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飛
然后便是眼前一黑,瞬间不省人事。
林见鹿再次醒来,是被林不闻的聒噪声吵醒的。
“醒醒!喂!小鹿,醒醒!”
林不闻噼里啪啦的巴掌扇到林见鹿脸上,却只做徒劳,手指一次次从她脸上穿过。
林见鹿猛得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盯着林不闻:“你叫谁呢?”
林不闻僵了一下,立马恢复活泼:“那总不能叫你林见鹿吧?”
虽然不管是叫林见鹿,还是小鹿,都有种在叫自己的错觉。
林不闻用力摇晃了一下脑袋:“现在可不是纠结称呼的时候!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显形啊?我去叫人过来!”
林见鹿勉强从地上撑起身体,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被关在密室里。就是林不闻记忆里,属于流云长老书房的那个密室。
林见鹿摇摇头,苦笑道:“暂时只有我能看见你,听到你说话。要做到在人前显形,功德不足,时间不够。”
正说这话,密室的门被人打开,流云长老的身形出现在门口。
流云长老走到她跟前,表情慈爱,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小鹿儿,暂且忍一忍,马上就不痛了。”
林见鹿啪地一声将流云长老的手打开:“你想做什么?换玄钧真君回来?”
流云长老低笑出声:“还说你没来过密室,这会儿不装了?”
林见鹿抱胸冷笑:“横竖都是要拿我献祭。装不装的,有区别么?”
流云长老凝视她的面容,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林见鹿的发顶,慈爱道:“小鹿儿,为师含辛茹苦将你养大,如今该是你报恩的时候了。你日日思念的阿娘,很快就能相见了,开不开心?”
林见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疯子。”
流云长老不以为意地松开手,转身环视着密室里猩红的符阵:“献祭夺舍仪式已经准备好了,只是还差一样东西……你呆在此处,我去去就来。”
林见鹿脸色一变,按住胸口就哀嚎起来:“我心疾发作了……”
流云长老迟疑地回头。
林见鹿脸色苍白,咬牙继续道:“我需要看医师……不然,没等你仪式完成,我就直接死了。”
谁也不知道,若是不在恰到好处的时机死去,仪式是否会发生什么变故。流云长老不敢赌,只能暂时将林见鹿带出密室。
寝屋床上,林见鹿被下了禁言咒,乌黑的长发散在锦枕上,只有眼珠子还能转动。
一名医师正在为林见鹿诊治,而流云长老,就坐在她床边。
片刻后,流云长老关切道:“如何?”
老医师捋着胡须道:“无妨,不过是心悸之症,待老夫开几副安神的方子便好。”
林见鹿急得眼珠直转,频频向医师递眼色,偏生这老眼昏花的大夫全然不解其意。
流云长老似笑非笑看着她:“乖徒儿,你这心疾发作得倒是巧。”
见医师起身告辞,林见鹿一张俏脸霎时涨得通红。
待医师走远,流云长老这才掐诀解开禁制。
林见鹿不等师尊开口,便带着哭腔喊道:“师尊!徒儿要解手!实在憋不住了!”
流云长老闻言一怔,正待说话,忽有弟子匆匆入内,附耳低语数句。
长老眉头微蹙,瞥了眼在床上扭成麻花的徒儿,只得挥手解开全身禁制,命弟子引她去茅房,自己则转身往书房疾步而去。
眼见流云长老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林见鹿一个鲤鱼打挺从榻上跃起,推开阻拦的弟子夺门而出。
林不闻的传音适时响起:“往后山跑!那边有人!”
晨光熹微中,流云居所外门可罗雀。
林见鹿正自绝望,忽见前方藕荷色纱裙翩跹,顿时双眸一亮。
那可不正是善解人意的小师妹苏婉卿吗?
“小师妹!救命啊!”
苏婉卿听到这声急促的呼唤,身形一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扭头,循声望去,便见林见鹿披头散发地狂奔而来,灰白道袍下摆沾满草屑,活像只被狼撵的兔子。
苏婉卿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展颜浅笑:“林师姐这是怎么了?”
林见鹿一气儿跑到她跟前,也没跟苏婉卿废话,抓着对方的手腕就朝前山奔去。
苏婉卿忍耐住手腕上不适的触感,顺着林见鹿的方向跑去:“可是有歹人追袭?”
“比歹人可怕多了!”林见鹿回头张望,飞速道,“你身上可带着遁地符?护心镜?随便什么都行!”
苏婉卿正待细问,忽觉前方灵力波动。
但见林见鹿一个急刹,险些将她带倒。
晨雾中缓缓现出流云长老的身影,老人家的拂尘在霞光中泛着冷光:“大清早的,师侄这是要带我徒儿去哪啊?”
第28章
林见鹿眨了眨眼睛,悄悄朝苏婉卿递了个眼色,示意她随便找个由头支开流云长老。
苏婉卿眸光微闪,敏锐地察觉到其中蹊跷,却在林见鹿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不动声色地拂开了她的手。
她看出了这对师徒之间暗流涌动,却不愿多管闲事。
就在手指被撕开的瞬间,林见鹿突然反手扣住苏婉卿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她压低声,带着几分哀求:“小师妹,你当真要见死不救?”
苏婉卿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林师姐说笑了,你与流云长老是师徒,又有教养之恩,情同母女,再大的事,也不用打打杀杀的,说开了就好。”
林见鹿就不信苏婉卿看不出来流云长老的古怪,于是死死扣住她的手腕:“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本是情急之下说的来的话,不想苏婉卿的面色骤然一变,虽然转瞬即逝,却逃不过林见鹿的眼睛。
林见鹿见状,语气放柔,故意道:“相反,若是师妹若能相助,我自当守口如瓶。”
苏婉卿定定看着她,忽然展颜一笑:“那师姐死了,岂不更稳妥?”
林见鹿:“……”
飘在一旁默默关注的林不闻闻言,立时大声嚷嚷起来:“我就说这个人不对劲吧!平常装的跟什么似的,危急时刻果然暴露真面了!”
林见鹿瞥了她一眼,暗暗思索。
原著里,小师妹苏婉卿外热内冷却心地纯善,总体来说算是个好人,可如今这局面……莫非自己只看到原主被逐出神霄宗的前半段剧情,后半部竟暗藏玄机?
看似良善的苏师妹,实则是披着羊皮的狼?
林见鹿正惊疑不定,突然察觉手腕上一股巨力传来,然后整个人瞬间天旋地转。
待站稳身形,只见苏婉卿藕荷色的纤细身影已挡在她身前。林见鹿跳到嗓子眼的心顿时又放回肚子里。
苏婉卿与流云长老行礼道:“见过流云长老。”
流云长老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林见鹿,面色意味不明:“小鹿儿,随为师回去。”
林见鹿忙扯住苏婉卿的袖子,对流云长老道:“师尊恕罪,弟子与小师妹尚有要事相商。”
流云长老皮笑肉不笑道:“好徒儿,这是在为难为师?”
苏婉卿道:“我采了些珍稀药材,需林师姐相助。还望长老成全。”
流云长老看了眼她手上的篮子,篮子里确实是些新鲜的灵药。
她扯了扯嘴角:“倒是巧了,老身正要传授小鹿儿本门秘传心法。师侄若实在忙不过来,就去药房找几个杂役弟子帮忙就好。”
苏婉卿反倒一笑:“长老明鉴。这些灵药娇贵得很,非得筑基以上的修士用真气温养不可。偏生诸位师姐都有任务,唯有林师姐闲着。”
林见鹿耳尖微动,分明听出苏婉卿话中带刺,却仍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并大声道:“我刚好筑基了!我愿意帮忙!”
流云长老眼睑微垂,原本慈祥的面容骤然阴沉如铁:“看来师侄今日是铁了心要与老身过不去了?”
苏婉卿拍拍林见鹿的手背,唇角勾起,声音如清泉般温润:“长老言重了,弟子岂敢。”
“不敢?我看你胆子倒是大得很!”柳云长老冷笑一声,话音刚落,那袭灰袍身影已如鬼魅,闪至林见鹿身侧。
五指仿佛枯枝,铁钳般扣住林见鹿肩头,指节泛着不正常的青白之色。
苏婉卿眉头微皱,一道清光自她袖中射出。
却见流云长老手中拂尘银丝暴涨,横扫而来。
“铮”的一声脆响,护体清光被拂尘硬生生劈开,余劲震得苏婉卿倒退三步。
苏婉卿垂眸,瞧见藕荷色衣袖上绽开的数道裂痕,嘴角微抿,道了句:“得罪了。”
手腕轻翻,一泓秋水灵剑已从她腰间铮然出鞘。
剑锋未至,森然剑气已扑面门。
流云长老当即松手,指间劲力一松,林见鹿便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她左瞧右看,目光在激烈缠斗的两人身上快速扫过。趁着无人注意,敏捷地闪身退至安全距离,同时从袖中摸出方才从苏婉卿身上顺来的传讯符。
手腕上的锁灵环闪着幽光,灵力流转受阻。她咬牙尝试数次,指尖终于凝聚出一丝微弱的灵力,颤颤巍巍地点燃了那张泛黄的符纸。
做完这一切,林见鹿这才扭头观察战况,但见流云长老的拂尘挟着凌厉罡风而来,苏婉卿立时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跌在林见鹿跟前,猛得呕出一口鲜血。
“小师妹!”林见鹿一声惊呼,一边警惕地盯着流云长老,一边快速说道:“我已传讯执法堂和刑罚堂,他们即刻便到!”
这句话既是说给苏婉卿听的,让她安心支撑,也是明明白白地警告流云长老。若再妄动,待两堂弟子赶到,她今日之举,必将付出代价。
流云长老闻言,白眉微皱,手中拂尘稍稍一顿,显然也在权衡利弊。
苏婉卿染血的唇角微微扬起,脑海里却想起方才林见鹿拽着自己仓皇逃窜时说的那些话。
她喘息着按住剧痛的胸口,气若游丝道:“你哪里来的传讯符?”
林见鹿变戏法似的亮出个绣着青竹纹的荷包,理直气壮地晃了晃:“方才扶你逃命时,顺手从小师妹腰间摘的呀!”
苏婉卿闻言,瞳孔微微一缩,随即气极反笑,牵动内伤又咳出一口血沫:“你……你很好……”
林见鹿关切道:“小师妹你别动气,小心又吐血了。”
苏婉卿咬牙横她一眼:“那可真要多谢林师姐关心了。”
林不闻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大声叉腰道:“我看见了!她在瞪你!她对你不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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