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一天
柳衔月眉头蹙得更紧了,“你以为她的东西从哪里拿的?那都是从我万象阁拿的!!”
“那她买了就是她的东西了呀,你干嘛那么生气!”
“你觉得,这位祖宗身上会带灵石吗???你觉得她从万象阁拿东西会付账吗???”柳衔月咬牙切齿地说。
钟九璃适时劝道:“柳老板,修行之人...”
“你闭嘴!”柳衔月打断道,“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你在三清宗当你高高在上的老祖宗,这赚钱的活可都是我柳衔月干的!”
钟九璃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你来寻我有事?”
“美得你,钟大宗主真是好大的面子,我柳衔月非得专程千里迢迢来寻你?”柳衔月娇嗔一句,转而看向白也说:“我来寻我家的小老虎!小东西,欠姐姐的钱打算什么时候还呀?”
白也一听她是来要债的,便悄悄往钟九璃身后躲,她也没钱还债呀。
“老娘就知道你这个小穷鬼没钱还债,跟我走吧,姐姐带你去秘境,到时候你多挖些灵草灵药出来抵债吧。”
柳衔月说完站起身,以睥睨天下的姿态,一步步朝着天空上的灵舟走去,这步伐走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在这小破院子里当场登基呢。
钟九璃跟着飞身上了灵舟,把小院留给母女两。
白也知道应该是秘境要开了,她一把扑进白术怀里,小声说:“阿娘我走了哦,你不要太想我,我会很快回来的。”
“快去吧,不要黏糊。”白术毫不留恋地推开她的小脑袋。
“嘴硬心软的女人。”白也嘟囔一句,放开她,猛跺一脚地面,纵身跃上了灵舟。
白术瞧着被跺出裂纹的青石板,没好气地骂道:“兔崽子,等你回来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对不起阿娘,等我回来帮你修。”白也的声音从灵舟上飘下。
话音还在小院中回荡,那艘特别华美的灵舟已经消失在了小院小空。
白术望着空荡荡的小院,轻叹一声,重新倚回躺椅上,执起古籍慢慢翻阅起来。
……
灵舟上。
白也好奇地东摸摸西瞅瞅,像极了刘姥姥初进大观园的模样。
柳衔月谢倚在围栏边,双手环抱,红唇勾起玩味的弧度,故意打趣道:“小土包子,没见过世面啊!”
“对啊。”
白也坦然承认。
飞机她坐过,但是这种会飞的船可不是第一次坐嘛。要是她在这里学会这种飞船技术,以后能回家的话,就搞一辆这种小船跑外卖跑滴滴,不得赚翻了呀。
三年买车,五年买房,那都不是梦。
“想要吗?”钟九璃问,语气平淡得彷佛在问今日天气如何。
白也顿时双眼放光,琥珀色的眸子亮得吓人,“你要送我?”
“想得美!!!”柳衔月气鼓鼓地说,“这是老娘的灵舟,你敢把我的灵舟送出去试试。”
“噗...哈哈哈哈!”白也突然大笑,“柳衔月你好笨,钟九璃故意逗你啊,这你都能上当。”
柳衔月愕然转头望向身旁的钟九璃,她居然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恶作剧成功后的小得意。
钟九璃这样的变化,让柳衔月惊讶,数万年来,她何曾见过对方这般鲜活的模样。
这些改变都是因为那个小家伙。
她心惊于钟九璃的改变,更惊讶于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事情,那小家伙却一眼看穿了,且配合默契。
要知道她一直自诩九州之内,最懂钟九璃的人,可那小家伙与钟九璃才相识多久?
“小老虎,姐姐突然想起来,还未与你算这乘坐灵舟的费用。”柳衔月凑近几步,捏住白也肉嘟嘟的小脸,说出的话比她冰凉的指尖还要冷上几分,“姐姐心善,就收你一千中品灵石好了,记好了,你现在欠我十万一千中品灵石了。”
“泥介是抢钱!!!”白也含糊不清地说。
听她这话,柳衔月脸上的笑意更是娇艳了几分。
“老娘就是抢钱又如何?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在这万丈高空上,你可有别的法子?”
白也低垂着眉眼,脑袋耷拉下来,有气无力地说:“记吧记吧,反正虱子多了不痒。”
柳衔月唇角勾起,还要再逗弄白也几句。钟九璃忽地出声:“柳老板,不要老是欺负她,有大妖冲上来了。”
话音未落,整艘灵舟突然剧烈震颤,白也被那股巨力震得整个人弹飞而起。
钟九璃一甩袖袍,卷住半空中的白也,将她拉到怀中。
“吼!!!”一声兽吼从下方传来,吼声震天。
“不知死活的东西。”柳衔月柳眉倒竖,甩手抛出数颗流光溢彩的极品灵石,嵌入阵眼之中。
灵舟表面顿时亮起一道道阵纹,一层月华般的防护结界瞬间展开。就在结界成型的刹那,一团黑影猛地扑杀到近前,布满獠牙的巨嘴张开到极限,朝着甲板上的几人咬下。
阳光瞬间被遮蔽,那血盆大口几乎将整艘灵舟含在了嘴里,防护罩被咬得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要崩解了。
“可是害怕了?”钟九璃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没有,不怕的,那么多修士都进这深山了,肯定会没事的。”白也小声说。
钟九璃解释道:“那些修士,十之八九都喂了这山中的妖兽,能活着到达秘境的,终究是少数。”
“啊?全都死了?那他们为什么还要往这山里冲?”白也张着小嘴,一脸惊讶地问。
钟九璃手动帮她把小嘴合拢,“很惊讶吗?你觉得有几人能从这凶兽口中活下来?”
彷佛为了印证她的话,那头凶兽忽地仰头咆哮,它布满倒刺的咽喉深处,一团赤红光焰如岩浆般翻涌凝聚。
“晦气,乱吐口水的死东西!”柳衔月眉头一簇,很是不耐地脱下肩头的雪白狐裘。
在她脱衣服的时候,那团光焰已经撞在了防护罩上。
白也感觉自己似乎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防护罩脆得像是最劣质的玻璃,在光焰的冲击下,一触即碎。
碎裂的灵气在空中炸出璀璨的烟花,但却不及那团极速靠近的赤红光焰璀璨。
那道光焰所到之处,连空气都被灼出了扭曲的黑洞。
“讨厌的家伙,老娘今天穿这么漂亮,可不是为了打架的。”柳衔月怒骂一声,素手轻扬,一道火光自她手心出现。
火光对光焰,这是火与火的对决。
柳衔月的火光是极致的红,而那道光焰更像是岩浆般的赤红,二者撞在一起,并没有想像中的天雷勾地火。
光焰就像是泥牛入海般,撞上火光的刹那,瞬间消融,甚至连个响都听不见。
那头通体漆黑浑身布满狰狞鳞甲的凶兽愣愣地看着甲板上几个矮小的人类,它磨盘大的竖瞳里闪过一丝迷茫的光,似乎在疑惑自己吐出的光焰去了哪里。
“钟大宗主,你就一直抱着小老虎看戏吗?”柳衔月朝着一旁看戏的二人翻了一个白眼。
钟九璃垂眸看着怀里的白也,像是在上课那般轻描淡写地说:“看好了。”
话音落下,她抱着白也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白也只觉眼前一花,她们瞬息间到了凶兽脑袋上。直到这时她才完整看清这凶兽的长相,有些像是山海经里的饕餮,但是又要丑上很多,应该是有一部分饕鬄血脉的魔种。
她看到钟九璃伸出白玉似的指尖反握住了凶兽的长角,以四两拨千斤的手法猛地往下一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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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以后更新时间改成每天20点。
第22章 打脸
凶兽那堪比小山大小的身躯, 被她单手按得跪倒在甲板上。
它脑门上两根丈余长的尖角深深插入甲板,而它庞大的身躯则高高翘起,两只粗壮的后腿在空中乱蹬,却始终挣不脱钟九璃那看似轻描淡写的压制。
白也看得很真切, 钟九璃甚至没有动用灵力, 只是单纯的肉身力量, 就这么随意地将这头凶兽压在了手下。
“吼!”凶兽双眸猩红, 喉间发出低沉的吼声, 不知是在恐惧还是在求饶。
“聒噪!”钟九璃轻嗤一声, 手掌再次下压。
整艘灵舟猛地向下一沉, 凶兽的脑袋被生生压进甲板里,只余下半截身子悬在灵舟之外, 那如小山般的身躯抽搐了几息之后便停止了挣扎。
白也看得双眼放光。
人类与凶兽这般巨大的体型差下, 却是那只体型巨大的凶兽被揍得毫无反手之力。钟九璃怀里还抱着个人,只用了一只手。
这简直...就是最极致的暴力美学!
不过,有个人与白也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钟九璃!!!我的灵舟!!!我的极品灵舟!!!”柳衔月的声音带着颤音。
她后悔了,她为什么要让这个女人出手?
钟九璃抬眸看了眼满脸心痛的柳衔月, 说:“从我分红里扣。”
“啊啊啊, 我好气啊。”柳衔月发疯,像是个被抢了香蕉的猴子,捶胸顿足。
白也趴在钟九璃耳边小声问:“她不是万象阁老板吗?为什么还这么爱财?”
“因为这是她的道。”钟九璃掌心凝出一团水雾,慢条斯理地洗手。
“就像你先前问我, 为何那些修士明知会死,还要往这秘境里闯一般,这是那些人的道。”
“有人求长生,有人求财帛,有人求权势, 皆是执念。”
白也喊她:“钟九璃。”
“嗯?”
“你以前...是不是当老师的呀?不对,你以前是不是经常给人家讲课呀?就是那种什么宗门演讲之类的。”白也不知道怎么描述,有些语无伦次,但钟九璃听懂了。
她轻笑着回答道:“曾经有过,我已经许久不曾讲过了。”
白也点头说:“难怪,你简直无时无刻不在给我上课,比教导主任还要可怕。”
钟九璃身形微顿,垂眸瞥了眼小脑袋搁在她肩头的白也,状若不经意地问:“你觉得我很可怕?”
“没有没有,你不可怕。”白也摆着小手说,“是有一种严师的感觉,我在夸你,你特别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好老师。”
“我应当不是个好老师,饿了吗?”
“虽然你转移话题的水平很烂,但是我确实有点饿了。”白也说完探头往船舱里看,“这船上有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