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飛
寂无尘嘲讽的嗓音再次响起,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你无非是无聊了,想找个人玩一玩,对方是谁都好。为什么偏要选叶清霜呢?你已经做得够多了,还是无法打动她,究其缘由,不过是因为你们本质就不是一类人。你们根本就不合适。”
林见鹿蹙了蹙眉,将腰间的洋娃娃拿到眼前,挑眉问道:“我跟叶清霜不合适,那我跟谁合适?”
寂无尘眼波流转,可惜此时是洋娃娃的形态,只让人觉得滑稽:“我啊。”
林见鹿上下端详着她,似笑非笑地说道:“你?”
寂无尘努力压抑着鼓动的心跳,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柔和:“三界之内,唯有我最了解你。你看,我想到用修士献祭来补全天道的法子,而你也想到了。你不仅想到了,还成功算计了所有人。这正是我当年想做,却没能完成的事。”
林见鹿唇角的笑意越发明显:“你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
她从床榻上起身,盘膝坐稳,眉梢微微挑起,神色间透出浓厚的兴致。
寂无尘自以为这番话打动了林见鹿,不由得心跳加速:“你也这样认为,是不是?所以我们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合该在一起。”
林见鹿轻描淡写道:“可我不喜欢手下败将。”
一句话,让寂无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林见鹿收起似笑非笑的神情,冷漠地注视着她:“你做不到的事,我做到了。既然如此,我为何要与你在一起?难道是为了让你占我的便宜吗?”
寂无尘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你确实比我强,但这又如何?你选择叶清霜,也并非因为她足够强吧?”
林见鹿微微一怔,松开揪着洋娃娃的手,低头凝视自己的掌心。
是啊,她为何选择叶清霜?
“因为她对我好。”林见鹿答道。
寂无尘黑眸闪烁,嘴角勾起一抹笑:“我也会对你好。不仅如此,我会比她对你更好。”
林见鹿脱口而出:“我不需要。”
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贪恋叶清霜给予的温柔,这的确不假。可若不是叶清霜,那份温柔对她而言便毫无意义。
非她不可,这难道,不正是喜欢吗?
她会因为叶清霜的冷漠而难过,会为对方改变自己的行事准则。如果这都不是喜欢,那什么叫做喜欢?
林见鹿抬手按住自己胸口,仔细感受着心中那股酸涩难言的悸动,心头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明悟。
想到叶清霜或许还未走远,她立刻从床榻翻身而下,匆匆推开房门,心急如焚地就要追出门去。
谁知才刚将门推开,就望见叶清霜静立在不远处,正挽起衣袖,低头处理一块木料。
林见鹿难掩讶异:“你还没走?”
叶清霜面无表情地扫她一眼:“这里是我的地方,要走也该是你走。”
林见鹿望着叶清霜脸上冷淡的神色,反将双手环抱胸前,慵懒地倚在门框上,忽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叶清霜见她笑得这般开怀,忍了又忍,终是开口问道:“你笑什么?”
林见鹿直起身,指尖轻拭眼角笑出的泪花,步履从容地走近,凑到叶清霜耳畔,呵气如兰:“我笑大师姐口是心非。”
叶清霜耳廓微不可察地一动,悄然染上薄红,语气却仍强硬:“我不像你,满口谎言。”
林见鹿似笑非笑地应道:“是,大师姐从不撒谎。”
叶清霜一时语塞,只能瞪她一眼。
林见鹿反倒弯下腰,瞄了瞄她手中的木板,故作好奇问:“大师姐在做什么呢?”
叶清霜敛起窘态,故作冷淡地回答:“屋顶破了,我在修补。”
林见鹿含笑凝视着她,并未说出要帮忙的话。
修屋顶这样的事,对林见鹿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可她心里明白,叶清霜需要一个留下来的借口。她也清楚,在司空霆岳未曾真正复活之前,叶清霜跨不过心中那道坎。
而她,愿意等。
时间转眼便过去一年。
这一年里,两人虽说同住同住黑水河畔,但却并没有同住一屋。
林见鹿不想让叶清霜为难,于是另外起了个院子自己住,偶尔去叶清霜那里转一圈。
两人虽然抬头不见低头见,但关系也没有更近一步。
林见鹿想到一年前的那个吻,就觉得蠢蠢欲动,想要再做点什么。
可转念想到就是因为之前将叶清霜逼得太紧,才导致对方一直对她态度这么差。林见鹿又将那股冲动压了回去。
前几天,她终于等到司空霆岳即将破壳的日子,于是这股冲动又从新冒了出来。
夜深人静,林见鹿搓着手,鬼鬼祟祟地翻身跳进隔壁叶清霜的院子,然后蹑手蹑脚推开门,走进叶清霜特意为那枚鸟蛋建的屋子。
这间屋子并不宽敞,大概只够容纳一张床榻的大小。
屋子正中央摆放着一张软塌,软塌上安置着一个形似鸟巢的物什,鸟巢下方还精心绘制着用于保温的阵法。
林见鹿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伸出手漫不经心地推了推那枚鸟蛋,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轻蔑神色。
若不是顾及叶清霜的感受,她真想把这枚蛋煮了吃掉。
鸟蛋似乎感应到了林见鹿的恶意,忽然轻轻颤抖了一下,蛋壳上骤然出现一道细密的裂缝。
林见鹿看看鸟蛋,又看看自己的手指,她在心中发誓,自己只是想想而已,绝对没有真的动手啊!
蛋壳上的裂隙不断扩大,最终完全裂开,从里面钻出一个湿漉漉、光秃秃的小鸡崽。
林见鹿呆立原地注视着,直到那只小鸡崽险些从鸟窝里翻出来,她才慌忙伸手将小鸡崽接在手心。
手中湿滑黏腻,沾满了蛋液,脆弱的小鸡崽在她掌心里发出细弱的鸣叫声。
林见鹿既觉得恶心,又感到心惊胆战,仿佛捧着什么危险之物,忙不迭地朝着叶清霜的住所跑去。
她用脚连踹了几下叶清霜的木门,叶清霜原本睡得正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醒,勉强按捺住情绪披衣起身:“什么事?”
林见鹿慌忙将小鸡崽塞进她掌心,急促地说道:“你师尊出生了。”
叶清霜冷不防被塞进一个滑溜溜的小东西,险些条件反射地将其甩出去。
待听清林见鹿的话后,她才瞪大眼睛往自己手心看去。
小鸡崽的绒毛尚未长出,全身呈现出肉粉色,看起来丑的出奇。
叶清霜不由自主地低语:“师尊?”
林见鹿成功卸下这个烫手山芋,这才有闲情逸致倚在门边,欣赏刚刚破壳而出的“司空霆岳”,打趣道:“你师尊现在不过是只普通的鸡,他恐怕听不懂你的话。”
叶清霜闻言不禁蹙起眉头,神色肃穆地凝视着掌中的小鸡。
倘若师尊没有前世的记忆,她又该如何确认这确实是师尊,而非仅仅是一只普通的鸡呢?
以她对林见鹿为人的了解,对方是极有可能随意找来一只鸡冒充她师尊的。
林见鹿并未察觉叶清霜对自己人品的质疑,此刻仍以温和的口吻补充道:“你且安心,待你师尊修炼成妖身后,我自会设法为他恢复记忆。如今的他太过孱弱了。”
叶清霜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林见鹿的解释,捧着这稚嫩的小鸡崽缓步向屋内走去。
林见鹿见状连忙唤住她:“你要做什么?”
叶清霜坦然答道:“回屋歇息,还能做什么?”
林见鹿伸手指向她掌心的小鸡,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赞同:“虽说你们是师徒,但终究男女有别。这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恐怕不太妥当吧?”
叶清霜神色复杂地望着她,实在难以理解林见鹿是如何对着一只初生的小鸡说出‘孤男寡女’这样的词的。
第144章
不过转念想到,既然师尊终有一日会重拾记忆,那么林见鹿的话倒也并非全无道理。
她沉吟片刻后,终究还是捧着小鸡回到隔壁的房间,小心翼翼地将它安置在温暖的鸟窝里。
但望着在鸟窝里不停扑腾的小鸡,叶清霜的眉头不由再次蹙紧,心底浮起一丝忧虑。
她真的不会一不注意,这只脆弱的小鸡崽就会从鸟窝边缘跌落,啪嗒一声就摔死了吗?
林见鹿瞧叶清霜几眼,当下不知从何处取出一个竹笼,递到叶清霜面前,善解人意道:“你若实在放心不下,便将你师尊安置在这个笼子里吧。”
叶清霜凝视着那只竹制的笼子,嘴角不自觉抽动两下。倘若她不曾看错,林见鹿拿的这个笼子,分明就是个……鸡笼?
真把她师尊当鸡了?
林见鹿安静地与她对望,脸上带着无辜神情。叶清霜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接过鸡笼,低声说了句谢谢。
林见鹿立刻露出欢喜神色说道:“这样你就不用再担心了。”
叶清霜凝视着她,不自觉地回以一个微笑。
林见鹿看到这个笑容,抓紧机会问道:“大师姐,你现在不生我的气了吧?”
叶清霜听到这话微微一愣,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即回应。
林见鹿委屈道:“你师尊都已经获得新生了,我可是费了很大工夫才完成这次转生的。你真的不能再生我的气了。要不然......”
叶清霜问道:“要不然你能怎么样?”
林见鹿悻悻地收回手,小声嘀咕着:“要不然我也确实不能怎么样。那个......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休息了。”
说完就转身朝外面走去,但脚步迈得并不大,同时悄悄竖起了耳朵。
等到终于慢吞吞地走到院门口时,才听到身后传来叶清霜清亮的声音。这声音乘着夜风飘来,却不让人觉得寒冷,反而带着几分暖意。
“太晚了,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
林见鹿愣愣地转头看向叶清霜,犹豫着没有动作。
叶清霜觉得好笑:“怎么,你不愿意?”
林见鹿赶紧连连点头:“愿意!非常愿意!”
话音未落,生怕叶清霜改变主意,一个闪身就冲了过去,找了间离叶清霜最近的卧房冲进去,还仔细地把房门关好。
现在先住在隔壁,等大师姐彻底想通,不再在意过去的事情,她再想办法更进一步。不过按照大师姐的性格和修真界的惯例,她们是不是应该先正式成为道侣才行?
叶清霜凝视着隔壁那扇紧闭的房门,唇角微微牵动,露出一抹浅淡笑意,这才缓缓收回视线。
皎洁的月亮悬在夜空中央,柔和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大地上。
这一夜,叶清霜睡得格外安稳,而林见鹿却因思绪纷乱,脑海中不断浮现各种念头,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整夜未能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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