓手里拎着一块猪肉和一只肥鸡,迈进付见煦家的小院。她抬头一看,觉得有些奇怪,这青天白日的,院门虽然没闩,屋门却关得严严实实。
她心里嘀咕着,走上前刚想抬手敲门,就隐约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那声音断断续续,似是在压抑着什么,听着像是……既痛苦,又像是享受。
付知晓侧耳细听,心里猛地一沉——这声音,好像是纪小雨?
难道……付见煦又打她了?
这个念头一闪,付知晓的脸色顿时变了,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将手中的肉与鸡换到一个手上,便抡起拳头就“咚咚”地敲起了门,扬声喊道,“阿煦!阿煦!快开门!”
只听屋里骤然传来一阵短促的惊呼,紧接着便是一阵窸窸窣窣、手忙脚乱的动静。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
付见煦站在门内,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呼吸还有些急促。最奇怪的是,她竟用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
付知晓看得一愣,疑惑地问道:“阿煦,你捂着嘴做什么?”
捂着嘴做什么?
不捂着,难道等着你问“嘴上沾的是什么”吗?!
付见煦内心几乎在咆哮,努力克制着那股想把眼前这人当场埋进地心的冲动。她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二话不说,转身一溜烟就钻进了厨房,当务之急是赶紧清理自己嘴筒子上狼狈的罪证。
这时,纪小雨脸颊泛红地从里屋走了出来,声音还带着点哑,“晓姐,怎么啦,有什么事吗?”
付知晓眼神狐疑地望了望付见煦逃也似的背影,越想越觉得她这是做贼心虚。她回过头,仔细打量了一下纪小雨,一眼就瞥见对方眼角泛红,颈间有一抹若隐若现的红痕,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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