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不渡
“你是我的Alpha,不是我的仇人。”
时叙白内心咆哮:这怎么自然得起来嘛!
但她不敢反驳,只能苦着脸继续练习,感觉自己一辈子的尴尬都在今晚用完了。
沈栖棠看着眼前这个因为一个称呼而羞的手足无措的Alpha。
心中那因家族压力而升起的烦躁,竟然奇异地被冲淡了不少。
逗弄这个傻乎乎的Alpha,似乎有点意思......
至少,比面对那些虚与委蛇的家族长辈和别有目的的联姻对象要有趣得多。
直到时叙白叫得口干舌燥,嗓子都快哑了,沈栖棠才终于大发慈悲地叫了停。
她评价道:“勉强及格,明天开始执行。”
时叙白如蒙大赦,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是被掏空了。
然而,沈栖棠走到卧室门口,又像是想起什么,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个极淡极浅的弧度:“晚安......叙白。”
说完后,便关上了门,时叙白愣在原地,像是被一道细微的电流击中。
叙白......
沈栖棠......叫她的名字了?
虽然语气也听不出什么亲昵,但这是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呢......
一股细小的雀跃悄悄爬上心头,冲淡了之前的尴尬和疲惫。
她摸着有些发烫的耳朵,偷偷地回了一句:“晚安,栖棠......”
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窃喜。
第二天清晨,时叙白是在一阵纠结和尴尬中醒来的。
她一睁眼,脑子里就开始自动循环播放昨晚练习称呼的社死画面。
以及金主大人最后那声淡淡的“晚安......叙白”。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哀嚎。
今天开始,她就要正式执行那个可怕的“亲密称呼”任务了。
磨磨蹭蹭地起床洗漱,换好衣服,时叙白做足了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走出客房。
沈栖棠早已经坐在餐桌前用餐了,依旧是一身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
神情淡漠,仿佛昨晚那个让她练习称呼的人不是她一样。
时叙白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般地走到餐桌旁,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早、早上好......栖棠。”
说完,她立刻低下头,不敢看沈栖棠的表情,耳朵尖红得滴血。
沈栖棠拿着刀叉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抬眸瞥了她一眼。
看到她那一副快要羞愤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嗯,坐下吃饭。”
时叙白暗暗松了口气,同手同脚地坐下,开始味同嚼蜡地吃早餐。
饭桌上气氛沉默又诡异,快吃完时,沈栖棠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放下餐巾,语气随意地开口:“以后上下班,你跟我一起。”
时叙白愣了一下,没明白意思:“一起......坐车吗?”
她们不本来就经常一起坐车吗?
“你接送我。”
“我接送您?”
时叙白再次震惊:“可、可是......我不会开车啊!”
原主是个纨绔,但好像也没考驾照?反正她是半点关于驾驶的记忆都没有。
更何况她前世可是患有渐冻症的患者,更没有驾驶经验了。
沈栖棠沉默了片刻,似乎才想起这个问题。
她看着时叙白那副“我是废物但我很诚实”的表情,眼底那丝笑意又深了一点。
“有司机,主要是你人得来。”
时叙白:“......”
所以,她就是个人形挂件,需要出现在接送现场,完成“亲密伴侣”的表演任务?
业务又增加了呢......
看到时叙白那副呆愣的模样,开口道:“给你涨零花钱。”
行吧,你是金主你说了算。
“哦,好的,栖棠......”
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沈栖棠继续补充道:“以后对我不要用尊称,尤其是像‘您’这种词汇。”
“你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Alpha。”
时叙白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第二十三章 醋意暗生
于是,上班的路上,时叙白又多了一项任务,不仅要释放信息素,还要努力扮演一个贴心伴侣的角色。
她紧张得手心冒汗,坐得笔直,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反而是沈栖棠,依旧气定神闲地看着文件,仿佛身边这个僵硬的Alpha不存在一样。
到了公司,同样的情况再次上演,在无数明里暗里的目光注视下。
时叙白硬着头皮,跟着沈栖棠走进电梯,走进办公室,感觉自己像是被围观的珍稀动物。
一整天,她都在这种既尴尬又有点小兴奋的矛盾心情中度过。
努力当好熏香,努力练习称呼,虽然只是在没人的时候磕磕绊绊的叫几声。
下午快下班时,沈栖棠的内线电话响起。
首席助理的声音传来:“沈总,乌墨染小姐来了。”
沈栖棠的语气似乎比平时缓和了一丝:“让她进来吧。”
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时叙白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看到人的一瞬间给愣住了,进来的竟然是一位女性Alpha。
她身高腿长,穿着一身设计感十足的烟灰色西装。
短发利落,五官深邃英气,嘴角噙着一抹慵懒又带着点痞气的笑容。
她身上散发出的信息素是某种冷冽又醇厚的木质香调,这明显和赵铭弈不是一个层次的。
更重要的是,这位Alpha美女一进来,就十分熟稔地走向沈栖棠的办公桌。
语气亲昵:“哟,沈总,还在忙呢?我可是准时来赴约了。”
沈栖棠抬起头,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时叙白能感觉到。
她对这位的态度,明显不像是对公司里那群Alpha的态度。
“嗯,稍等,马上好。”
沈栖棠的语气甚至称得上......平和?时叙白的心,莫名其妙地咯噔了一下。
她看着那位叫乌墨染的Alpha很自然地拉过椅子坐在沈栖棠对面。
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默契而熟稔的气场,她们交谈了几句工作上的事。
乌墨染偶尔还会说笑两句,逗得沈栖棠唇角似乎都弯了一下。
时叙白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空气中那原本和谐交融的雪松与青草茶香,似乎被那外来强势的木质酒香干扰了。
一种陌生的,酸涩的情绪悄悄在心口蔓延开来,此时的时叙白内心很不爽。
就像一个可怜的小狗,她的主人要有新的狗子了......
这个Alpha是谁?
她和金主大人好像很熟?
她们是什么关系?
金主大人对她好像很不一般?
时叙白发现自己一点都不喜欢这个乌墨染看沈栖棠的眼神。
那种带着欣赏,熟稔和一丝若有若无侵略性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她释放出的青草茶香信息素变的比平时浓郁的多。
并且带上了一丝警惕和排斥意味,如同被入侵了领地的动物,无声地宣告着主权。
沈栖棠正在和乌墨染说话,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信息素的细微变化。
她微微侧目,瞥了角落里的时叙白一眼,看到那家伙正抿着唇。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乌墨染,眼神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和敌意?
沈栖棠眸光微动,心中了然。
乌墨染作为顶级Alpha,感知更为敏锐。
她几乎立刻就捕捉到了那缕突然变得具有攻击性的青草茶香,以及来源处那道毫不掩饰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