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祈破
进来一位穿着上半身绿色西服外套下半身条纹运动裤的女人。
司徒羽丸在哼歌:“朋友一生一起走~”
这一周,司徒羽丸都很忙,她面上应得很轻松,实际上改方案让她焦头烂额。
她每天早出晚归,咖啡店坐一会儿绒时坐一会儿,一天喝两杯咖啡早一杯午一杯。
工作强度一上来,职业病就会犯,她时常在位子上转脖子揉眼睛。
哪天早晨来到医院,要去储物柜拿水杯,开柜门一看,里面眼药水和蒸汽眼贴。
司徒羽丸表示大受鼓舞。
她说蒸汽蒸汽争气!
忙过这一阵,周五下午司徒羽丸把新方案发过去,周末闲下来,她带三一五来打针。这次甚至连号都没挂,她把猫放在寄养室,跟梁医生说今天啥时候方便给他来一针得了。
两人在寄养室对着三一五盘算的时候,司徒羽丸说着说着话嘴角翘起来。
她觉得这次走后门的体验感极佳,感悟:如果有人走后门没有爽到,那一定是门开得不够大。
你看看三一五多像那种学校里教导主任的儿子。
这个寄养室里有司徒羽丸的猫和其他小猫。
梁医生会特别关照你哒。
三一五,真羡慕你,有个这么有人脉的妈。
又是午休时间,两人出寄养室往走廊走,经过休闲区,阿庆和林蔷吃着饭,桌上平板放个低成本古装下饭电视剧。
两个人看得津津有味。
司徒羽丸扫一眼,忽然兴致勃勃,她说:“浩空?”
梁子枢偏头看她一眼。
阿庆林蔷回头,阿庆乐了:“你也看啊?”
林蔷:“嚯,我们浩空也是好起来了,我还以为很糊呢,他不会真的要变成流量了吧。”
浩空,十八线男演员一名。
司徒羽丸:“他不是马上有戏要上了吗。”
林蔷:“顾少——”
司徒羽丸附和,异口同声:“七十七日情人!”
这两人,一种同担偶遇的相见恨晚。
阿庆:“什么啊?”
梁子枢更是无语。
“诶呀,也是这个男主的新戏。”反正林蔷是很投入还蛮激动:“十二点了没有?”
司徒羽丸反应过来:“今天是不是要出预告啊?”
林蔷:“对对对对,先导预告。”
阿庆:“那就看看呗,好看吗?”
司徒羽丸很真挚叫座着:“看啊,看。看起来就很好看。”十分贫瘠的应援。
平板画面跳转到先导预告,小成本甜宠剧,开头字幕演职人员依次弹出。
领衔主演:文文,浩空。导演:唐玦。
司徒羽丸站在林蔷和阿庆身后。
身旁梁子枢分一道目光给她,司徒羽丸垂眼看着桌面上的平板,言谈不算激动,但她压抑不住一些期待,人沉浸在预告片里面,眼中闪烁着欣喜。
她像林蔷像阿庆,为屏幕中一男一女的互动眉开眼笑。
浩空铁粉。
梁子枢弄不懂司徒羽丸对朋友的定义,想起来最初没有没有没有没有之后她说我不是。
八月初,司徒羽丸给爸妈转生活费。
其实她的父母并不缺这大几千块钱,这不过是一种对于成年人生活状态的畸形考核,考官是她那些个一大家子亲戚,成绩单是所谓成功人士的牌匾。
这个月司徒羽丸是晚上转的账,睡醒看手机消息显示顾臻已经退还,妈妈让她好好吃饭,自己照顾好自己。
司徒羽丸感动了一下,两人上演了好一出母女情深。
结果下午,顾臻发消息过来说不小心让司徒樟看见她们的聊天记录,事儿没兜住,下一秒司徒樟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司徒羽丸察觉大事不好,带着手机提着心吊着胆出门去接。
半自动玻璃门打开,司徒樟在电话那头质问她为什么丢了工作。
司徒羽丸深呼吸酝酿半天措辞,刚要开口,一个音节没出,对面叫她立马回家。
于是整通电话她只说了两个字——好的。
她不动了,站在门口挺着胸脯仰头望,那个看过无数遍的落点。
尘埃落定了, 死到临头了反而松一口气。
说也压抑不说也压抑,她对着父母总是在一片其乐融融之中喘不过气。
直到上晚班的梁子枢出现在门口,站到她身后。
门口只有两个人。
社交距离的边缘,能够感知到双方存在的程度。很神奇,她们每一次都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对方在靠近。
“我也像你一样,因为敬仰,忍耐了许多事情。”司徒羽丸。
这句话落得很奇怪,没有前文,不对后语。
梁子枢只是随着她的视线抬头去看那个块面几何简约logo,不说话。
司徒羽丸的心环绕在这里,话语潺潺而过,“你知道吗,设计落地是一件很奇妙的事儿。创造本身就很有意义,它从没有到有,是因为我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我看着它的时候总在想,我希望它能说话,说它的背后是司徒羽丸。”
“我要回家一段时间,很累的点在于,我知道他们一定不会理解我。因为我心里想的和他们想要的不一样,我的梦想真的很简单——”
所有深情缱绻都是因为她的心血,这个logo做出来挂上墙之前是无数张草稿,是重复再重复的头脑风暴,它不只是一个平面形状,那些弧度、比例、留白都有价值。
“它在这里,只要有人多看一眼就好了。”
司徒羽丸收回视线,转头望过来,目光交汇,她在阳光中泛起一抹笑。
那一瞬间,梁子枢只看得见司徒羽丸。
第17章 为你好
老家澄林,不靠南不靠北二线地区,知名旅游城市。
司徒羽丸回家待了快一周,家里陷进了一种诡异的冷战氛围之中。
三方都知道有话要说,有问题亟待解决。但没有人先开口,他们在一种乌云遮日空气潮湿的焖蒸天气里焦灼地等待一场暴雨,都心知肚明只差一个引子,所有事情一触即发。
离开南海这么多天,她终于享受上了传说中寄养服务里怕家长记挂而推出的拍照片打视频待遇。不过这项流程是阿庆负责的,和医生没什么关系。
当然,司徒羽丸有时候也会托一下院长去检查检查身体,那谁让我们是关系户。
偶尔聊天,她问梁子枢有没有来澄林旅游过,要不要带点特产。梁子枢说大学的时候有旅游的习惯,以前差点来澄林,后来工作之后就搁置了。那天晚上梁子枢在医院值班,司徒羽丸在被窝里和她聊旅游趣事,一路到后半夜。
梁子枢给她拍三一五的照片,说医院伙食很好,发腮发起来。司徒羽丸说她梁婆卖医院。
中午梁子枢和她讲去买咖啡小卓还问起她,说怎么不见设计师。司徒羽丸说好像整条街都知道她。
她在家的这段时间每天最期待的是收到梁子枢的消息。
司徒羽丸想,她应该在南海家里养一盆花,就能顺理成章问梁子枢能不能到她家里浇花,然后赠送家里密码。那样儿子和房子都能寄养给她。
哪天夜晚,准备晚餐,司徒羽丸把饭从厨房端出来,顾臻还有一个菜要收尾。父女俩坐在餐桌边上相看无言。
司徒羽丸拿起手机给梁子枢发消息:【听人说绝育的时候要演戏。】
梁子枢:【少刷点帖子。】
司徒羽丸:【你要从我怀里抢走三一五。我打不过你,被逼放手,后来拼尽全力但也只能救出一个没有蛋蛋的他。为母痛心疾首。】
梁子枢:【你打不过我?】司徒黛玉上瘾了。
司徒羽丸:【他会不会怪我嘎了他的蛋,不过我都是为他好啊,不绝育会生病的。】
顾臻出来,把汤盛上,开始吃饭。
司徒羽丸把手机放下,端起饭碗,埋头苦吃。
在这个家吃饭不能看电视看综艺,有点难受。
饭吃两三口,司徒樟开始发话:“怎么最近不见你和你那个朋友一起玩。”
司徒羽丸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哪个朋友?”其实她知道是哪个朋友。
司徒樟:“那个导演。听说她最近和人开了传媒公司,还拍了综艺和电视剧。”
手机屏幕亮了亮,有新消息,司徒羽丸按耐住点开的手,还是吃饭,回话:“哦。”她自己都很少在外面提她认识唐玦这件事。
司徒樟接着:“怎么不见带带你。”
司徒羽丸把碗放下了,她面无表情去拿手机看消息。
“带我干嘛?”她反问。
梁子枢:【猫的记忆力一般没那么好。】
司徒羽丸眉心舒展一点,回:【那我出去这么久,回来他会不会不认识我啊?这不行吧!】
司徒樟:“你们是朋友,要多联络感情。”
司徒羽丸把手机放下,吃饭:“再说吧,再说。”
司徒樟:“人脉、资源这些东西很重要,司徒羽丸,我是在教你,出了社会,现在不是看成绩的时候了,你明白吗?”
司徒羽丸:“是是是。”
梁子枢:【给我一张照片,我每天给他来一次看图认妈。】
司徒羽丸盯着手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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