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虎每天都在勾搭九州白月光 第27章

作者:水一天 标签: 年下 仙侠修真 爽文 升级流 高岭之花 GL百合

好吧, 是她太年轻了。

差点就被这大能修士的撩妹手段给骗到了。

她顺着钟九璃手指的方向看去, 瞧见不远处矗立着一座光秃秃的山峰, 山体陡峭, 岩石嶙峋, 寸草不生,山顶处, 银白的瀑布从顶峰飞流而下, 水势浩大,轰隆作响。

整座山峰呈现出一种锈红色,像是干涸的血迹沉淀在石壁上,月色下那座山峰散发着暗红色的光晕, 看起来有几分狰狞。

“那山有什么特别的吗?”白也仰着头问。

钟九璃没回答她的问题, 而是抱着她从空中飞过,落在了那座秃山下不远处。

“妙处很多!”钟九璃松开手,放白也下地,“你从山脚往上爬, 便能体会到了。”

“哦。”白也应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迈入那片赤红色的土地。

一瞬间,无形的压力落在肩头,像是背了一座小山一般, 沉重无比。

白也诧异地抬头,望着高耸的崖壁,这竟然是一处重力修炼场地吗?她眼底燃起兴奋的光,难怪钟九璃说这里适合打熬筋骨,在这样的环境下修炼,确实事半功倍。

她调整好呼吸,先试探性走了几步,待到适应了重力影响之后,开始四肢并用往上攀爬,最初的几百米,白也爬得很轻松。

但随着高度的攀升,重力不断加强,爬到三分之一处时,她已经汗如雨下,雪白的毛发被汗水打湿,紧贴在她瘦小的身体上。

白也仰头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山壁,回望了下自己上山的路,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居然才只爬了三分之一吗?

她大吼一声,继续迈动重逾万斤的身体,朝着山上走,每走一步,骨骼都在发出不堪负重的“吱呀”声,血肉内脏也在这股压力之下变形。

钟九璃负手而立,目光一直追随着那只小老虎,每一次,当白也四肢打颤、摇摇欲坠时,她都想飞身上前去抱住她。

可每一次,就在她准备出手的刹那,那道身影总是会爆发出新的力量,继续向上攀爬。

月光下,白也的爪尖早已血肉模糊,在锈红色的崖壁上留下一道道暗黑色的痕迹,她苦中作乐地想,这下知道这山壁,为何是锈红色的了。

换谁来爬这山,不得留下二斤血汗在这。

【也崽,要不今天就先到这吧。】小王劝她。

“再爬一百米!”白也咬牙说,她已经不太能看清眼前的场景,汗水如雨滴般落下,模糊了视线。

耳边嗡嗡作响,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躺下吧、休息吧、放弃吧,不必这么辛苦,你是主角,就算这片大陆没人能飞升,你也可以的。

【好,我帮你计数!】小王低声说,看着那道小身影在月光下一寸寸移动,一步一个血脚印往前攀爬,一百米的距离,对此刻的她而言,仿若天堑。

【八十米!】

【六十米!】

【十米!】

最后十米时,白也停住了脚步,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张嘴吐出一口血沫子,以头抵在地上,一点点蹭了上去。

每挪动一寸,都像是要把浑身筋骨碾碎了那般,不知过了多久,小王雀跃又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也崽你做到了!!呜呜呜,你真是妈妈的好崽子,你好棒!】

小王声音响起的刹那,白也再也支撑不住,爪爪上力道一松,整只虎瞬间瘫软在地,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微微起伏的小肚子证明她还活着。

她疲惫地闭上眼睛,鼻尖突地嗅到一股冷香,一双温柔的手将她抱起。

白也掀起一丝眼皮,看着钟九璃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哑着嗓子说:“我身上有点脏。”

钟九璃垂眸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她抬手盖上小老虎的眼睛说:“睡吧。”

“好。”白也咕哝了一声,说完便立刻陷入黑甜的梦乡中。在意识沦陷的最后一刻,似乎有一股暖流包裹住了她伤痕累累的身体。

但她已经陷入了梦境中。

白也回到了那栋比她年纪还大的老旧单元楼,斑驳的墙皮上爬满了爬山虎,楼道里是熟悉的永远亮不起来的感应灯以及锈迹斑斑的铁栏杆。

推开吱呀作响的防盗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穿过客厅进入自己房间,她的小房间还是那么逼仄,缺了个桌腿用书本垫上的破旧书桌,桌面上摆着她的课本,落在地上的老旧风扇“嘎嘎”作响,扇叶转动间吹出的凉风,吹散了无数个闷热的盛夏。

厨房里,母亲穿着碎花围裙,背对着厨房门,抽油烟机轰隆作响,却永远抽不走那四散的油烟。

“妈!”白也哑着嗓子大喊。

背对着厨房的身影,对她的呼唤置若罔闻,忙碌着手中的活计,做着一盘又一盘美味的菜肴,将不大的餐桌摆满。如同每一个等待孩子回家吃饭的母亲那般,满心欢喜地准备着孩子爱吃的饭菜。

“妈!”白也大喊。

下一秒,温热的水流灌入口腔,带着一股浓郁的灵气,白也被呛得剧烈咳嗽,四肢在水中扑腾,水声哗啦作响。

一只手探入水底,将她从水下捞起。

“做噩梦了吗?”钟九璃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白也睁开眼,头顶的阳光很刺眼,身边是一池冒着氤氲灵气的乳白色泉水,上方是熟悉的女人,没有破旧的单元楼,也没有妈妈。

“不是噩梦,是美梦。”白也摇头说。

钟九璃垂眸看着小老虎湿透后显得格外瘦小的身形,没有追问,只是淡淡“嗯”了一声,随手掐了个除尘诀。

一缕带着阳光温度的清风拂过,带走了白也身上湿漉漉的水渍。

白也甩了甩蓬松的毛发,纵身从她怀中跃下,她扬起嘴角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恢复成了那副元气满满的状态。

“谢谢你,钟九璃,这地方确实很适合修行,我继续去爬山了。”

话音还未落下,她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雪白的身影几个起落间,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点,近乎看不见了。

钟九璃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低声自语:“倒是比我还要拼命,看来得抓紧时间疗伤了,总不能被你这小家伙比下去。”

……

修炼无岁月,一转眼,俩人已经在这处洞天福地里待了一个多月。

这一段时间的磨砺下来,白也早已今非昔比。先前折磨得她要死要活的“恶魔山”,此刻已能轻松攀上峰顶。

这是她私底下给这破山取的名字,白也实在是被这山给折腾的够呛,在第十天的时候,她已经爬到了距离山顶的百丈范围。

然而就是这最后百丈,折磨了她近一个月。越是接近峰顶,重力便成倍暴涨。每日不过往前突破丈许,便七窍渗血瘫倒在地。

一个星期前,她往前多冲了几丈,结果被重力压得全身骨骼尽碎,嘴里大口大口地吐出内脏碎块。

幸好钟九璃及时赶来,将她抱下山放进那灵泉池中泡了两天,才缓过来。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她了。

“小王,接下来是什么剧情?”白也在脑海中问道。

她已经幻想着自己离开此地,大杀四方称霸天下的画面了。

【还是各种口口口呢,好奇怪,这近百章的剧情都看不见。】小王的声音很疑惑,她不知道为什么书里的内容都看不了。

“我真觉得你一点都不靠谱,你该不会是个假统子吧?或者是拿错剧本了?”

【也崽对不起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没事,主角就算不知道剧情,也能大杀四方!”白也很自信地说,说完她张开嘴对着山下“嗷呜”了一嗓子,吼声嘹亮,在山野间回荡。

吼完一嗓子,白也觉得通体舒泰,这就是高手的感觉吗?她伸出爪子在赤红岩石上用力挥下,瞬间火星四溅,三道明显的爪痕留在了“恶魔山”的山巅。

以此证明自己已经征服了这座山。

钟九璃从远处飞掠而来,凌空站在山巅之上,垂眸对上了白也明亮的双眼。

“我没事!”白也连忙解释,“我就是爬到顶了有些开心,嗷一嗓子。”

说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伸爪扒拉着山顶的碎石,想要挡住自己方才留下的爪痕。

她有些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这个行为,和“xxx到此一游”没什么区别。

“我知晓!”钟九璃唇角微扬,指尖轻点,一道白光挥出,陡峭的山巅瞬间被削出一大块平地。

白也惊讶地大张着嘴,实在想像不出,钟九璃究竟有多强,要知道她用尽全身力气,也不过是留下了几道痕迹,而钟九璃随手一挥,就将这山给铲平了。

不过,不对,钟九璃这样,算不算破坏她人财物呀,这地儿不是万象阁的吗?

钟九璃的声音裹着山风传来:“小黑少侠,莫要发呆。真正的修行要开始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整座山峰突然像是活了过来一般,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啊?”白也瞪大眼睛看着那些不断亮起的符文,随着亮起的符文越来越多,感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大,渐渐的她甚至没法站立了,只能被压得趴在地上。

她脸颊贴在地上,粉嫩的舌头软软地搭在唇边,痛苦地喘着气。

这算什么?之前那么痛苦的磨炼,居然还只是大餐开始前的开胃小菜吗?

那她刚才的豪情壮志是不是来得太早了点。

钟九璃看着她那露在外头的小舌头,感觉自己有些手痒,莫名地想去捏一捏。

她克制住了自己这突然冒出来的奇怪念头,说道:“等你能在此地一跃百丈高,便算是完成了初步的肉身淬炼。”

说完她的身影又一次消失在了白也的视野里。

白也喘着粗气,咬紧牙关撑着身体一点点站起身,结果身体刚离地不过几十厘米,就被那股重力给压回了地面上。

【也崽,你先趴着休息一会也没事的吧,不用急着站起来。】

白也觉得不行,钟九璃都可以在这种重力下飞来飞去,甚至像是感受不到重力的存在一般,而她却连站起来都做不到,这也太逊了,这样的她,怎么配和对方一起当主角。

“呃啊!”她大吼一声,锋利的爪尖深深陷进赤红岩石中,终于是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她就这般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在山巅感受着重压之下,骨骼与血肉的蜕变。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白也试探性迈出第一步,肉垫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她忽然想明白了钟九璃削平山顶的深意。

原本陡峭不平的山壁,此刻光滑如镜,走起来很轻松,就算不慎摔倒了,也不会伤到她。

“这么贴心...修真界把妹王?”白也小声咕哝。

【也崽,你不要冤枉女主哦,女主没有谈过恋爱的呢。】

“没有谈过恋爱,都这么懂得讨女孩子欢心吗?”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在她眼里,是一只很可爱的小老虎,压根没有把你当成女孩子看?】

“小王八,你闭嘴,不要打扰我修炼。”白也磨着小虎牙,气鼓鼓地说。

远处另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巅上,钟九璃一身素白长袍迎风而立,衣袂翻飞间宛若谪仙。

眼眸中倒映着对面山崖上那道浑身颤栗的雪白身影,直到确认对方开始缓慢移动后,她才阖上眼帘,收回外放的神识。

钟九璃唇角泛起一丝笑意,早在白也一次次突破自己的极限时,她就明白,自己不该投注过多的关心与干预。

过分的关怀会成为束缚雏鹰展翅的枷锁。

古往今来能成就大道之人,哪个不是在绝境中杀出一条生路?温室中精心培养出来的灵植,终究比不过绝壁上肆意生长的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