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祈破
顾臻在对面咳了一声。
司徒羽丸:【说好了。我等会儿挑一张最美的给你。】
放下手机,再度端起饭碗。
司徒樟:“更何况你现在失业了,就更要想办法往人家身上靠。你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这层关系要利用起来。”
司徒羽丸不想说话了,脑壳疼。
她又拿起手机给梁子枢发消息。
司徒羽丸:【好久没见三一五了,想他。你能不能先让我看图认儿子。】
梁子枢:【晚点吧,我把手上的工作做完,下班之前去趟寄养室。】
司徒羽丸:【今天几点下班?】
梁子枢:【八点。】
顾臻气声说话,急促:“司徒羽丸。”
Warning。
又把手机放下。
顾臻想办法缓和一下,但语气挺僵硬:“好久没见小唐了,什么时候方便让她来家里坐坐。”
司徒羽丸:“她最近很忙。”
顾臻:“她也在南海工作吗?”
司徒羽丸:“嗯,但是她老是出差。”
司徒樟:“你是不是应该反思一下自己。你们是一个学校出来的。唐玦研究生都不是啊,学历还比你低一点,为什么人家就可以做老板。就这么有出息。”
司徒羽丸不说话。深呼吸,两三秒,她拿手机。
司徒羽丸:【那到时候可以和我儿子视频吗?】
梁子枢:【好,等会儿。】
司徒羽丸:【牛郎织女梁医生。】
梁子枢:【沉香三圣母孙悟空。】
司徒羽丸:【哈哈哈哈哈哈哈宝莲灯啊,你好老。】
司徒樟:“你要是多跟人家学习学习,能至于被公司辞退吗?”
司徒羽丸幽幽出口:“大学毕业那会儿,前几年唐玦上新闻,你说离她远点,别被带坏了,少和她玩,您忘了啊?”
司徒樟:“你怎么说话的呢?”
他把筷子拍在桌上:“谁允许你吃饭看手机的?你自己数数这一顿饭你拿手机多少次?还有没有点礼数!”
司徒羽丸第几次把手机放下,拿起饭碗,她想要埋头吃饭,想要结束。
司徒樟不依不饶:“你永远不会反思自己,教你多少次都听不进去。好好一份工作不懂得珍惜,学那么多书都不懂得用在实践上,职场你要体现出你的能力啊!”
说完没有。
司徒樟:“还指责我,那我有没有说过要审时度势!”
顾臻:“好了好了。她知道的了。”
司徒樟:“你还甩脸色了,就你没错,你看看你离开家才多久,变得任性叛逆顶撞父母,想一出是一出。你在南海到底混出了个什么!”
司徒羽丸坐在那,面色最平静,耳朵被轰炸,脑中无数画面,竟然是绒时一秒一瞬。
很割裂,司徒樟的话语浮在哪里,她掉落进回忆的许多个时刻,是抢救台上奄奄一息的宵宵,胡枕说她怎么舍得,梁子枢救不了胡椒,谢思杭和雷医生在休闲区谈病例,阿庆说想走但放不下他们。
绒时医院为生命响起的脚步声抵抗此刻听见的每一句指责。
这两个月让司徒羽丸的心态发生了很大改变,不知道为什么到这一刻她就是想要反抗,
然后手一甩把整个饭碗扔了出去,清脆响亮,玻璃和饭摔了一地。
顾臻傻眼了。
司徒樟:“你、你还在这里摔凳子摔椅子,你看看你现在有没有点书香门第的样子?”
司徒羽丸甚至站起身来,她垂头低吼:“是我自己辞的职,我不干了。公司那群人背地里骂我,你知不知道她们说得有多难听,嘲笑我蠢嘲笑我笨,说我异想天开好高骛远,给领导捧臭脚还不被待见,我这辈子都不见混得出头。”
司徒樟:“工作就是工作,受点气怎么了!没有人要在职场上让着你的。如果你自己没问题别人怎么会骂你呢!”
司徒羽丸:“我怎么知道她们凭什么骂我!我平白无故为什么要让她们取笑!她们笑我就一定是我的错了吗?谁规定的她们骂我就是一定是我有问题!”
司徒樟:“你你你你你,你说多少个你了,你怎么这么以自我为中心。”
司徒羽丸笑了:“我不以自我为中心,我还要以谁为中心?你吗?”
手机响,梁子枢:【我好了。】
她还有空去拿手机看。
司徒樟拍桌,震耳欲聋:“司徒羽丸!”
司徒羽丸低头打字:【等我会儿,在吵架。】
她把手机放下,再来:“你知道我每天都在做什么吗?你知道领导是怎么对我的吗,你知道同事怎么想我的吗?我根本就不想做这份工作,你觉得它好!但那一点都不是我想要的东西!”
司徒樟:“人就是要经历磨砺才能成长的,要不然怎么学得到东西!”
司徒羽丸:“谁要在职场学东西啊!”
司徒樟:“你小小挫折都忍不了!人——”
“人家唐玦!人家唐玦!”司徒羽丸打断:“对,她经历挫折,她能忍。啊她开公司了她厉害了,让她带带我!当年被骂成那样,人在家里偷偷自杀呢!你知道什么!”
“我确实比不了,因为换我我早死了!她现在成功她应该的她应得的!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哪来的人脉,人家唐玦她凭什么关照我!”
“我不是什么都得让人教,什么叫我在南海混出了个什么!我就是不想回澄林,我受够了你们惺惺作态的样子!”
司徒樟:“我们会害你吗?和你说这么多想让你少走点弯路,不都是为了你好!大街上这么多人你见过我们管谁!”
所有东西像那个碗一样碎掉,脸面、和睦、温馨。
司徒羽丸:“为我好!又是这句,又是为我好。那我求你们少为我点吧!放过我吧,没有你们我也活得很好啊,我自己可以的!”
没有人说话了。
司徒樟只字不言,无话反驳。
司徒羽丸赢得了战斗的胜利,但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很久之后,顾臻叹了口气:“都少说两句。”
司徒羽丸累极了,她摇了摇头:“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要回南海。”
最刺痛人心的一个字,回。
司徒樟吐出两个字:“你走。”
司徒羽丸真的离开,不是回房间,她直接走出家门,从小到大第一次离家出走。没什么经验,她走到小区楼下就不知道该去哪了。
半路累了找了个花坛坐下。发呆,好久。
司徒羽丸又有些怪自己,话说得好重,不该那样,太伤人了。她脾气好,又爱装傻充愣,这是第一次和人吵这么重的架,不知道怎么就收不住,下嘴没轻没重,偏偏是对最亲近的人。
都困在了为谁好这句话上,她忽然想起了三一五。
司徒羽丸把手机拿出来,屏幕解锁,入眼梁子枢的消息。
这人倒是没有关心她战况如何,只是在下班时间过了之后发过来一张三一五的图片。
在寄养室拍的,灯光昏暗,三一五在猫爬架上抱着手圆登登的眼睛看镜头,梁子枢手心捧着他的头。
司徒羽丸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长时间,从看猫变成了看别的。
最后她拇指食指抻开屏幕放大照片,让那只入画一半冷白清瘦的手占满了整个画面。
看她皮肤脉络,淡色血管,拇指肌腱连过去凹下腕骨沟尤其性感。
时间过得太久,她有点不满足于只能看见半只手。
第18章 拉扯
夜晚八点五十三,梁子枢的车停在小区停车场,熄火。
她坐在驾驶座,包放副驾驶,手机放旁边,开车时有点热,外套脱了下来搭在包上。
准备提东西走,手机屏幕亮起,司徒羽丸的语音通话。
梁子枢盯着屏幕上四个字,恍惚一阵,才伸手接听。
“喂,梁医生。”司徒羽丸有事说事,不拖泥带水,没有丝毫扭捏:“你回到家了?”
梁子枢下意识看了眼车上数字时钟:“嗯,在寄养室等了会儿。”
司徒羽丸:“哦……应该没事了。”
梁子枢:“应该?没事?”
“嗯——”司徒羽丸:“那我给你唱首歌?”
“……”梁子枢沉默了一下,末了,她开口:“你还好吧?”
司徒羽丸:“还可以,今晚天气还行,月亮有点圆。”没话找话,她就是有点不想挂电话。
梁子枢抬头看了看停车库的天花板:“好像是吧。”
司徒羽丸:“嗯。”
停顿很久,有点干了朋友们。
司徒羽丸有些涨,想说要不没事挂了。
梁子枢的声音又传来:“照片。”
司徒羽丸:“哦哦哦哦,等下。”
她突然像断了一根筋,要自拍,但不是开前置摄像头,用的后置相机,把手机翻转过来,举手机的手伸直,双眼盯着的那三个摄像机准备拍照,另一只手曲起来比耶。她笨拙得像个不懂数码仪器的老年人,却用的快捷键拍照。
拍成怎样算怎样。
她将手机转回来看,连光都没多少,整个画面全是噪点,只看得见人的轮廓,但她对自己的相貌还是挺满意。然后手一动把照片发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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