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炮灰A她真香了 第42章

作者:雾山隐雪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甜文 爽文 ABO GL百合

姜宁之觉得自己已经暗示的很明显了,伏老将军原本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此时也反应过来。

“如此行事确实古怪,必是有所图谋,可图什么呢?”

澜楚大军听说七七八八也是凑了个十万来的,虽然一些还在路上,但是整个澜楚的国力是与大晋不相上下的,甚至因为之前发展不好,现在还是稍微弱大晋一头的。

即使澜楚这边将十万援军拖在坤方城,可是北境那边雍王可是有二十万大军啊,澜楚便是将这个十万大军悉数抽调过去也未必能拿得下。

池修永淡淡的提醒:“别忘了北境二十万大军对应的是梁国边境十五万大军,也是轻易动不得的。”

这个时局里,给梁国再去十万大军助力的话,对方就能够占据人数优势,猛烈进攻之下未必不能见成效,更何况梁国国内还能再派出援军呢?

蒋厚闻言惊出一身冷汗:“竟然是两国合谋?这澜楚太子也太大胆了吧!梁国地处极北,五万熊甲卫闻名天下,可敌十万精锐之师,是以虽然梁国边境向来只有屯兵十五万,确是刚好与雍王的二十万大军能对上的。”

池洛瑶也皱起了好看的眉头,是啊,双方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若是再给梁国增加二十万大军,双倍于我军之数,对北境来说太危险了。

伏老将军拍桌:“糟了,十万援军被拖在此处,朝廷一时半会也集结不出更多人手可以前往北境支援,若是北境被攻,陛下最多只能下诸侯令,让诸侯们抽各郡抽调封地驻军前往支援。”

“可诸侯们哪是那般好相与的,巴不得乱起来说不定他们能有机会借机反叛。”池修永自然知道伏老将军未尽的话是什么意思,当下也不遮掩,直接说出来心中猜测。

蒋厚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可是整个澜楚举国上下才多少兵马,这里十万,北境再调过去十万相助梁国,若是真让他们成事,少了大晋的掣肘,梁国可不会放着就在嘴边的肉不吃的啊。”

澜楚本就处于三国之中最弱势,抽调出这么多大军,可以说国境边有人,可是都城附近可就相当于被抽调一空了。

没看这次抽出来十万大军之后,女皇手上可用的兵马便已不多了吗,诸侯在各自封地虽有领兵,但真正忠于大晋,忠于女皇的又有多少?

女皇都且不敢一次将她手上可用抽调的兵马全都倾巢派出,这个澜楚太子是个疯子不成,居然举倾国之力来协助梁国攻打他们?

“与虎谋皮,我大晋若亡,他澜楚也撑不了多久。”

姜宁之冷哼,这个澜楚太子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但现在去研究他怎么想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得及早想出应对的计策,否则真要等对方攻至北境,那么万事皆休了。

第52章 崩溃啦

众人商议到夜半才散, 姜宁之牵着自家小猫,踏着夜色往西院走,一茬接一茬的事儿, 从穿书自后就没能过过几天消停日子。

这头才打了胜仗, 结果就发现还有可能有一场更大的仗在等着她们去打, 而且这一场,还与姜宁之的老丈人雍王池晟有关。

偏头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的自家老婆, 从刚刚议事之时到现在,脸上神色就没有放松过, 明明好不容易能喘口气来着。

她停步, 池洛瑶跟着停步, 疑惑的望着她, 似是不理解她怎么突然停步。

姜宁之抬起手捏了捏小猫柔软的脸颊, 再往上将她眉间沉重的皱褶抚平。

“我知你忧心,但有些事,不是你皱着眉头就能解决的对吧。”语声轻柔,像是一阵风,吹散池洛瑶心中烦恼,她渐渐放松心情, 主动埋入小狗怀中, 伸出双手拥抱着眼前人,轻轻嗅闻熟悉她衣襟上沾染的薄荷绿茶香味。

永久标记过自己的乾元信香让人安心, 她也知道自己干着急没什么作用, 什么都改变不了。

但...

她软软道:“毕竟事关父亲,我, 始终没法等闲视之。”

姜宁之缓慢顺着小猫的背脊轻抚:“我知道,大舅哥也知道, 我们都知道,但岳丈大人是谁?那可是鼎鼎有名的战神雍王。”

她笑笑,难得的,小猫这样脆弱依偎的时刻,通常都是她和老婆撒娇来着 ,毕竟她家老婆是真的猛。

“就算我们担心,眼下这个时刻,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休息调整,以更好的姿态来面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我答应你,无论如何,拼尽全力都不会让岳丈大人有事的,绝不会让北境处于孤立无援的绝境。”

她轻声安抚,自从她们成婚那一天开始,她有了妻子,有了家人,她会守护这一切,哪怕需要为此付出再多代价。

“嗯,我知道的,你总不会舍得让我难过的。”池洛瑶埋在她怀中,吸着鼻子,她确实很担心父亲,今天众人谁都没有说出来的一个可能性被她低喃说出,如果不是两人相拥的姿态,姜宁之也未必能听得见她所言。

她说:“可是,也许陛下也不想让我父亲活着呢?”

是啊,女皇,她也许不希望北境会出问题,但不代表她会不希望雍王死。

敌人惧怕雍王,女皇呢?她当真像表面那样信重雍王吗?她当真一点都不忌惮坐拥二十万北境大军的雍王吗?

不,她忌惮的,甚至如果可以,她绝不会放任雍王在北境这么多年。

如果女皇当真如此信重于雍王,池洛瑶、池元正还有池洛瑶那个还未成年的坤泽妹妹池洛枝,这些孩子,不会一直自出生就被留在京城,轻易不能离开,这就是质子,女皇用来拴住雍王的绳子。

池修永能在南境驻守,那是因为女皇无人可用,朝中要么是年迈的老将,要么就是根本没实际上过战场的世家出身的年轻后辈。

这么些年,女皇心中怎么想没人知晓,但这次南境出事,很明显,女皇第一反应就是想收回南境军权。

这是毋庸置疑的,哪怕再没眼力见的人在此时也看出来女皇对雍王家的防备了。

帝王卧榻之处岂容他人安坐,这也无可厚非,女皇在那个位置,正常反应罢了,只是多少也寒了这些为国卖命的战士们的心。

姜宁之斟酌着语句:“如果,我是说如果...”

也许这话确实很难说,她犹豫了几番都没能成功开口,其实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姜宁之,她只想保住自己的小命。

虽然她是个孤儿,在穿书前的那个世界基本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事物存在,但不代表她会觉得活着不重要。

相反,她很珍惜自己的性命,因为院长妈妈曾跟她说过,她不是被丢弃的,她身上干干净净,身体健康没有残疾,长得好也聪明,所以她可能只是不慎走失的,她也会是谁的心肝宝贝。

虽然这么多年姜宁之没有期待过要找到自己的父母亲人,但她记得院长妈妈的话,她是很重要的,也是别人心肝宝贝。

于是她努力的渡过剧情杀,即使在陌生的世界也在艰难挣扎求生 ,后来发现自己对池洛瑶的感情,也许是第一眼见到池洛瑶的时候她就已经动了心。

她更是不愿意让池洛瑶照着原书的轨迹发展下去,她了解她的能力,了解她心中有广阔的天地,她想保护她,想要陪伴她,她没想过要去争什么,只想给池洛瑶也给自己争一个自由活着的权利。

但一步步被各种人各种事推着前进,或者说无处不在的剧情之力一直在与她们角力,直到这一刻,姜宁之突然明白,随波逐流或者不是一种懦弱的行为,但是放在这个时候,在这么多人盼着要她的命要她们一家子的命的时候,就显得是一种错误的选择了。

于是她正色,不在犹疑:“我想争一争,那个位置。”

池洛瑶闻言心中霎时一悸,心跳急遽的仿佛要扑出胸膛,轻微的呼吸渐渐加重。

“如果,只有至高的那个位置才能让我们拥有真正意义上的自由和安全,才能让我拥有保护你,保护你的家人的能力,我想争一争。”

“我知道现在的我还很弱,我也知道夺嫡之路处处危机,但我...还是想努力去争一把。”

“很危险的决定,是不是?”

“所以,你愿意,陪我争一争吗?”

姜宁之凝视着怀里的小猫,她深深爱着的小猫,池洛瑶抬起头与她对视。

两人能都清晰看见彼此眼中自己的倒影,除了自己之外,再无其他。

池洛瑶笑,是一个有些无奈又有些纵容味道的笑容。

“当然,这还需要问吗?”

“我会不会愿意,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她垫脚在姜宁之唇上啄吻了一下,眉眼间写满肆意。

“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繁花锦簇,我总是要陪你一起走的。”

“这一生,除了在你身边,我还能去哪吗?”

池洛瑶总是清冷矜贵的,会微笑,冷笑,各种各样的笑意皆有,但常常是带着几分克制的。

从未像眼前这样,肆意畅快的大笑,好像身上有什么枷锁被去掉,但明明她们两人所商讨的前路却是一个不慎就会万劫不复的夺嫡之路。

池洛瑶当然清楚这背后代表的一切,也清楚未来将会遭遇到的一切。

但,那又如何?

她们不争,此时的处境又好到哪里去了呢?

她们不争,此时遭遇到的刺杀暗害又少了吗?

与其如此,为什么不去争?为什么要让那些盼着她们去死的人好过,为什么要让那些时时刻刻对她们带着恶意的人得意?

尤其是那个无处不在又可恶的剧情之力,早都厌烦了,姜宁之想争,池洛瑶要争,她们本就是一类人,不是吗?

而与此同时,京城之中,本是夜明星稀的晴朗天空突兀飘来团团乌云。

如墨般漆黑的浓厚乌云笼罩着整座京城,伴随着一声‘轰隆’巨响,粗壮的一道闪电劈下,刹那间亮如白昼。

京城东城之处坐落着一路高楼,乃是京城之中最高的建筑,这栋建筑就是观星司的观星天鉴所在的登天楼。

观星司掌星副使乐今歌正在楼顶之处,掌控着观星天鉴,本是正常观测记录星象。

当发现京城中突然的天气改变之时,乐今歌突然观测到紫薇星有一瞬间的黯淡,而紫薇星附近的一颗星光芒大放,大抵是因为那颗星辰过于明亮,才使得身周的一切星辰黯然无光。

乐今歌皱起眉头,星象异动,尤其是象征着帝王的紫薇星,这事太大,她只能连夜入宫禀报。

宫门门禁处早都落钥了,乐今歌在宫门处等着守门的禁军一层层的往里汇报,待到女皇收到信息宣她进宫之时,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这一场惊雷却没有落雨,异常的天气也引起了女皇的注意,再一联想,大概也知道乐今歌连夜进宫的原因。

但女皇却没有着急,甚至看到急匆匆进来行礼之时还在喘气的乐今歌,她还能微笑安抚。

“乐卿不必着急,先喝口冷茶缓缓神。”

在大多数人眼里的女皇,一向都是儒雅随和,平易近人的。

乐今歌也知道自己这样十分失礼,先遵命喝了一杯冷茶,缓了口气后再开口平静的汇报。

“天降异象,有异星大放光芒冲入紫薇,只怕乃是上天有预警之意。”

女皇闻言差点没崩住自己脸上的表情,她也来不及思考更过,脸上换了一副着急凝重的神色。

“有何预警之意?”

“臣观测到今夜有其他不知名的星辰突然大放光芒,紫薇星光黯淡,按星象所看,应是有逆反之人将会威胁到陛下的帝位。”

皇位便是女皇最为在乎的东西,闻听到这个言论自然更是上心。

“可能看出会是何人在何时有反叛之举?”

乐今歌摇头:“星象之事只能看个大概,但异星现于紫薇东方,也许也代表着与东方之处有关的人,而且异星与帝星相近,只怕是与陛下相近之人。”

话音未落,便有人急匆匆进殿禀报,女皇正要怪罪,却见是自己最为心腹的内侍大官人,便将到嘴边的责怪咽下去了。

那宫人当即跪下磕头:“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军报到。”

“什么!快传!”女皇怒睁双目,又惊又怕,南境的军报还未来,却等到了北境的军报,难不成是雍王反叛?

一个浑身浴血的兵士进殿就跪,双手捧着一卷军报:“陛下,梁国与澜楚合谋,纠结三十万大军进攻北境,雍王率军浴血奋战,阻敌于城外,但情势危急,雍王猜测梁国只怕还会增援十万大军,到时敌军双倍于我军,只怕北境再难抵挡。”

那兵士稍些口气,语速虽急但字字清晰:“雍王恳请陛下召天下诸侯出兵前往北境相助,否则一旦北境失手,敌军长驱直入便可直取京城。”

说完将军报交给女皇身边的内侍宫人,兵士霎时累晕过去,宫人急忙将人抬出去唤来太医救治。

女皇拿到军报一遍遍的看,这消息冲击性远比刚刚乐今歌所说的星辰异象来的要更大。

一时之间有些眩晕,乐今歌说的还只是可能,但眼下北境危机却是真实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