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飛
此时,叶清霜款款走来。林见鹿眼睛一亮,立刻一瘸一拐地扑过去,拽着叶清霜的衣袖,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大师姐!小盏师妹欺负我!”
叶清霜指尖抬起林见鹿下巴,凝望着她红肿的脸颊,眸中闪过一丝心疼,语气却依旧清冷:“疼吗?”
林见鹿立即委屈点头:“疼!”
叶清霜抿唇,指尖溢出淡淡灵光为她消肿,声音又沉了几分:“疼便记住教训。若再行骗,下次便让你多疼几日。”
转头看向陶小盏时,霜色更重:“小盏,得理不饶人非君子所为。”
林见鹿和陶小盏对视一眼,同时缩了缩脖子。
未免林见鹿一个人整日无所事事,又惹出什么乱子来,叶清霜便安排她一同参与门派大比的秩序维护工作。
林见鹿虽不情愿,却也乖乖戴上了执事堂弟子的面具,混在人群中维持秩序。
大比现场人声鼎沸,林见鹿百无聊赖地巡视着。
她驻足观看了几场重点选手的比试,起初还兴致勃勃,不一会儿便觉得索然无味,眼皮开始打架。
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际,忽然被人从背后猛得推了一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不偏不倚地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头顶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那笑声像是带着钩子,让人心头一颤。
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面具,烬罗衣那张美艳邪肆得过分的脸近在咫尺。
她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让本座瞧瞧,是谁在主动投怀送抱?”
林见鹿浑身一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慌乱地推开烬罗衣,却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脚,险些又跌回去。这一幕恰好被赶来的叶清霜看在眼里。
叶清霜顿了顿,冷着脸挡在两人之间:“烬长老,请不要妨碍弟子执行公务。”
第38章
烬罗衣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林见鹿脸颊的擦伤上,语气忽然变得阴阳怪气:“叶师侄就是这般‘照顾’小鹿儿的?”
她意有所指地加重了“照顾”二字,一副全然为林见鹿考虑的模样,“连小鹿儿受伤都不管不顾,莫不是在压榨弟子?”
林见鹿听得匪夷所思。要说压榨弟子,整个门派谁比得上烬罗衣?她座下弟子哪个不是被她使唤得团团转?
正诧异间,烬罗衣忽然凑近,在她肩上轻轻一拍,随即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小鹿儿,晚上等着。”
说罢便扬长而去,留下林见鹿站在原地。
林见鹿浑身僵硬,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什么叫晚上等着?
烬罗衣要干什么?
因着白日里的遭遇,林见鹿这一整日都神思不属,目光游移不定。
叶清霜瞧她这般模样,只以为她是乏了,便让她早些回去歇息。
林见鹿一步三回头,步履踌躇地挪动着,时不时抬眼偷觑叶清霜,唇瓣轻颤,欲言又止。
正值戌初时分,夜色渐深,屋内烛火摇曳,叶清霜的影子拓印在雪白的墙面上。穿堂风掠过,烛焰轻颤,吹得她墨发散乱。
叶清霜将颊边的长发顺到耳后,瞧着林见鹿的模样不禁莞尔,眼尾漾开温柔的弧度:“怎么了?”
林见鹿摇摇头,咬住下唇:“没什么”,片刻后却又忍不住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大师姐,你几时回去?”
叶清霜偏头略作思忖:“约莫子时,可是有事?”
林见鹿心道:子时未免太迟。但如今她从云隐轩搬到青竹苑,烬罗衣未必知晓,兴许去了云隐轩见无人便作罢?
这般想着,便摇摇头,勉强扯出一抹笑:“那大师姐,我先告退了。”
叶清霜微微颔首,目送她的身影渐渐隐入夜色,这才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月色如洗,林见鹿猫着腰,鬼鬼祟祟地摸向青竹苑。
青竹苑内寂然无声,唯有清冷月华铺陈一地,屋内亦未掌灯。
她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背略略放松,料想烬罗衣应当没来,遂推门入内点灯,草草梳洗后正欲就寝,手指撩起床幔,猛得惊叫一声,踉跄着连退数步。
一只素白纤手自床幔间探出,骨节分明的五指撩开淡绿色的幔帐。
烬罗衣慵懒地倚在床头,朱唇微扬,眉眼斜飞:“林师侄,怎的这般迟归?让本座好等。”
林见鹿抖着手指向她,声线都变了调:“你、你怎的在我榻上!”
烬罗衣单手支颐,满脸无辜地眨着眼:“本座候得乏了,便先歇下,有何不可?”
林见鹿不可置信,大声嚷道:“当然不可!你怎能睡我的床!”
烬罗衣轻笑一声,指尖绕着一缕青丝缓缓打转,眸中掠过危险的光芒,唇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若本座偏要呢?”
林见鹿闻言,眸光一闪:“那我就……”
话未说完,她猛地转身,动作敏捷如猫,扑至门前。指尖刚触到木门,身后忽有冷风袭来,她秀眉一蹙,身形微侧,试图躲避。
烬罗衣广袖一挥,劲风扫过,那扇才推开一掌宽的门便如被无形之手拽住,发出“砰”地一声巨响,在林见鹿鼻尖前三寸猛然合上。
尘埃簌簌飞舞,林见鹿呛得狼狈咳嗽起来。
烬罗衣盘膝坐于床榻上,轻轻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你跑一个试试看?”
林见鹿哭丧着脸,双手摊开,一脸无奈道:“烬长老,您到底要干嘛?我得罪你了?”
烬罗衣反倒委屈起来:“不是小鹿儿说,要与本座多亲近亲近?怎么本座来了,你又这般嫌弃?”
林见鹿扭头望了望夜色,又扫了眼屋内步步紧逼的烬罗衣,这厮是要她有家不能回啊,实在可恨!越想越气:“长老就一定要与我为难了?”
烬罗衣道:“为难?小鹿儿何必这般误会我?”
林见鹿深吸一口气,走到塌边,烬罗衣笑吟吟盯着她。
林见鹿开始脱鞋,动作缓慢而故意,脱掉外衣时,还故意甩了甩,似乎在宣泄不满。
烬罗衣表情一顿,眼眸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她微微眯起眼:“小鹿儿这是”
林见鹿抬头,挑衅地看了她一眼:“不是烬长老要与我同床共枕吗?怎么,又不乐意了?”
她故意将锦被扯得哗哗作响,爬上床时还故意重重地坐下。
烬罗衣微笑看着她,眸中却无丝毫笑意,眼角微扬,唇线弯成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
林见鹿爬上床,扯过一旁叠得整整齐齐的锦被,一屁股将烬罗衣撞到一旁,然后躺下,将锦被盖在自己下巴处,闭眼休息。
烬罗衣没料到林见鹿竟然会来这么一出,没有防备,还真被林见鹿撞得歪斜了一下身子。
她猛得扭头,满脸危险地凝视林见鹿安然阖眼的睡颜,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林师侄这是要睡了?”
林见鹿眼皮动了动,没有睁眼,抱着枕头翻身,背对烬罗衣,假装自己是聋子。
“林见鹿。”烬罗衣的声音带着几分危险的甜腻,尾音微微上扬。
床榻上的身影纹丝不动,片刻后竟传来均匀的呼噜声,还一声比一声响亮。
烬罗衣:“……”
烬罗衣眯起凤眸,红唇微抿,额角隐约跳动着青筋。突然,她玉手如电,精准扣住林见鹿纤细的手腕,猛地将人拽向自己。
锦被翻卷间,她欺身而上,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被迫转过身的少女,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本座在与你说话呢,林师侄!”
说最后三个字时,她微微压低嗓音,有种咬牙切齿的错觉。
林见鹿却顽强地没有睁眼,纤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唇角抿成倔强的弧度,打定主意和烬罗衣杠到底。
烬罗衣掐住她的下巴,指尖微微用力,迫使她仰起脸来。
她眸色幽深如潭,语气幽幽:“本座不喜欢不听话的人。如果你的小命不想要的话,本座也可以满足你。”
说着,纤细的手指顺着下颌滑落,落在林见鹿的脖颈上,五指微微收紧。
林见鹿连忙睁开眼睛,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来:“我醒了!我醒了!长老有什么事?”
烬罗衣斜斜睨她一眼,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林师侄吃硬不吃软啊?”指尖在林见鹿颈间轻轻摩挲,像是在把玩一件精致的瓷器。
林见鹿缩了缩脖子,干笑道:“没有没有,我软硬不吃。”
她眼珠乱转,就是不敢直视烬罗衣的眼睛。
烬罗衣从鼻尖轻哼一声,凤眸微眯,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看我信么?”另一只手轻轻拨弄着林见鹿散落的发丝。
林见鹿微笑不语,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长老,咱们有话直说行么?”说着,还悄悄往后挪了挪身子。
烬罗衣挑眉看她片刻,忽然松开钳制,从怀中掏出一个眼熟的药盒。
她玉指轻挑,蘸取一抹药膏,动作轻柔地涂抹在林见鹿脸颊上,指尖带着几分凉意:“本座只不过白日*里瞧见小鹿儿受了伤,便想着要替小鹿儿疗伤罢了。哪里知道小鹿儿竟对本座如此防备,实在伤了本座的心。”
林见鹿感觉到脸上凉凉的触感,不由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她目光游移间,忽然瞥见烬罗衣脑后簪着的玉簪,不由下意识道:“这支玉簪,可是上回我送长老那支?”
烬罗衣手指抚了抚自己头上的玉簪,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中似有星光闪烁:“是啊,这可是小鹿儿送给本座的定情信物,本座宝贝的很,便时时戴着。”
林见鹿嘴快道:“这玉簪不是南离之物么?你……”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失言,瞳孔猛地收缩。
烬罗衣替她擦药的手指倏地一顿,面无表情抬眼看她,眸中寒光乍现:“哦?小鹿儿知道南离?”
林见鹿老实道:“之前搬家收拾首饰,发现几件首饰有些特殊,便去藏书阁查阅,这才知道那些首饰是南离旧物。”
烬罗衣斜倚在床头,单手撑着头,唇角微扬,却未置一词,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凝视着她。
林见鹿眼眸动了动,故意扬起下巴,带着几分挑衅道:“烬长老要是喜欢,我那里还有几件,都送给你。”
烬罗衣闻言轻笑出声,慢条斯理道:“好啊。”
说话间,她身子微微前倾,宽大的衣袖垂落在她身侧,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另一只手已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门外骤然响起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钟声,打断了此刻暧昧的气氛。
林见鹿猛地抬头望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便蹙眉道:“警示钟?”
青铜古钟平日里寂静无声地悬挂在主峰之巅,此刻却钟声如雷,一声紧似一声,震得窗棂簌簌作响,连带着床幔都微微颤动。
警世钟一响,便意味着门派正面临外敌入侵,内部叛乱或是妖邪作祟等重大危机。
此时,叶清霜正踏着警示钟的余韵疾行于山道上,素白道袍被夜风掀起凌厉的弧度。
神霄宗禁制结界次第亮起,将整座山门笼罩在肃杀的灵光中,映得她眉眼越发冷凝。
她攥紧凝霜剑,猛地推开青竹苑隔壁院门,檀木门框撞在石墙上发出“砰”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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