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一天
白术虽然有教她读书识字,但这字迹显然更为古老,带着一股古朴苍凉的气息,不在她的学习范围内。
“原来你叫藏剑啊?”白也小声嘀咕,“不过我不太喜欢转风车,你通体漆黑,要不就叫小黑吧!”
“噗嗤……”柳衔月听到她的话音,顿时笑得花枝乱颤。
钟九璃也有些好笑,这小家伙怎地如此喜欢小黑这个名字?
白也见她们笑得开怀,这才想起,自己之前随口胡诌的名字,她有些尴尬地将重剑背在肩头,扯着嘴角说:“那就叫大黑吧,我是小黑,它是大黑!”
“噗哈哈哈哈...你是小黑,你的剑是大黑,那还是它比你大呢?这剑若是有灵,就该让你唤她姐姐了。”柳衔月边说边笑。
“喂喂喂柳衔月你够了,这有什么好笑的啊?”白也不懂,不就是个名字嘛,至于笑成这样?
钟九璃见她小脸涨红,替她解围:“名字不过是个代号罢了,只要你喜欢,唤它任何名字都不奇怪。”
“嗯。”白也重重点头,她也觉得,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叫起来顺口就行。
“我们去摘灵果吧,钟九璃?”
柳衔月对于跟她们去采摘灵果没什么兴趣,她朝俩人摆摆手,“你们去吧,我在这山谷里探探,指不定能找到点前辈大能留下的传承什么的。”
“那你当心些。”钟九璃叮嘱了一句。
柳衔月指尖勾起一缕长发,娇笑着说:“钟九璃你担心我啊,你担心我就陪我一起啊,让你的小老虎自己一个人去摘灵果便是,反正昨日我们都探过了,这幽谷里很是安全。”
听她这么说,白也连忙伸手握住钟九璃的手腕。
钟九璃抬手在她手上轻拍了拍,朝柳衔月道:“小白不知道灵果在哪,我带着她好一些,你自己去吧。”
白也得意地冲柳衔月挤眉弄眼,气得她甩袖便走。
“你啊。”钟九璃无奈地摇了摇头,带着她往林子走。
山林中雾霭缭绕,灵气蒸腾,参天古木高耸入云,晨光穿透枝叶缝隙,在薄雾中投下道道朦胧的七彩光柱。
俩人一前一后在林子里穿行,白也看着前方那道曼妙的身影,目光不自觉落在她垂在身侧的手上。
那只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就算是一只手,也好看得不得了。
可惜不让牵!
刚才一进入林子,钟九璃就将手腕抽了回去。
白也有些怅然,昨天不还熬夜替她炼制剑鞘吗?怎么今天就不牵手了?
难道是自己不可爱了吗?之前钟九璃可喜欢抱着她了。
“咳咳...钟九璃,这林子里,雾还挺大的!”白也开始暗示。
钟九璃转头看向她,说:“那你还不跟紧些,一会走丢了,我还得去寻你。”
白也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快走两步跟了上去,与她并肩而行。
她挨得有些近,走动间,俩人的衣衫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摩擦,偶尔肩头相触,又若无其事地分开。
走着走着钟九璃忽地驻足,转头盯着她看了一会,伸手,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腕。
“可是想要牵手?”钟九璃眼尾微挑,含笑问道。
白也的耳尖腾地烧了起来,心脏砰砰乱跳。钟九璃突然的直球,打得她有些手足无措。
“我没有这么说哦。”白也别扭地别过脸,嘴硬了一句。
钟九璃了然地点头,以那种哄孩子的语气说:“是我忘了,你还是个孩子,应当习惯了被阿娘牵着手走路,方才让你一个人在这山林中行走,可是不习惯了?”
她说完还故意晃了晃俩人交握的手,“你阿娘可是这样牵的?”
听她这么说,白也瞬间瞪圆了眼睛,什么旖旎心思都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算了,山路难行,还是不牵了。”白也垂着脑袋抽回胳膊,自顾自往前走。
笑死,什么雾能挡住筑基期修士的神识啊,她根本不会迷路好嘛!她也没有很想和钟九璃谈恋爱啊!哪有人穿到修真世界还谈恋爱的啊。
主角不是在努力修炼就是在努力修炼的路上,然后大杀四方才对的嘛!
白也脑海里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脚下步子也是越走越快。
【也崽,你破防的样子,有点好笑哦,我给你放一段录音。】
小王贱兮兮地将之前与白也的对话录音放了出来。
“我可以不要老婆吗?我可以不要老婆吗...”这句话不断在白也脑海中循环播放。
“你这样,会失去我的,你知道吗?”白也咬牙切齿地说。
【嘿嘿,我就是想逗逗你嘛?不要生气了,我把录音关了。】
白也还未说什么,后脖颈忽地一紧。
钟九璃闪身追上了那人,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捏住她的后衣领,像是小时候那般,拎着她的后颈,把人给扯住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钟九璃放软声线,指尖顺势在她后颈轻挠,像顺毛那般。
“我们小黑少侠怎地这般不经逗?嗯?”
最后一个尾音轻扬,像是一把小钩子,勾得白也浑身一颤。那只作乱的手,也在轻柔地拨弄着她后脖颈上的皮肤,力道恰到好处地介于痒与痛之间。
白也觉得一股酥麻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她猛地转身,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触到钟九璃的额头,“钟九璃,你好好看看,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你觉得,有这么高这么大的孩子吗?”白也的声音有些低,向来明亮清澈的琥珀色眸子,此刻多了几分侵略性。
钟九璃仰起脸,眸光流转在眼前人清晰的轮廓上,她莞尔一笑,点头道:“是呢,确实不是先前那个小家伙了,比我要高出小半个头了。”
她的语气满是宠溺:“我们小黑少侠,已经是个能独闯秘境的大人了。”
白也视线久久定格在近在咫尺的红唇上,最终还是泄气似的退后一步,“算了,你怎么想都行吧。”
说完她有些意兴阑珊地转身就走。
【也崽,我还以为你想亲她。】
“有一点点...不敢。”白也怂怂地说。
【你那一点点,是很多很多点吧?我劝你最好不要,她要是生气了,随便揍你一下,你估计就东一块西一块的了,到时候就是我,都不一定能帮你拼起来。】
“闭嘴吧你。”白也单方面切断了和小王的聊天。
钟九璃眸光微凝,落在前方那道颀长的身影上。少年背着重剑,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蔫头耷脑地往前走。
就连束发的红绸都不似往日那般飞扬,隐在发丝间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的。
她眼底浮上一丝笑意,足尖轻点,三步并做两步追了上去,与她并肩而行。
幽谷中灵气极为浓郁,便是外界寻常的果蔬,长在此地,也被滋养出了灵气,果实清甜,个头饱满,极为美味。
俩人在山林里转悠了一整天,采摘了许多灵果。
一直到夕阳西沉,暮色四合之时,白也和钟九璃才回到先前的那片山林。
柳衔月也是刚回来不久,她的脸上满是笑意,显然收获颇丰。
她瞧见二人的身影,笑着招呼道:“钟九璃,你们可算回来了,我还当你们迷路了呢。”
“小白喜欢吃这些灵果,我们便多摘了些。”钟九璃回道。
柳衔月瞥了她们一眼,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我今日找到了一片药田,那些灵药,年份最低都有万年以上。”
“在哪里在哪里?还有嘛?”白也追问,眼底冒着小星星。
柳衔月轻笑着伸出手,示意她看自己手上的储物戒,“全都在姐姐的储物戒里呢?小家伙,想要吗?”
白也闻言双眼一亮,点头如捣蒜。
“想得美!”柳衔月收回手,捂住自己的储物戒,一脸肉痛地说:“你钟姐姐从我这搜罗多少好东西花在你身上了,你还惦记姐姐手上这点灵药呢?”
白也摇头晃脑地说:“一看你这人就不喜欢分享!你不知道吧?好东西就要和好朋友一起分享。
“你把灵药分我一半,我开心了。然后呢,钟九璃也不需要去你那拿东西,你也开心了,她也开心,我们这样可以得到三倍开心,是不是很赚,你说?”
“歪理!”柳衔月轻嗤一声,作势要拧她的耳朵。
白也连忙往钟九璃身后躲。
钟九璃无奈地拦住还要扑上来的柳衔月,三人顿时笑闹成一团,欢笑声在山林间回荡,惊得林中栖息的飞鸟扑扇着翅膀腾空而起。
……
谷中宁静,环境清幽,几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几日,白也夜间或是打坐修炼,或是与柳衔月对战练手,或是修行一些修真界常用的小术法。
短短几日下来,修为进展极为迅速,可说是一日千里。
现在再让她和那司马家的人对打,肯定不需要钟九璃出手帮忙,她应该也能将对方斩于剑下了。
白天时她和钟九璃一起在幽谷中到处采摘灵药灵草,以及探查幽谷。
除了那处水潭还没去之外,别的地方都已经走过了。
这处幽谷实在是蹊跷,即便她们一直朝着一个方向前行,也会在不知不觉之间绕回来。
换句话说,她们似乎,一不小心被困住了。
白也曾带着俩人施展过虚空遁术,可刚遁入虚空,在触及到幽谷边缘之时,就被一道无形的禁制给挡住了。
这着实让她摸不着头脑,那日进来的时候也没什么奇怪的,直接就掉进来了,现在却出不去了。
虽然白也觉得这地方很好,想隐居在此,但那是自愿的情况下,而不是像如今这样被困。
这不免让她有些焦虑,万一这破谷困她个百八十年的,等她能出去的时候,那阿娘还能在吗?
即便她与白术生活了十几年,对方的容颜一直未改,应该是有些修为在身,但肯定不高,如若不然,她们也不会被豺狼部落的人欺负了。
她脑海里琢磨着事情,一根啃完的骨头叼在嘴里,被咬得“嘎吱”作响。
“想什么呢?吃饭都不专心?”钟九璃伸手从她嘴里抽出那根被啃得一干二净的骨头。
白也回过神来,看向俩人说:“我觉得,我们还是得去探一探那处水潭。”
“那便去吧。”钟九璃做了决定,总不能被困死在这处地方。
柳衔月没理由反对,有了决断,三人当即就准备出发。
她们抹去了在此生活过的痕迹,开始朝着水潭深处进发。
之前她们试图从空中飞过去,怎么都靠近不了,且越是靠近越是感受到了莫名的威压。
那股威压极其可怕,便是钟九璃与柳衔月二人,在那股威压之下,仍旧有种直觉,她们若是强行靠近,将会被那威压碾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