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一天
白也和小绿几乎是同一时间将神识探入其中。
“哇哦~”
“哇哦~”
俩人同时发出赞叹声,异口同声地说:“这老东西,绝对是白家的超级大蛀虫,居然给自己扒拉了这么多好东西。”
储物戒内的空间巨大无比,琳琅满目的天材地宝堆积如山,通体洁白的万年雪莲,散发着浓郁药香,透明得好似一团史莱姆的水之本源,静静漂浮在空中。
成堆的上品灵石堆了数座小山,还有那些灵光内敛的丹药,数不胜数。
小绿两眼放光,枝条欢快地舞动起来,迅速将那些天材地宝以及灵石,丹药全都给收了个一干二净。
最后,储物戒中只剩下了一瓶孤零零的丹药,以及一些小绿没看上的法宝。
“呐,说好的,这瓶丹药是留给你的,其余战利品是我的。”
白也嘴角一阵抽搐,小声问:“绿姐,这么多东西,你吃得完吗?”
“放心,我完全吃得下。”小绿嘚瑟地舞动着小嫩芽,“姐姐吃完这些东西,估计就要进入休眠了。”
“你这臭老虎,现在没有我的保护,也能自己一个人独自闯荡,自己把自己照顾的很好了。”
白也点着脑袋,笑呵呵地说:“那当然,我这么多年的苦修,也不是白修炼的。”
“嗯。”小绿低声应道,“等姐姐醒来,你就会见到一个更加强大无敌的绿姐了。”
白也笑问:“那我们要一统九州称霸天下吗?”
“你想的话。”小绿说完这话,便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白也体内,同时带走了所有好东西。
白也将储物戒中仅剩的那瓶丹药取了出来,收进自己的储物戒中,接着把那几乎清空了的储物戒丢进小绿空间中吃灰。
做完这些,她重新躺下,阖眼休憩。
夜风微凉,带来远处的梆子声。时间悄然流逝,月影逐渐西斜。后半夜的时候,街道上出现了许多嘈杂的脚步声。
白也被这动静惊醒,睁开眼来。她悄悄探头往街道上看,看着那些正沿街搜寻可疑人物的白家护卫。
好吧,她这个小偷明晃晃地躺在房顶上,确实有些嚣张,该溜了。
无相诀再次运转,白也将自己变成了一只通体漆黑的小野猫,唯有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小野猫在客栈房顶上灵活地蹦跶跳跃着,就在她纵身跃向别处之时,好似撞上了一堵无形气墙,整只猫一下就撞成了猫饼,朝着下方街道坠落而去。
“喵呜~”
白也惊呼一声,她刚要调整身形,便被人稳稳接住了。
那是一只素白修长的手,指节分明,带着淡淡的香气,从一扇敞开的窗户中伸出。
“我说屋顶怎么这么吵,原来是你这小东西在我房顶上跑来跑去。”女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白也仰起小脑袋,看向抓着自己的女人。
女人身着一袭白色长裙,长相秀丽温和,眼底蕴着温和的笑意,低头与她对视。
“喵呜~?”
白也张嘴发出一声软糯糯的喵呜,一双琥珀色的瞳孔睁得溜圆,毛茸茸的黑色尾巴在空中乱甩,装出一副受惊害怕的样子。
白衣女人好笑地看着这只害怕的小猫,一把握住那毛茸茸的猫嘴,故作凶狠地说:“小家伙,不许叫!这都什么时辰了,你再这么嚷嚷,可是要挨揍的。”
“喵~”白也试图萌混过关,希望这个女人只是想撸猫,撸一下就把她放了。
“哼,撒娇也没用!”白衣女人将她抓得更紧了,“既然你掉在我的手里,必定是想跟我回家,看你灵性十足,不如乖乖呆在我身边,当个解闷的小宠物吧。”
她说着,转身关上了窗户,将外界的喧闹声彻底隔绝。
白也就这么被她抓着往床榻走去,她有些傻眼,不是吧,这姐们难道想抓着这么一只不知道从哪跑来的野猫睡觉?
“喵喵喵喵喵?”
我是野猫啊,很脏的,我天天吃老鼠的啊!还没洗澡,你不要带着这么一只脏猫上床睡觉啊!!!
你不要因为我的美貌而忽略我身上可能携带的细菌啊!
白衣女人被她叫得心烦,索性又捏住了她毛茸茸的猫嘴,“都叫你别吵了,再叫就把你这小家伙抓去喂老鼠!”
白也:“……”
坏女人!这是一个对猫猫都能下狠手的坏女人。
白衣女人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脚步微顿,看着在她手中瘫成一团的小黑猫说:“对了,瞧我这记性,你这小家伙,方才在屋顶上蹿下跳的,身手可不是一般的灵活呢。”
“喵?”白也惊讶地看着她,你要干什么啊喂?
白衣女人一挥衣袖,指尖灵光一闪而过,瞬间在房间里布下了一层禁制,彻底断绝了白也偷溜的可能。
“行了,这下你可跑不掉了。”她满意地点点头,放轻动作将手中的毛茸茸放在地上,“自己乖乖在房间里玩耍,可不许再乱叫了。”
白也蹲坐在微凉的地板上,仰着小小的脑袋,看着那个白衣女人自顾自地走向床榻,舒舒服服地躺下,她彻底傻眼了。
琥珀色的猫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之色。
她觉得自己失策了,刚才就不应该变成小野猫,应该变成一只大黑耗子,这样的话,这女人怎么也不会抓着她就不让走了。
算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白也在心底默默安慰自己,这地方待着也挺舒服的,还比外面安全,正好能避避风头。
哄好自己后,白也甩了甩尾巴,纵身跃上一旁的软榻,将自己团成一团黑色的毛球,舒舒服服地趴好,闭上了眼睛准备睡觉。
床榻上的女人察觉到身后那细微的动静和小黑猫渐沉的呼吸,唇角无声地勾起,同样安心地合上了眼眸。
……
次日,秦家,秦烟景所居的凤栖院内。
秦烟景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身着一袭烟霞色的穿花云锦裙,乌黑如瀑的发丝半披半挽,发间簪着一支剔透的白玉凤尾簪,发丝间垂下一缕缕粉色流苏,映得她的眉眼愈发明艳动人。
她靠坐在院中的灵檀木雕花椅上,心情颇好地问:“找到那人了吗?”
侍立在一旁的护卫躬身回道:“回大小姐,尚未找到。”
“还有一事,昨夜白家的人马几乎倾巢而出,在城内大肆搜寻什么人,动静不小,不知是否与您要找的那人有关。”
秦烟景细眉微挑,“我们秦家名下的客栈酒楼,都仔细排查过了?”
护卫点头道:“属下已经派人逐一排查,均未找到此人,不止我们,蔡家、陈家和刘家,也都在暗中寻她,但此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毫无线索。”
“奇怪,她能藏到哪里去呢?”秦烟景小声嘟囔着,“你说,她会不会是知道自己惹上麻烦了,连夜出城了?”
“城门口和各方守卫均已问过,皆说未曾见到那人离去。”护卫如实禀报。
“行吧,找不到就算了,左右不算什么大事。”秦烟景摆了摆手,示意护卫退下。
她语气轻松,似乎并未因此事困扰。
即便没找到人,她的心情依旧如这满园绽放的灵花一般明媚。
想到不日便能与清霁结为道侣,她的心底便泛起难以抑制的甜意。
至于那个不知道从哪个乡野之地冒出来的家伙,此刻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在她心中,白清霁便是九州年轻一代当之无愧的魁首,风姿绝世,无人能及。
能与她并肩,便是她秦烟景此生最大的追求。
……
一连几日,白也都被白衣女人关在房间里,和她在房间里干瞪眼。
这让得白也有些心焦,她还想出去打听一下,白家族内大比的具体时日,好做准备。
等了这么多天,也没见这女人有出门的意思,倒是上门排查的白家护卫来了许多拨。
这让得白也有些气馁,她没精打采地窝在软榻上,盘算着实在不行,今晚就趁她睡着后,强行破开禁制闯出去得了。
就在她想得出神之时,身子忽然一轻,小黑猫被人整个捞起,抱入了怀中。
白也惊得瞪大了琥珀色的猫瞳,一脸莫名地看着白衣女人,不知道她抱自己要干嘛。
不过瞧她今日穿得这般隆重,难不成,是要出门去逛街了?
“别瞪了,再瞪我也不会放你走。”白衣女人轻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关了你几日,闷坏了吧?走,今日姐姐带你出去见见世面,吃些好吃的。”
她说着,便抱着白也推门而出,离开了客栈。
街道上人流如织,各种拉车的灵兽在长街上疾驰,白也瞪圆了眼睛仔细观察,发现人流都是朝着白家族地所在的方向涌去的。
“喵呜?”她伸出小爪子扒拉着女人的衣袖。
白衣女人好似真能听懂一般,低笑着解释道:“大家都是去白家观战的,白家族内大比,可是白帝城十年一度的盛事,城内居民皆可去白家演武场观看,热闹得很。”
“喵?”
“嗯,对,我也是去看戏的,白家老太太与我有些交情,她请我来的。”白衣女人回答道。
白也闻言,在心底盘算着,等到了白家,她就找个机会溜走,再想办法从正门混进去,应该还来得及赶上大比吧?
白衣女人抱着她,步伐从容,随着熙攘的人流缓缓向前。
在距离白家尚有数里之遥时,原本宽敞得能容纳数十驾车马并行的大道,被彻底堵死。
这些世家大族的车驾都做得极为宽敞奢华,雕龙画凤,好似一栋栋移动的小房子一般。
此刻这些小房子全都挤在一处,自然就将通往白家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了。
前来观礼的宾客们无奈,只得纡尊降贵,下车步行。其中就有盛装出席的秦烟景,她跟在父亲身侧,小心提起裙摆,生怕自己的衣衫沾到了一丝浮尘。
即便如此,她的眉眼之中依旧难掩对即将到来的盛事的期待。
白也被白衣女人抱在怀中,琥珀色的猫眼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心念一动,便有了决断。
此刻人群密集,正是逃跑的绝佳时机!她只要躲进人群里,这女人总不至于不顾形象地在众目睽睽之下追捕一只野猫吧?
有了决断,白也不再犹豫,直接纵身一跃而出。
众人只瞧见一团黑色毛球忽地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坠入了人群之中。
“哎,你这臭猫,要去哪儿?这里人这么多,一会给你踩扁了啊!”白衣女人的惊呼声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白也得意地“喵呜”了一声,在人群中灵活地穿行着,不过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了白衣女人的视线中。
她在街头迅速奔行着,直到跑出很远之后,才窜入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中。
确认四周无人留意后,白也施展无相诀,周身泛起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身形瞬间抽长,眨眼间便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眉眼清冽,肤白如玉,一头银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这一次,她没打算易容,既然要堂堂正正地踏入那道门,那就不必做任何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