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章鱼好运饺
夏星晚在水下一路疾驰,体型已然变回原来的大小,速度更快了。
她特意向上游了游,水下还是很暗,看来天还没亮,应该来得及赶回去。
游着游着,夏星晚忽然闻到了熟悉的气味,沿着水流被她捕捉。
这是眠眠的味道,她怎么会在水里闻到?
夏星晚有点茫然。
难道是眠眠的东西掉到水里了吗?
尾巴一甩,夏星晚调转方向,沿着气味飘过来的方向行进。
随后,她就在海里见到了自己完全想不到的人。
“眠眠?”夏星晚呆了,“你,你没有睡觉吗?”
谢忘眠见到夏星晚,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安心,忍了又忍,还是在语气里带出来一点埋怨,“睡什么觉,下雨刮风把屋顶都吹跑了,你也不在家。”
看到夏星晚恢复之前的大小,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家伙肯定是趁她睡着自己跑去偷吃了,就这么迫不及待非要长大吗?
“再说这都几点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
夏星晚呆呆地说:“可是天还没亮,没有太阳啊。”
“笨死了!下大暴雨哪儿来的太阳。”
谢忘眠张开双臂,粗生粗气地说:“还不过来抱抱是等着干什么呢?”
夏星晚还是一副做坏事被发现的心虚样儿,缓缓钻进谢忘眠怀里,缩了缩肩膀,“眠眠……我,我下次再也不偷偷溜出去了。”
“你是不应该。”谢忘眠使劲揉了揉她的脑袋,给一头红发揉得乱七八糟,“我都担心死了你知道吗?”
“不是说好了出去做什么都要告诉我一声吗,你也答应过了,怎么说话不算话呢。”
夏星晚垂着头,“对不起眠眠,我错了。”
“不过眠眠不用担心,我不会遇见危险的。”
才怪。
是没有动物能打得过她,可大自然的伟力谁能挡住?退一万步说,夏星晚特别幸运,什么坏事都遇不到。
谢忘眠就不会担心了吗?
她更怕夏星晚自己偷偷生蛋好不好。
“下次要是再这样,我真的就生气了。事不过三,知不知道?”
谢忘眠搓着夏星晚的脸,给她搓得通红,又使劲嘬了两口,才解气似的说:“我醒过来发现你不在,真的吓死了,当时又刮风又下雨的,帐篷也给吹跑了,我也要给吹跑了,我实在没办法,才带着幼崽躲进海里。”
夏星晚一听就慌了神,急忙忙从她怀里出来,扒着她上下看,“眠眠有受伤吗?你是被风吹过来的吗?”
“没受伤,我是自己游过来的。”
说到这个,谢忘眠把旁边飘着的三个章鱼水母捞过来,“是幼崽们带我来找你。”
她都惊呆了。
本来自己正在念叨夏星晚,忽然三个幼崽都开始往远处游,谢忘眠还以为它们要玩,又或者是饿了要吃,赶紧跟上。
走了一会才发现不对。
这三小只看起来似乎很有目的地,路过鱼群也不追,一直往前走。
跟着游了十几分钟,谢忘眠脑子里无法控制地冒出了一个念头,“你们不会是要带着我去找夏星晚吧?”
三个团子此起彼伏地啾啾起来。
就算听不懂,也大概猜到回答了。
这三个的嗅觉,也比她这个半道出家被后天改造的半个人鱼要强。
于是谢忘眠就心很大地跟着幼崽,走走停停,中途还陪它们吃了一顿,这才游到了这里。
果然也找到了夏星晚。
“你是去哪儿了?”
夏星晚难掩愧疚地捧上两枚珠子,“我去找这个吃,这是给眠眠带的。”
谢忘眠拿起一个看。
珍珠大概有大拇指那么大,表面光华氤氲,就像是玄幻剧里面的天材地宝,会自发光似的。
谢忘眠哇了一声,“好漂亮。”
夏星晚把两个珠子都塞给她,“眠眠你吃,你吃。”
她好愧疚。
夏星晚知道要下雨,她嗅到了空气中湿润的水汽,但是完全没在意,也没想着说。
寒季要到了,本来就要下雨,何况她亲近水,下雨没什么不好。
却忘了眠眠不适应。
帐篷也被吹跑了,那是眠眠好辛苦才编出来的。
夏星晚越想越难过,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流进海里。
谢忘眠看着珍珠犹犹豫豫,她现在咬合力是挺惊人的,但珍珠这东西也能吃吗?
夏星晚说能吃,她是既犹豫又好奇,转头正要问问夏星晚这东西吃起来是什么味道,就看到她哭了。
看不见眼泪,但是能看到她红红的眼圈,扁起来的嘴巴和一抽一抽的身体。
“我的宝,怎么又哭了?”谢忘眠把珍珠往兜里一揣,忙不迭过去哄,“……你真的是水做的。”
“是我刚刚话说太重了吗?我错了,不难过啊。”
谢忘眠抱着夏星晚,擦传家宝似的轻轻抚上她的面颊,又慢慢拍着她的背,“不哭不哭。”
她一哄,夏星晚哇得就哭出了声,“眠眠的帐篷没有了,都怪我……”
“胡说,这怎么能怪你呢,明明是风吹的,应该怪风。”谢忘眠一看她是为这些小事哭,可怜又可爱的。
她知道夏星晚泪点低,已经很收敛地说了,但她每次哭的点,都是自己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的原因。
防不胜防,猜不出来啊。
“而且这个帐篷我早看它不顺眼了,本来就打算换,吹跑了正好啊,还省的我们去扔了。”
夏星晚抽噎着,哭声弱了两分,“眠眠不要帐篷了吗?”
谢忘眠大声说:“不要不要,我计划今天就换新的帐篷给,可惜下雨了,不然这时候估计都在编了。”
现在应该不伤心了吧?
夏星晚却扁了扁嘴,又接着大哭起来,“帐篷里的衣服一定也吹跑了,我是笨鱼鱼,眠眠再也不会和我交-尾了呜呜呜!”
谢忘眠:“……”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她抬起夏星晚的下巴,嗖地把她的嘴巴捂住了,“你先别说话,听我说。”
夏星晚:“呜呜……”
谢忘眠无奈又想笑,“家里还有几十个大箱子的衣服,衣服这东西不有的是吗?丢就丢了,我真不在意,你也不用在意啊。”
“再说了,这和交-尾有什么关系,我还能就因为几件衣服,以后都不和你睡觉了?”
那她是有病,得了一种名叫死了的病。
夏星晚哭哭啼啼的,一双眼睛水汪汪,像泉水里浸泡过的翡翠,又亮又透,“那眠眠还想和我交-尾?”
谢忘眠轻轻咬上她的嘴唇,去吸里面的软舌,“想,这辈子都想。”
夏星晚的泪水止住了。
她的手开始动了,小流氓似的去解谢忘眠的裤子,用含混不清的气音说:“眠眠,我们来交-尾吧。”
谢忘眠也很是意动。
她最近总是心神荡漾,大概是受激素控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谢忘眠并不打算抵抗。
她又不是没女朋友。
和喜欢的人接吻,本就很容易来感觉。
谢忘眠津津有味地吃了一会儿夏星晚的舌头,本该沉浸其中,可她总觉得忘了什么。
睁眼一瞧,三个手掌大的章鱼水母信号灯似的排排坐着,这个上来,那个下去,始终保持着一条波浪线,三对黑眼睛眨都不眨地正盯着她俩猛瞧。
谢忘眠:“……”
谢忘眠向后仰头,把夏星晚从自己身上撕下来,“不行,不行,不能在这里做。”
“眠眠不亲亲?可是我闻到……”夏星晚唇瓣红润,张张合合好诱人。
“闻到也不行。”谢忘眠对着旁边扬扬下巴,“这还有小孩子呢。”
夏星晚迷茫不解。
该怎么和异世界人鱼解释少儿不宜这件事……
“它们是,是外人!”谢忘眠灵机一动,“当着外人的面不能做的,你记得吗?”
外人就是有些亲近,但是仍旧要排除在外的人。夏星晚知道,眠眠教过她。
“幼崽是外人,只有我是内人?”夏星晚的双眼噌一下亮了。
“对,只有你是内人。”谢忘眠低下头,没忍住在夏星晚的唇上又抿了抿。
她有时候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对夏星晚不够好,不然她怎么总有种没安全感的感觉。
还是说,她们一直都对不上频?她没给到夏星晚想要的东西?
除了生蛋这件事,嗯,还有育儿这件事,别的她应该没有委屈过夏星晚吧?
谢忘眠回想了一番,反倒是她被夏星晚动不动气一下,吓一跳。
好像是上辈子欠债,这辈子还债的。
谢忘眠捏着夏星晚的鼻子拧了拧,“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