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猫追月
几个婆子凑在一处嘀嘀咕咕,声音压得低,却比旁边那群叽叽喳喳的小姑娘还要热闹。
林霜坐在一旁,手里捏着一把零嘴,时不时啃一口。她心却不在这些上面,微微侧过头,余光瞥向旁边。
那人正正襟危坐着。
两人的袖子挨在一起。
婆子们说得兴起,谁也没注意她们。林霜指尖一动,顺着袖口滑进去,轻轻勾住了江怀贞的手指。
江怀贞身子明显一僵,却没躲开。
林霜心满意足,站起身:“我去喂猪。”
江怀贞没动。
待她身影消失在屋后,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穿过堂屋朝灶间走去。
严婶婆瞧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冲着江老太道:“霜丫头离了林家后,长得越发水灵,现在村里村外都说她是福星,你不知道现在林满仓有多后悔,跟马桂花三天两头干架,骂她逼走了霜丫头。”
江老太啐了一口:“他还有脸提?当初卖霜丫头的事,难道不是他们夫妇俩一起的主意?这会儿倒知道把自己摘出来了,呸,什么玩意儿!”
“他们夫妻俩的话,现在没一个人信,大伙儿都等着看笑话呢。”
“呸,活该!”
第75章 挑粮喂猪
猪食早就煮好,这会儿已经凉了。
林霜把它们舀到桶里,拿了扁担勾起两个桶,正准备挑着去猪圈。
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将扁担接过去道:“我来吧。”
她不用抬头就知道来人是谁,任由她接过扁担,将两桶猪食轻轻松松地挑起来。
林霜跟在她身后,往猪圈去。
等喂完猪,两人再一前一后地往回走。
林霜看着眼前高挑的身姿,想着这样一个看上去超凡脱俗的女子,却在山野里挑粪喂猪,着实有些违和。当年若是没有发生她父母那样的事情,如今她应该在某个闺阁里,十指不沾阳春水吧。
可如果那样的话,自己就没有机会认识她了。
更别提将这朵高岭之花摘下来,和她共坠爱河。
想到人们惧怕她刽子手的身份,却又向往着她出挑的皮囊和高冷的个性,而她此刻却是自己的,是触手可及的恋人,林霜心里的满足早已大过了一切。
当然,人永远是不知足的。
心理满足过后,渴望更加亲密的身体满足。
她现在见到江怀贞,就想与她贴近,与她耳鬓厮磨,做着亲密无间的事。
也许真的是年纪大了,有所需求。
想着自己今早去马棚时她紧跟着上来,握着自己的手腕搂着亲吻的那股劲,林霜不相信江怀贞就不会像自己这样渴望。
她们已经错过了一辈子了,林霜不想羞答答地压抑着自己。
打水洗手,牵着她回屋。
天色暗下来,婆子们还在外头说着村里的家长里短,声音忽高忽低。冬至带着孩子们玩着捉迷藏,谁也没有注意,两个年轻的女子已经不见了。
一入房间,林霜便反手将门掩上。
江怀贞见状,眸色变深。
“江姐姐……”
江怀贞呼吸一滞:“不要叫姐姐。”
“为什么?”
“我不想做你姐姐。”
林霜咬着唇,心里狂跳不止,嘴上却说道:“当初是谁说的,要做姐妹,要做朋友……”
江怀贞大窘,回道:“以前是我不好。”
林霜哼了一声。
江怀贞看她这般模样,没办法压抑心里的情感,拉过她的手。
林霜顺势缩进她怀里,带着些许的羞意掀起眼皮看她。
见她微微变重的呼吸,和越靠越近的俏颜,便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心里顿时怦怦直跳。
“你轻点吮,早上吸得我嘴唇都还有点疼……”她轻声说道。
这话落在江怀贞的耳中,她身子明显就绷紧了,就连身上似乎也冒起了热气。
“我不吃你的唇,我还能吃哪儿?”她的声音有些哑。
有些话,不说出来便罢了,可这样的词一说出来,听在耳里,就能让人血脉偾张。
“……就像刚刚,你吃我嘴里的糖的时候,搅我的舌头那一下……”林霜说完解决方案,气息已经有些乱了。
江怀贞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自小就被带到山谷里,没人教她什么是情什么是爱,情人之间要怎么做,她更无从知晓,就连亲吻都不知道如何做。
如今听到林霜提到舌头,虽然没有实施过,但单是一听,就已经让人觉得脸红心跳。
“那你张嘴。”她轻声道。
林霜照做。
“舌头伸出来。”
林霜心脏已经鼓动起来,她不敢看江怀贞那火热的眼神,闭上眼睛,伸出一截舌头。
江怀贞目光落在那一截粉粉润润之上,感觉全身滚烫的血液在一股一股地晚上涌,很少出汗的额头也沁出汗水,长长的发丝垂下来,紧紧贴在颈上边。
就在林霜等得太久想要睁眼的时候,她歪着头凑过来,张唇便含住了。
一吮上,便感觉已经升天。
林霜觉得自己要死了。
被江怀贞这么含进去的时候,她整个身子已经软得不行。
更别说这人还认认真真地吃起来。
“怀贞……”
她口腔被这人摆弄,没办法叫出江怀贞的名字,但她脑海里的意识一直在叫着江怀贞的名字。
“怀贞……怀贞……”
反反复复。
嘴唇没办法闭合,涎水从嘴边淌出来,被江怀贞舔去。
林霜被刺激得受不住,不得不将她推开。
而被推开的江怀贞眉头微蹙,一脸……所求不满的模样。
“怎么了?”
林霜转过身背对着她,抬手擦拭了一下嘴边。
江怀贞从背后将她抱住,“吃……舌头不舒服吗?”
声音很低,只有两人可以听见,那潮湿的气息呵过耳边,又让林霜无法抑制地生出一股颤栗。
怎么会不舒服。
是太舒服了。
她甚至会担心自己会忍不住轻哼出声,引来外边的人。
而且这个人,认真又直白的话语,就足以让自己还没干点什么就已经丢盔弃甲了。
真是白白多活了那十年。
外头婆婆们聊天的声音和孩子们的喧闹声时不时地传过来,她没好意思和对方讨论吃舌头这个事情的具体感受,答非所问道:“想你就这么抱我一会儿。”
江怀贞闻言,双臂收紧,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下来,严婶婆叫着冬至的名字,要回家去了。
林霜和江怀贞从屋里出来,和萍儿送着她们到山谷外边。
回来时,月亮已经升起来,萍儿一蹦一跳地跑在前面,两人肩叠着肩慢慢踱着步走在后边。袖子底下,林霜伸出手去,勾住对方的小指头。
江怀贞弯着手指,让她勾着。
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夜晚,明月高悬,周边虫鸣蛙叫,一声接着一声。
但林霜此刻心底却觉得无比安心,无比高兴。
因为身边有心仪的人,她包容着自己,往前走,是她们的家。家里藏有银子,她们有衣穿,有很多粮食,虽然还谈不上小康之家,但比起普通的小老百姓,已然吃穿不愁。
这或许是上一世梦想得到的一切。
“江怀贞……”
她轻声叫着她的名字。
江怀贞同样眉眼温柔,回应了一声嗯。
她叫了一声又一声,她便不厌其烦地回了一声又一声。
林霜挨过去,抱住她的肩膀吃吃地笑。
前头的萍儿调过头朝她们跑来,问道:“姑,你为什么一直叫着大姐的名字啊?”
林霜笑着唤了一声萍儿。
萍儿应了一声。
林霜又唤了一声,萍儿嘻嘻笑着跑开,不陪她玩这个无聊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