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不渡
同时,她也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那原本稳定冰冷的雪松信息素。
因为持续的博弈和施压,开始隐隐带上了一丝锐利的锋芒和躁动。
时叙白立刻集中精神,试图用温和的青草茶香去安抚那丝躁动。
她看到沈栖棠在激烈辩论的间隙,似乎在她信息素的笼罩下,寻求着片刻的舒缓。
这个发现让时叙白使命感爆棚,于是,她释放信息素释放得更卖力了。
渐渐地,会议室里的其他高管也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那位一直安静坐在沈总身后的陌生Alpha,她身上散发出的温和信息素。
似乎与沈总那偶尔泄露出的冰冷气息形成了一种莫名的平衡。
更重要的是,沈总竟然允许一个Alpha在如此重要的会议上。
待在她如此近的位置,并且两人的信息素似乎......交融的十分自然。
这本身就是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信号,所有看向时叙白的目光,都彻底发生了变化。
之前的探究和轻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谨慎,甚至还有一丝讨好。
最终,关于终止与赵氏合作的提案,以压倒性的票数通过。
沈栖棠雷厉风行地下达了一系列后续指令,确保赵家没有任何反扑的机会。
“散会。”
随着沈栖棠冰冷的声音落下,高管们神色各异地起身离开。
经过时叙白身边时,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甚至有人对她露出了友善的微笑。
时叙白:“???”
这是什么情况?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沈栖棠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疲惫。
持续的高强度输出和发热期的影响,对她而言也是不小的负担。
这时,一杯温水递到了她面前。
沈栖棠睁开眼,看到时叙白正站在旁边,眼神里带着关切:“沈总,说了那么多,您喝点水吧?”
她接过水杯,指尖再次不经意地触碰到时叙白,挑了挑眉。
“你这话的意思是......嫌我说的太多了?”
此话一出,时叙白顿时汗流浃背了:“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沈总你一定是渴了!”
看着时叙白急切解释的模样,沈栖棠不由得轻笑一声。
“知道了,你......今天做得很好。”
在听到沈栖棠的夸奖后,时叙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能帮到您就好!”
看着她那纯粹的笑容,沈栖棠微微一怔,随即移开目光,站起身:“行了,和我回去吧。”
“好的,沈总!”
时叙白开心地跟在沈栖棠身后,觉得自己今天的工作完成得相当出色。
看来,这个随身助理的岗位,她还可以继续胜任。
而走在前面的沈栖棠,感受着身后那持续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和气息。
嘴角那极淡的弧度,似乎又加深了一点点。
这个工具人,倒是越来越顺手了,也许......一直带在身边,也不错。
..........
沈氏集团与赵氏集团合作终止的消息公布后,早已外强中干的赵氏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资金链瞬间断裂,几个核心项目被迫停滞,银行催债,供应商反目......
不过短短几天时间,曾经在本地也算颇有声名的赵氏集团便宣告破产清算。
而那位一向嚣张跋扈的赵铭弈,更是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再也无人见过其踪影,只留下一些真假难辨的传言在圈内私下流传。
消息传到时叙白耳朵里时,她正在公寓的健身房里对着镜子纠正平板支撑的姿势,惊得差点没趴在地上。
虽然早就猜到金主大人出手肯定不会轻,但这速度也太吓人了吧......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腺体,心里一阵后怕。
幸好自己一直老老实实的吃软饭,没有半点非分之想,不然赵铭弈的下场就是她的前车之鉴啊。
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又油然而生。沈栖棠这么厉害。
只要她继续当好她的工具人,应该没人敢再来找她麻烦了吧?
然而,她显然高兴得太早了,这天晚上,沈栖棠回来得比平时稍早一些。
脸色却并不轻松,眉宇间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时叙白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不高,立刻进入警戒状态,缓缓释放着信息素,连呼吸都放轻了。
吃饭的时候,沈栖棠几乎没动筷子,只是用勺子漫不经心地搅动着碗里的汤。
餐厅里一片寂静,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
时叙白吃得心不在焉,偷偷观察着沈栖棠的脸色,心里琢磨着。
公司的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吗?赵家也倒了,她怎么好像更不高兴了?
就在这时,沈栖棠忽然放下勺子,抬眸看向时叙白,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和......考量?
时叙白立刻放下筷子,坐直身体,一副“请领导指示”的乖巧模样。
沈栖棠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时叙白,以后在外人面前,不要再叫我‘沈总’。”
时叙白被这句话打懵了:“啊?那、那叫什么?”
不叫沈总叫什么?老板?金主大人?这也不合适吧?
沈栖棠似乎早就想好了,语气平淡无波,却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叫‘栖棠’,或者‘棠棠’。”
“栖、栖棠?!棠棠?!”
时叙白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眼睛瞪得溜圆:“这、这这......这怎么行!太、太不尊重了!”
让她直呼金主大人的名字?还叫得那么亲密......这比让她去开会当众演讲还可怕!
“这是通知。”
沈栖棠的语气生硬,她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真实的疲惫和厌烦。
“老爷子那边......催得紧,需要做戏做全套。”
沈老爷子?催得紧?催什么?
时叙白的大脑飞速运转,结合沈栖棠的Omega身份和家世。
以及之前家宴上的暗流涌动,一个念头猛地闪过,难道是催婚?
所以,沈栖棠是打算用她来当挡箭牌,应付家里的催婚压力的吗?
第二十二章 现在开始,叫吧
“可、可是......我叫不出口啊沈总,哦不,沈......”
时叙白直接卡壳了,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
让她对着气场两米八,一个眼神就能让她腿软的金主大人叫“栖棠”甚至“棠棠”?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她就觉得头皮发麻,能尬的脚趾抠地。
沈栖棠看着她那副羞愤欲绝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这个Alpha,平时傻乎乎的,在这种事情上脸皮倒是薄得很。
“练习。”
沈栖棠吐出两个字,仿佛在布置一项再普通不过的工作任务:“现在就开始,叫。”
时叙白:“(·□·;)!!!”
现在?在这里?对着本尊练习叫亲密称呼?
她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那个名字在舌尖滚了又滚,就是发不出声音。
沈栖棠也不催促,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乎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时叙白被看得无地自容,闭上眼睛,心一横,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飞快地嘟囔了一句:“栖棠......”
沈栖棠微微挑眉:“没听见,大声点。”
时叙白欲哭无泪,深吸一口气,加大了一点音量,但依旧磕磕巴巴:“栖、栖棠......”
声音干涩,毫无感情,像是在念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沈栖棠似乎不太满意,但也没再逼她,只是淡淡道:“继续练习,在我满意之前,私下也这么叫。”
私下也要叫?时叙白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这简直比让她连续健身两小时还要命!
接下来的时间,这里成了时叙白的社死练习场。
她像个复读机一样,被沈栖棠要求着一遍又一遍地练习那两个亲密称呼。
从最初的磕磕绊绊,到后来的稍微流畅一点,但依旧充满了尴尬和不自在。
“栖棠......”
“棠、棠棠......”
“栖棠......”
每当她叫出口,看到沈栖棠那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沈栖棠偶尔还会“指点”一下:“语气自然一点,带点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