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山隐雪
“该起床了, 老婆~”
池洛瑶耳朵敏感的微微抖动, 尽量克制不给反应,知道姜宁之就是喜欢逗弄她,尤其是在某些事情方面,这人简直是称得上恶劣。
“老婆不起床~是想让我,再饮醉酒吗?”说着,还要使坏的伸出湿热软舌轻轻□□自家老婆可怜的耳垂。
池洛瑶再也忍不了, 心知自己没办法装死了, 只能光速起身,利索的穿上衣服, 远离恶劣的坏小狗。
看着自家老婆害怕又委屈到远远躲开的样子, 姜宁之撇撇嘴,她有这么可怕吗?
池洛瑶洗漱完后一边伸手揉着自己发酸的腰背, 又一边轻轻锤了锤自己发软的大腿根。
“昨日与戚无忧约好今日再见,继续和谈。”说着, 池洛瑶睨了一眼床上装可怜的小狗,一副‘少跟我装,不吃这套’的样子,姜宁之看出老婆眼里的不满,老老实实爬起来自己洗漱穿衣。
倒是池洛瑶不好意思的撇过头,哪有人就这样,当着人家的面,一脸无所谓的光着身子,堂而皇之的就从被窝里出来,就算她俩已经坦诚相对了无数次,池洛瑶还是不好意思面对这样具有冲击性的画面。
于是她也没见到,正在穿衣服的坏小狗嘴角弯起了得逞的笑。
转身过来的姜宁之已经收拾好面上表情,为了日后的和谐生活,她决定自己不能过度逗弄可怜的小猫,毕竟生活在这个时代的池洛瑶在某些事情上的承受力,确实比不上她这个来自现代,接受过无数具有深刻教育意义的珍贵科普影片。
“咳咳”假模假样的清了清嗓子,在老婆抗拒的眼神下,没再试图坐的离池洛瑶更近,隔了不远不近的一段距离坐下。
“要我一起吗?我似乎不好出现在大军面前。”虽然不知道现在京城中的具体情况,但姜宁之还是希望自己能尽可能的争取更多的时间,能有更多准备布局的时间,她们想做的事太大,某个环节失误了,万劫不复。
“白日不用,昨日我已与他商量过了,若你愿意相见,他会找个机会前来与你一见。”
池洛瑶昨日说会回来问姜宁之的意愿,戚无忧就表示了他可以乔装来见,他虽然不知道姜宁之此时已经来到此处,但他坚定无论何时何地,只要能见到自家妹妹,冒多大的风险他都愿意。
“那你就同他说,今夜便找个机会来吧。”姜宁之没所谓的嘱咐道,既然早晚要见的,早点见便罢了。
池洛瑶点头起身欲走,姜宁之不乐意的“唔~”了一声,长长得拉着,引着人好奇的回头看。
“怎么了?”
姜宁之无奈,只好起身明示:“都没有给我早安吻~”
“什,什么?”哪来的早安吻,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你怎么一点仪式感都没有,你出去谈事,我一个人要在帐中等你一整日,你总要给我留点什么吧~”
委屈小狗嘟着嘴,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前过于独立,明明没与池洛瑶相恋之前,上一世的她也是个独立行走的女强人来着,现在有人疼爱之后,倒是十分热衷于撒娇这事。
她主动将自家懵懂的老婆拽入怀中,低头叼起那软嫩红唇,轻轻碾磨,不带一丝情欲的缠绵,池洛瑶习惯性的回应,这一刻,两人都沉浸在只有彼此气息的世界里。
直到小猫娇娇伏在肩头喘息,姜宁之才心满意足的打算放人一码。
“我等你回来。”
“好。”
两国和谈是大事,谈个几天也是常理,只是众人都没想到,这么快就谈妥了,澜楚太子十分配合,态度干脆。
大晋这边提出的条件几乎都没有被拒绝的,池洛瑶带着和谈成功的消息回来,吩咐大军整备收拾,明日便退出澜楚国境。
此次和谈,池洛瑶要求澜楚南北两境退军,三年内不得再次发动对大晋朝的战争,无非也就着两点要求,至于割地赔款什么的,池洛瑶没提,众人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这是短时间内最要紧的事情。
而且三年这个时间也不是池洛瑶有意给戚无忧放水,而是经过军中奖励讨论的,要求的时间太长,势必双方要拉扯许久,北境那边雍王是否能够拖得起,大家心里没底,池洛瑶有底,但她无所谓这个时间长短。
姜宁之既然打算夺嫡,日后的大晋若真的是她做主,难不成戚无忧还会来攻打自家妹妹的国家不成?
至于不把这个时间拉长,第一是因为她需要女皇时时有危机感,短时间内不会轻易去动边境驻军,第二是她不想把战功再度扩大,虽然在声名上于她于姜宁之都有益处。
可是这也同样因此会让更多人欲将她二人处之而后快,真要是换了几十年的和平协议回来,这样的功绩在身,女皇不封姜宁之为太女,都说不过去,两国几十年的和平啊,不流血不死人就能换来的和平。
想到出来和谈前,自家小狗不怀好意的坏笑,池洛瑶知道她又在打坏主意,小狗其实挺记仇的,这次上次挨了一剑,锆京之事上恶心了一下女皇和姜宁缙,这次挨了一剑,还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呢,这些具体安排姜宁之没给她讲的太透。
但两人都是聪明人,又心意互通,池洛瑶大致也能猜到姜宁之让上官茹代替她回京城的用意。
回到军帐之中,便见白天还赖叽叽说舍不得与她分开,要她给个早安吻的人,此时正悠哉悠哉的斜斜歪在床上,双腿一晃一晃的,逍遥自在。
她走过去,姜宁之睁开双眼就见到自家老婆笑盈盈的样子。
“回来啦~”她惊喜的起身,一时忘了自己身上伤口还未长好,动作幅度过大,将伤口扯到了,疼的龇牙咧嘴。
池洛瑶见状忙上前替她查看,好在伤口并没有撕裂,拧着她耳朵。
没好气的凶道:“冒失鬼。”
说是凶人,嗓音软软的褪去了对待旁人时的那种清冷,眼中仍是温柔的关怀。
姜宁之傻笑:“嘿嘿~”
“哎呀~”
“哎呀?”池洛瑶偏头,有点疑惑的重复。
“这么好的老婆是谁家的呀~”姜宁之化身甜甜的小夹子,彩虹屁狂吹。
“原来是我家的宝贝老婆呀~”
满脸讨好,任谁也不能再继续生她的气,将心软的小猫吃的死死的。
“起来,让让。”行军在外,所谓的床也就是木板支起来的,也就是给池洛瑶的待遇还给支了床架搭上床帘,旁的人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但床也不大,姜宁之四仰八叉的一个人就占完了,池洛瑶没地方坐,不客气的抬脚踹人,让小狗给自己挪点位置。
两人凑坐在一块,嘀嘀咕咕,池洛瑶讲今天和谈的结果与她接下来的打算。
姜宁之脑袋瓜子不时小幅度点点,老实听从老婆的安排。
“其实我觉得还是有许多关键信息的缺失,虽然大致情况我们都已经清楚了。”
这是在说原主身世相关的事情,解开了一些谜团,同时也制造了很多新的谜团,还有一直都没有搞明白的女皇对姜宁缙偏爱的缘由也找不到。
“一直调查不出姜宁缙生母的信息,藏的很严实。”池洛瑶自然知道姜宁之所说缺失的部分是哪些。
女皇突然联合梁国凛风卫对姜宁之下手的原因,其实无论是从前的原主还是现在的姜宁之,至少在女皇的面前一直都是无害的形象,女皇太着急了,正是这种仿佛没有理智的着急,让池洛瑶在听到戚无忧说的那些往事之时第一时间就选择了相信。
之前她和姜宁之一直猜测女皇如此狠下杀手的原因,现在明白了,一个本就是作为工具的坤泽所诞下的孩子,女皇对姜宁之没有感情是很正常的。
她们对姜宁之的生母犯下这样的罪行,有朝一日姜宁之知情了会怎么做?尤其是在姜宁之手握兵权的情况下,根本不需要怀疑姜宁之是否会选择替生母报仇。
当年女皇没选择直接将襁褓之中的婴儿弄死,未必就是一时心软了,而是知晓身中蛊毒的姜宁之迟早也是要死的,放任她自由成长了,起码在姜宁之与池洛瑶成婚之前,姜宁之都是一副快要没命的样子。
现在的姜宁之,册封亲王,手握兵权,身体也一天天变好,背靠着雍王府,女皇恐怕连安睡都不能。
还有长公主姜芙,会出手安排刺客刺杀姜宁之也找到了原因,一切都是延续了当年的恶行,她们打算将错就错,斩草除根。
“而且我后来想到了一下,那个一直隐形的六皇子,为什么就这么突然对我出手。”
姜宁之提起南岭山那场绝杀之局,差点要了她小命,但在她到南境打赢胜仗之前,其实对于一众皇子皇女的威胁性并没有多高,可六皇子是铁了心要她的命的。
姜宁之一直想不明白,两人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下手这么绝。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因为我是昭王。”
“嗯?”池洛瑶有点不解,封王确实是在众皇子皇女中的独一份,但六皇子所为,比其他皇子皇女都要狠厉的多。
“他叫姜宁昭,女皇却将我封做昭王,你说以后他如果不能做太子,该给个什么称号?”
姜宁之也是才反应过来,女皇这些暗戳戳的心眼,其实一步步的,好像没有太明显的做些什么,但是就连给她作为补偿的封王称号,居然都带着算计。
“女皇真的很疼爱姜宁缙,我们不过是让姜宁缙受了次罚,女皇就这样算计我,让我跟老六斗起来。”
“老六他们没能要了我的命,女皇甚至不惜与梁国凛风卫做交易,原主真是女皇与戚无忧娘亲的孩子吗?”
“你见过澜楚的国君吗?我像不像澜楚的国君?”
思维发散,眼见着姜宁之的思路越跑越离谱,池洛瑶无奈将她晃悠的脑袋掰过来。
“无论你是谁的孩子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是我的阿宁。”
“这些事情终究都会有答案,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了。”
姜宁之感动的点点头,狗狗眼亮晶晶的盯住自家老婆。
“嗯嗯~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老婆的。”
第67章 退军啦
第二日, 池洛瑶果然依言退军,只是没退太远,只退了三十里地, 要等待澜楚北境退兵的消息传来, 才会选择大军彻底退出澜楚国境, 回到坤方城驻守。
当然,池洛瑶要不回来担心澜楚国这边耍赖, 有姜宁之在,戚无忧不仅不会捣乱, 甚至会配合姜宁之一切谋划。
昨夜姜宁之与戚无忧见了一面, 没想到自家妹妹竟然就在大军之中, 戚无忧不由得在心中感慨。
不愧是他戚无忧的妹妹, 这样的智计与他一看就是亲生兄妹。
姜宁之知晓他的想法, 只能无语的看天,看来这位澜楚国太子还是个妹控,真是万万没想到。
听说了姜宁之受刺大概率是大晋女皇与梁国皇室勾结安排的,戚无忧气的差点就吩咐大军原地调头不管不顾的冲进大晋,杀了那个狗皇帝。
姜宁之自然将人拦了下来,开玩笑, 现在这么冲动行事, 不说能不能成,就算真成了, 以后的姜宁之也会成为通敌叛国, 犯上作乱的大逆不道之人。
即使坐在皇位上也要天天提心吊胆的,毕竟只要身为大晋皇朝的子民, 人人都有讨伐她这个弑母夺权的皇帝,得位不正, 安能稳坐龙椅?
别看现在池氏在军中颇有威望,可是这些人愿意跟着雍王保家卫国那是为名利为军功,但是他们不一定愿意跟着雍王一起拥护一个造反的皇女,那是即使掉脑袋也会被人唾弃的事情。
于是戚无忧只能按下怒火,配合的听着姜宁之的安排与打算,虽然是趁着夜色掩人耳目偷偷来见的,但姜宁之也没敢让戚无忧久留,将事情说完后就将人赶回去,毕竟如果真让人发现大晋皇女与澜楚太子暗中相见,那女皇可就有名正言顺杀她的理由了。
澜楚大军第二日进了城,同时将国书送出,上面三年不可犯边的协定已经加盖上了澜楚国君的玉玺,检查无误后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
而澜楚这边前往北境通知镇阳王退军的圣旨也已经在路上了。
池洛瑶觉得这事不会太顺利,澜楚这位镇阳王是个颇有手段的人,一般来说很少会有皇帝在登基之后,让自己的兄弟姐妹有掌兵权的可能,更何况是曾经就与自己竞争过皇位的对手。
可是事实上,这个镇阳王,不仅一直稳坐朝堂,没被澜楚国君随便指派了一块封地就去当个藩王养老 ,甚至澜楚有任何战事都会有这位镇阳王的一份。
即使两人君臣关系再好,但一个人的胃口是会被慢慢养大的,也许刚开始的镇阳王没对这个皇位有什么想法,但随着他手中权柄越来越大,安知他此时是否已经产生异心呢?
姜宁之问过戚无忧,对方也只是笑笑说不必担心,至于为什么却没有给姜宁之答案。
毕竟事关北境,自家父亲还在那里,池洛瑶始终不能彻底放心,生怕那位镇阳王贪图功劳,不管不顾的联合梁国就坚定想要拿下北境,此时再去支援到底已经算是慢的了。
等消息的时间里,池洛瑶吃也吃不香,谁也睡不着,姜宁之无奈,只能陪着一起熬。
深夜两人在床上无声相拥,姜宁之轻轻拍抚着怀中小猫,略带冰凉的薄荷绿茶缓缓释放着,味道并不浓郁,只打算安抚自家老婆焦躁的情绪,没打算勾着人做些什么。
“我心中难安,总是担心女皇会对父亲做些什么。”池洛瑶埋首在姜宁之颈窝之中,乖巧的蹭了蹭,开口将自己的心事和盘托出。
女皇既然已经对姜宁之出了手,不可能还会忍得住不对雍王出手,姜宁之与雍王手上的兵力相加起来,顷刻间便可颠覆整个大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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