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飛
看着为首那人的模样,疫蛾眼眸微闪。竟是幽兰!她捏了捏手指,身上勉强恢复了一点力气,她相信只要再给她几天时间,她的伤势就会渐渐好转。今日不如利用幽兰,来试探这名人族少女?
然而疫蛾还没看清楚林见鹿的功法路数,幽兰的商队就已经全军覆没。就算幽兰在十大魔将之中不以武力值出名,但也不该落败的如此迅速!
疫蛾确定了林见鹿就是当日吸取她魔力的那名人族修士,却并不觉得高兴,反而陷入的深深的忧虑之中。
如此强悍的能力,她就算回了魔宫,恢复全部实力,也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看着同样被扔到板车上,动弹不得的幽兰,疫蛾不由闭了闭眼。
再次睁眼时,脸上神色已经恢复正常。
反倒幽兰看到她,震惊地瞪大眼睛:“疫蛾?你怎么在这!?”
疫蛾语气幽幽道:“这话我如数奉还。幽兰,你怎在此?”
幽兰看了眼林见鹿瘦削的背影,压低声音道:“我听闻魔尊沉睡在此地,便有意找寻魔尊躯体,唤醒魔尊。”
唤醒魔尊?
疫蛾嗤笑一声,并不相信。同为十大魔将之一,谁还不知道谁?谁会希望魔尊复活?如今大家各自为政,彼此井水不犯河水,过得好好的,谁会希望顶头多个人指手画脚?然而疫蛾也没戳破她。
疫蛾正准备嘲讽一句,忽然感觉板车停下,然后紧接着听到林见鹿带着不满的声音。
抬眼看去,便见林见鹿双手叉腰,怒瞪她俩:“我凭什么要拉着你们走啊!”
这俩家伙舒舒服服地躺在车上,而她要辛辛苦苦拉车,林见鹿早就不满了。
疫蛾神色一滞,随即垂下眼帘,做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恩人说得极是,恩人若是不介意,就让我来拉车?”她适时地咳嗽了几声,肩膀随着咳嗽微微耸动。
然而林见鹿丝毫没有体谅她的意思,喜滋滋地跳上板车,一屁股把疫蛾挤下车去,然后舒舒服服地躺下:“你好了你早说呀!以后就你拉车了!”
疫蛾:“……”
疫蛾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嘴唇微微颤抖,欲言又止地看了眼同样躺在板车上的幽兰。
幽兰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疫蛾冷笑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沉默片刻,老实拉车。
不过幽兰也没在板车上躺多久,第二天就被林见鹿同样一脚踹下去,和疫蛾一起拉车。
她踉跄着站稳,揉着被踹疼的腰,咬牙切齿地瞪着板车方向。
林见鹿懒洋洋地躺在板车上,脸上盖着一件拿来挡太阳的外袍,那是幽兰的外衣。她翘着二郎腿,随着板车颠簸轻轻晃悠,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幽兰一边拉车,一边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最后压低声音和疫蛾小声密谋。她弓着背,时不时用余光瞟向板车。
幽兰瞥了眼闭眼睡觉的林见鹿,见她呼吸均匀,这才凑近疫蛾耳边,压低声音道:“你就没什么想法?”
疫蛾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语气平淡:“什么想法?”她拉车的动作稳健有力,仿佛对幽兰的话题毫无兴趣。
幽兰见她不接茬,忍不住用手比划一下脖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红唇紧抿,眼中闪着不甘的光芒:“你难道打算一直这样下去?”
她俩好歹是魔将,就这样被一个人族修士奴役,传出去要被其他魔族笑死。想到这里,幽兰的脸色越发难看。
疫蛾单手环胸,另一只手继续拉着车,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所以呢,你有什么计划?你打得过她?”她斜睨着幽兰,眼神里写满了“不自量力”。
幽兰摸了摸自己的脸,月光下浓艳的五官漂亮的惊人。她想起最初见到林见鹿时脑海里响起的那个自称016的系统,勾起唇角道:“为何要与她硬碰硬?我可以用美人计啊。”
幽兰当然打不过林见鹿,她在魔将里也不是以实力出名的。她最出名的,大概是她的脸。魔域若有一个容貌排行,她绝对会上前三甲。此刻她骄傲地扬起下巴,像只开屏的孔雀。
以往幽兰最厌恶人家拿她容貌说事,这会儿却完全不介意了。反倒感谢上天给她这么一副好相貌。她对着月光欣赏自己修长的手指,满意地点点头。
疫蛾啼笑皆非地摇摇头:“你可以试试。”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仿佛已经预见了幽兰的失败。
幽兰自信满满地撩起自己长发,黑色蜷曲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等本尊好消息。”
林见鹿睡得好好的,一翻身,手指就摸到一个冰凉的物体,吓得她瞬间清醒了。她猛地坐起身,外袍从脸上滑落。
月色下,幽兰不知何时跑到她的板车上,衣衫半解,露出雪白的肩膀,神情妩媚地侧卧着。
她单手支着头,另一只手轻轻抚过自己的锁骨,红唇微启:“大人~夜凉了,需要暖床吗?”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那神情,仿佛想要吃唐僧肉的女妖精。
林见鹿瞬间恶寒不已,浑身汗毛倒竖,条件反射就是一记凌厉的直拳,拳头裹挟着破风声狠狠砸出。
幽兰瞪大双眼还未来得及辩解,就被这一拳打得翻下板车。林见鹿扑过去,揪住幽兰的衣领,又是一套组合拳。
疫蛾面带微笑,好整以暇看着幽兰作茧自缚,但没想到同样没逃过一顿毒打。
原因是幽兰想害林见鹿,但疫蛾知情不报。
疫蛾:“……”
修理完两人后,林见鹿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活动着发酸的指关节,重新躺回板车。
第二天疫蛾和幽兰再次因为伤势过重,像两条咸鱼般地躺板板,林见鹿又开始后悔起来。
早知道这两人这么不经打,她昨天就不该冲动暴打疫蛾的,至少留一个拉车啊。
林见鹿唉声叹气着,顶着炙热的太阳,走着走着,眼前不知不觉出现一座城池。
林见鹿抬头,望向牌匾上的“昙魇城”三个字,双眸瞬间亮了。
疫蛾和幽兰都没想到林见鹿一通瞎走,都能找到昙魇城,表情不禁有些复杂。然而因为脸上盖着白布,谁也看不见对方的表情。
这白布还是幽兰的外袍撕成的。
林见鹿推着板车往昙魇城走,瞬间就被门口的魔族守卫拦住:“符节呢?”
林见鹿想了想,秉着直觉,扯掉疫蛾腰间的玉佩塞进那魔卫的手心:“给!”
魔卫神色一顿,手上摩挲了一下玉佩,勾唇道:“行了,进去吧。”
林见鹿点头,拉着板车就往昙魇城走。
昙魇城比西境要繁华不少,随处可见商铺小贩,密密麻麻的人流。
林见鹿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夜昙,走了这么久,也累了,便随意停下板车,坐在街边歇脚。
她掰着手指头玩时,忽然看见面前青石板上落下一块魔石,这是魔界特有的货币,和灵石类似。
林见鹿愣愣捡起那块魔石,仰头一看,却不见丢魔石的魔族。
林见鹿迷茫地挠着脑袋,就见一个魔族经过她的板车,对着板车上的疫蛾和幽兰指指点点,随即朝着林见鹿脚边扔下一块魔石。
林见鹿慢慢捡起那块石头,恍然大悟。
然而魔族有同情心的魔族并不多,大多魔族只是经过,对林见鹿侧目而视,林见鹿蹲在那里半天,也只得到三枚魔石。
林见鹿咬了咬牙,找了块板子,写上“卖身葬母”。
人族和魔族的文字并不相通,但林见鹿过目不忘,勉强从记忆里揪出这几个字,虽然字写得歪歪扭扭。
她把板子贴在板车上,自己则跪在板车旁边,假装抹眼泪。
疫蛾和幽兰:“……”
本来打算动弹的两魔这会儿恨不得自己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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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补充一下批发的系统。[可怜]
第58章
人可以死,但不能社死,魔也一样。
疫蛾和幽兰无师自通如何装死,躺在板车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仿佛两具真正的尸体。
林见鹿跪在尘土飞扬的街边,纤细的手指颤抖着抹了会儿眼泪,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她偷偷抬眼观察路人的反应,还真被她精湛的演技骗到几颗魔石。
她蹲在路边,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般喜滋滋地数着魔石,突然感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身上。
她猛地抬头,就见一个面貌普通却眼神犀利的魔族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林见鹿迅速将魔石塞回袖口,随即又换上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未语泪先流。
那魔族管事眯起眼睛端详片刻,突然皱起眉头,露出不满意的神色:“你是人族?”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林见鹿乖巧地点头,显得楚楚可怜。
魔族管事又狐疑地看了看板车上躺着的两个看不见脸的“魔族”,她蹲下身,伸手想要掀开盖在“尸体”上的布。普通魔族看不出来,但她身为魔宫的管事,却一眼看出来那两人的蹊跷。
林见鹿见状,立刻扑上前挡住。
管事直起身,双手抱胸,一脸怀疑:“两个魔族,是怎么生得出你一个人族的?”
林见鹿露出天真无邪的表情:“那我怎么知道,可能是我小娘给我大娘戴了绿帽子吧。”
疫蛾和幽兰在布单下不约而同地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尸体”的状态。
魔族管事被这个理由噎得说不出话来,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无奈地摆摆手:“算了,只要你是人族就好。”
她突然凑近,仔细打量着林见鹿的脸庞,“会跳舞吗?”
林见鹿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魔族管事失望地叹了口气,又不死心地追问:“一点也不会?”
林见鹿敏锐地察觉到机会,立刻改口:“那还是会一点的。”
魔族管事见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块绣着魔纹的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行,你收拾一下,跟我回魔宫。”
她顿了顿,露出商人的精明表情,“至于价钱都好商量。一千魔石可否?”
林见鹿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拍板:“成交!”
那魔族管事点头道:“至于你那大娘小娘,最好处理一下。”
毕竟她带林见鹿进魔宫,是去献舞的,带着两具尸体算怎么回事?
林见鹿再次毫不犹豫点头:“一切好商量!”
魔族管事付了一半定金,将出入魔宫的令牌交给她,约定好见面时辰后便先行离去。
林见鹿握着冰凉的令牌,将板车推到僻静处,目光在疫蛾和幽兰身上来回打量,眉头微蹙。
她要去魔宫赴约,带着两个装死的魔族实在不便。若她们还是小精灵形态,倒能随手揣进衣兜。
这个念头让她突然怔住,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腰间那面泛着幽光的小铜镜。
手上的动作比脑子更快,两魔连惨叫声都没发出,就变成了林见鹿手心两团挣扎的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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