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一天
“是大白,大白来了!!!”林夏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劈叉。
“嗯,是她来了。”江涟痴痴地望着台上那道身影,纵使容貌与风暴岛时不尽相同,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张扬的眉眼,那双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眸,分明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天剑宗方向,阿羽和大月以及阿花都目光灼灼地看着台上的白也。
“这是我们少族长?长大了竟这般好看得紧。”大月一脸欣喜,“那我还是要和少族长成亲的。”
“闭嘴吧你。”阿羽一脸无可奈地捂住了她的嘴,但她的眼底同样溢满了喜色,少族长,真的有在好好长大呢,再也不是以前那毛茸茸的小老虎模样了。
不远处的白术看着嚣张得不成样子的白也,摇了摇头,“难怪祖母说你是个刺头,这般张狂不知收敛,确实是需要些靠山,看来,阿娘得更努力才行呢。”
擂台上的李乘风看着突然挡在身前的人,更是惊喜交加,“小老虎,你怎么来了?”
白也应道:“抱歉,来晚了,让你们受欺负了。”
“胡说什么呢?”李乘风虚弱地笑笑,“当姐姐的,难不成还要靠你这只小老虎来护着?”
“你是何人,竟敢擅自插手擂台战!”剑王谷少主怒喝一声。
这两人竟敢无视他,当着他的面旁若无人地交谈,这让他很生气!
他死死攥着剑柄,手背青筋暴起,猛地发力回抽,那剑却纹丝不动。
踩在剑刃上的好似不是一只脚,而是一座山岳,任他如何催动灵力,如何咬牙切齿,那柄本命剑都无法动弹分毫。
“我让你动了吗?”白也抬眼看向那人,反手一拳轰出。
拳出如龙,伴有虎啸龙吟之声,那位剑王谷少主被这一拳砸得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白也看也不看那瘫软的身影,而是转过头,看向李乘风说道:“现在,去把这段时日,欺辱过你们的,上擂台挑衅你们的,不论来自哪个宗门,哪方大洲,全部给我叫来。”
“啊??”李乘风闻言瞪大了眼睛,“这...这样的话,车轮战也能耗死我们吧?”
“不必担心,你只需要告诉我,有哪些人就够了,余下的,交给我。”
李乘风望着白也脸上的认真,知道她不是在说气话,可是,可是,蛮荒州真的能与各州抗衡吗?
白也读懂了李乘风的眼神,她轻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头,说道:“在我的家乡,有个伟人曾经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
“今日,我就要打出这一拳,让得所有人,都不敢再欺负蛮荒州的修士。”
白也说完,也不等别人帮忙传话了,直接提气喊道:“蛮荒州白也在此,设下擂台,迎战九州天骄。”
话音落下,整个城西擂台陷入一片死寂,许多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现了问题,听错了。
这个突然出现的白毛修士,竟敢在三清城擂台上放出此等豪言,这话一旦出口,可就没有退回的余地了。
蛮荒州的修士们则一脸激动加紧张地看着擂台中央傲然而立的身影,众人交头接耳,询问白也的身份,“这位是哪派天骄?怎么从未见过?”
黎守墨轻笑一声,解释道:“不是什么名门大派子弟。是散修,是能掀翻整个九州,都有人拼死相护的散修。”
擂台上,白也浑不在意众人的灼热目光,她一步步朝着擂台边,半天爬不起身的死狗走去。
她停在那位少主面前,垂眸俯视,如同在看一只蝼蚁,“认输吗?”
剑王谷少主仰头看着眼前之人,眼前之人带来的威压,令他神魂都在颤栗,他张了张嘴,那个“认”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可白也的拳头比他的话音更快。
“我开玩笑的。”白也的拳头裹着风雷之势,砸在他的下颌上。
“咔嚓”一声脆响,下颌骨应声而碎!
那少主大张着嘴,口中发出嗬嗬的抽气声,鲜血混着涎水从嘴角淌下,他的眼底溢满了恐惧。
“好歹也是一个少主,骨头肯定比别人硬,怎么会轻易认输呢?对吧。”白也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挥出的拳头毫不留情。
“咔嚓!”
手骨断裂。
“咔嚓!”
腿骨断裂。
她每挥出一拳,便有一根骨头断裂的脆声回应。不过百拳,那位不可一世的少主已如烂泥般瘫软在血泊中,连呻吟声都弱不可闻。
“还真是嘴硬啊,这都不认输。”白也嘀咕一声,眼底金光微闪,瞬间锁定了对方体内那根流转着剑意的剑骨。
“既然你要断李乘风的剑骨,那你的剑骨也别留了。”白也说罢,拳头再次落下。
就在这时,一道诡异的黑影落在擂台上,出手挡住了白也落下的拳头。
白也被老者这一击震得倒退了数步方才稳住身形,她凝眸看向对面,来人是一位背剑老者,穿一身灰色长袍,一眼就能看出,是那种宗门派出来保护小辈的老怪物。
“老朽乃剑王谷护道人,小辈,适可而止。”老者厉声喝道。
“看你一把老骨头,怎么也不算是年轻天才了吧?”白也说着,毫不犹豫地转头,朝着白术的方向扬声问道,“阿娘,老东西能插手擂台战吗?”
“自然不能!”白术大声应道,她飞身而起,挡在了白也身前,直视那位老者,报上了自己的身份:
“古州白家,白术。”
“道友可是想插手年轻人的擂台战?若是如此,我白家也不是没人。”
老者还未回话,收到消息急匆匆赶来的柳衔月已经落在了擂台上。
“何人如此大胆,连三清城的规矩都敢坏?”柳衔月冷眼看向老者,“道友若是想打,不妨移步中心擂台,去那里,我定奉陪到底,与你打个痛快。”
老者连忙拱手见礼:“见过柳城主,老朽绝非有意破坏规矩,实在是这小辈出手太过狠辣,欲要毁我少主根基,老朽迫不得已,这才出手阻拦啊。”
“好你个老东西,一把年纪光长脸皮了是吧?”白也反问道,“你家少主方才要断我朋友剑骨的时候,你怎么不跳出来说他狠辣?”
老者一脸倨傲地看向白也,“我剑王谷少主乃天生剑骨,万中无一,岂是那等后天修炼的寻常剑骨可比?”
“在我眼里,我就是砸碎他一百根骨头,也比不上我朋友一根汗毛。行了,老东西,你要是想打,就和柳城主去别的地方打,不打就下去,别耽误我打擂台,一会那些收到消息的天才们,就该赶来了,我忙着呢。”白也开始挥手赶人。
笑话,柳衔月和她阿娘都在这,还能看着她被人欺负?
此时此刻,在这里,她就是全场最靓的崽!
“你!!狂妄小儿!”老者气得浑身发抖,碍于柳衔月在场,怎么也不敢强行对白也出手。
柳衔月可不光是那万象阁的阁主,同时还担着这三清城城主的身份,在这三清城内,就得遵守她的规矩。
“请吧!”柳衔月朝台下一摆手。
老者面色铁青,终究不敢违逆,只得一脸悻悻地跃下擂台。
眼睁睁看着白也一拳接着一拳,毫不留情地将自家少主体内那根天生剑骨砸得粉碎。
此时此刻,老者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幸好谷主能生,家里还有备用少主,不然自己这个护道人,也算是当到头了。
在白也忙着收拾剑王谷少主的时候,柳衔月已经拉着白术下了台。
台下众人见状,纷纷躬身行礼。大家都知道这位城主,但来三清城许久,还不曾见她露面,看来还是今日城西擂台之事闹得太大,将城主都引了出来。
柳衔月和白术立于擂台前,两人心照不宣地装作素不相识,面色平静地看着台上白也揍人的身影,彷佛只是两位对拳法颇感兴趣的看客。
与此同时,白也那番嚣张至极的挑战宣言,已如野火般席卷了整座三清城。
各方天骄收到消息,先是愕然,后是嗤笑。
“好大的口气!”北境州两仪岛少主看向护卫,询问道,“此人是何来历?师承何处?”
“回少主,此人今日刚入城,似是散修。”护卫低声回道。
两仪岛少主冷哼一声,衣袍无风自动,整个人的气势变得极为凌厉,“散修?这般狂妄,要迎战我们所有人?又是一个哗众取宠之辈,那就去会会她!”
另一边,来自幽州的御鬼门少主,眨着一双泛着绿光的眸子,看向下属问道:“哦?战书里也包括我们?”
“回少主,前些时日,门下弟子确实与蛮荒州修士有过几次冲突。”护卫躬身回道。
“那正好,正愁没理由杀人,这些所谓的天才,用来炼制鬼仆,倒是极好的材料。”
这一幕,在三清城各个角落,同时上演。
各方势力的天骄们,无论是正在闭关静修的,或是饮宴游玩的,皆被这突如其来的战书惊动。
一道道身影化作流光,不约而同地朝着城西擂台掠去,一场大战,即将在城西上演。
三清城上空,钟九璃的身影隐在流云之中,她的目光落在擂台上,亦落在城内。
无数修士如潮水般涌来,此时此刻,三清城内其余三大区几乎沦为空城。
城西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密集得几乎寸步难行,就连屋檐树梢,都挂满了修士。
看着这一幕,钟九璃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低声自语:“这臭老虎,几年不见,惹事的能耐倒是愈发大了,一来就搅得三清城天翻地覆。”
她略作思忖,取出传讯玉符,对着那头低声说了几句。
城西擂台边,柳衔月手中握着传讯玉符,听完钟九璃传过来的消息后,她唇角缓缓勾起,眼底闪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光。
“诸位!”柳衔月翩然腾空,清越的嗓音传遍四方,让得无数修士,朝她仰头看来。
众人瞧见是柳城主,皆拱手行礼:“见过柳城主!”
数万人同时喊话,声浪如潮,震天动地。
“不必多礼。”
柳衔月摆了摆手,朗声道:“接钟宗主令,城西擂台地域有限,实在难以同时容纳诸位观战。故三清宗特赐天空擂台一座,请诸位天骄,移步天空战场!”
话罢,她飞身向高空,一甩袖袍,抛出一座古朴恢弘的巨大擂台。
那擂台迎风便长,不过几个呼吸间,就已经化作了堪比一座巨城的悬空战场,浮于云端之上,投下的阴影几乎遮蔽了整座三清城。
下方人群顿时沸腾起来,无数修士争先恐后地飞身而起,抢夺擂台边的最佳观战位置。
而那些要上台打架的天骄们反倒显得不疾不徐的,毕竟都是当少主的人,谁还没几个属下去抢位置啊。
转眼间,城西擂台便空荡了下来,只剩下白也一行人,以及还在挨揍的剑王谷少主,和担心自家少主,迟迟不能离去的剑王谷众人。
白也看了眼手下几乎要打成肉丸的家伙,颇为苦恼地蹙眉,“嘴还真是硬啊,都这样了还不肯求饶...”
剑王谷之人听见这话,险些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他们很想大喊:你倒是给他求饶的机会啊!
“这怎么办呀?”白也转头看向黎守墨,问道:“对面不认输,按规矩,我是不是不能下台?”
柳衔月刚落下来就听到这话,她红唇一勾,笑吟吟地说:“没关系,你把地上那一滩肉泥提到天空战场去继续打就行了,打到他愿意认输为止。”
“我们认输!!!”剑王谷那名护道人老者几乎是怒吼着喊道,“我们认输了。”
“代喊的,算数吗?”白也问道。
“柳城主,高抬贵手吧,我们剑王谷认输了。”老者看向柳衔月拱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