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不渡
想到晚宴上赵鹏伟那最初不怀好意的眼神,以及后来在时叙白信息素威慑下瞬间的变脸。
再想到沈栖棠需要独自面对无数个这样的场合和人物,时叙白心里就泛起心疼。
她犹豫了半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西裤的布料,最终还是开口道。
“栖棠......我、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沈栖棠没有睁眼,只是嗯了一声,示意她在听。
“就是......为什么你不像乌墨染那样,找一个信得过的职业经理人来帮忙管理公司的大部分事务呢?”
时叙白组织着语言,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那么像质疑。
“我看乌墨染那样就挺轻松的,还有时间到处玩,如果你也能那样,就不会、不会这么累了。”
她问得有些笨拙,但那双望向沈栖棠的眼睛里,只有纯粹的关切和不解。
她是真的觉得沈栖棠太辛苦了,像一只永远无法停歇的陀螺,被无数看不见的鞭子抽打着旋转。
沈栖棠缓缓睁开眼,眸子里没有被打扰的不悦,反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何尝不知道这是一种解脱的方式?但她的处境,远比乌墨染要复杂得多。
她的身后,是整个沈氏家族这个庞然大物,是那些如同附着在古老树干上的藤蔓般的亲戚。
他们能力平庸,野心却不小,终日盯着她手中的权柄和沈氏庞大的财富。
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只等她露出丝毫破绽,便会一拥而上,将她撕碎,瓜分一切。
如果她真的敢聘请外部代理人,将核心权力交出去,那群人绝对会借题发挥。
闹得满城风雨,指责她引狼入室,愧对先祖,甚至会联合起来试图架空她。
到时候,内耗带来的麻烦,恐怕比现在亲力亲为还要让人心力交瘁。
光是想象那个局面,沈栖棠就感到一阵从心底涌上的疲惫。
也许是深夜总会让感性占据主导,也许是发热期前夕荷尔蒙的影响让她比平时更容易流露脆弱。
沈栖棠看着时叙白那双不含任何杂质的眼眸,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倦怠和无奈,缓缓开口道。
“你见过的......上次在老宅,他们都等着我出错,等着从我手里拿走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她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却又透着深深的无力。
“我如果找了代理人,把部分权力交出去......就等于给了他们一个最好的借口。”
“到时候,他们要闹起来,局面会比现在更难控制,也会让沈氏更难堪......”
时叙白认真地听着,心里那点天真的想法瞬间被现实击碎。
她想起了沈明轩那充满嫉妒和恶意的眼神,想起了餐桌上那些阴阳怪气的嘲讽。
一股怒火就窜了上来,她在心里咬牙切齿,用她能想到的所有恶毒词汇。
将那群吸血虫亲戚从头到脚诅咒了一遍,当然,在她心里,沈栖棠是独立于那群糟心亲戚之外的。
“哦......我明白了。”
她低低的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替沈栖棠感到的不忿和委屈。
她不再多问,只是觉得身旁这个人,看似拥有无尽风光,实则背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重担。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却不再是最初那种单纯的安静,而是萦绕着一种相互理解的氛围。
..........
回到公寓时,已经凌晨两点了,公寓里一片寂静。
沈栖棠踢掉折磨了她一晚的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客厅中央。
时叙白拿着她的拖鞋放在了她的脚边:“地板凉,把拖鞋穿上吧。”
沈栖棠说了句谢谢后,便穿上了拖鞋,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已经稀疏不少的灯火,又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一种深切的疲惫感从骨子里透出来。
她看了一眼手机日历,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隐隐开始躁动不安的信息素,做出了决定。
转身对正在跟身上礼服扣子作斗争的时叙白说道:“明天我不去公司了。”
“啊?”
时叙白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工作狂沈栖棠居然会主动放假?
“合同已经签了,最重要的部分完成,后续让项目组跟进就行,就当休息一天......”
也正好避开可能正式来临的发热期最初的不适。
时叙白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哦哦,好的!”
心里却有点为沈栖棠能休息而感到高兴。
她这会儿困得几乎睁不开眼,上下眼皮直打架,脑袋昏沉沉的。
全靠身上这套昂贵高定西服的束缚感强撑着,才没有直接像一摊泥一样瘫倒在客厅的沙发上。
第九十八章 发热期的依赖与掌控
时叙白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面料昂贵的西装,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栖棠,这身衣服是不是还要干洗后还回去?”
她隐约记得,很多明星和名流参加活动穿的高定都是借的,活动结束就得归还。
沈栖棠正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闻言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
她瞥了一眼时叙白那副困得东倒西歪还操心衣服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不用还,给你了。”
对她而言,这不过是次必要的形象投资,一套衣服而已,还不值得特意去处理归还事宜。
既然时叙白穿得合适,那就留着好了。
“给、给我了?”
时叙白懵了一瞬,困意都吓跑了几分,这衣服一看就价格不菲。
她低头摸了摸身上细腻的面料,心里有点不知所措,又有点隐秘的欢喜,这又是栖棠送给她的礼物呢!
看着袖口上自己专门换的蓝宝石袖扣,心中就喜滋滋的。
她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是沈栖棠专门给她的~
“谢谢栖棠,那我先去洗澡了,栖棠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说着,她像只怕主人反悔的小狗,抱着属于自己的新衣服,晃晃悠悠的飘向了自己的次卧。
沈栖棠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后,这才轻声道:“晚安。”
当时叙白的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沈栖棠也端着水杯,走进了自己的主卧。
她放下水杯,走到卧室窗前,望着脚下已然沉睡的城市,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明天,没有密密麻麻的行程,没有需要费神应对的谈判。
没有令人厌烦的骚扰......或许,可以睡到自然醒。
这个念头升起,连日来积累的疲惫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但同时,一种难得的松弛感也开始在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她转身走向浴室,准备洗去一身的疲惫和应酬带来的烟酒气。
今夜,或许能拥有一个久违的好眠。
..........
时叙白蜷缩在客厅的沙发里,指尖无意识的轻触着后颈的腺体。
那里还残留着清晰的刺痛和麻痒......
就在半小时前,沈栖棠刚刚完成了一次反向标记。
这次的发热期,似乎与上一次不同,时叙白能清晰的感觉到。
沈栖棠对她的信息素需求变得异常频繁和强烈。
几乎每一天,她都像刚才这样,被沈栖棠召唤过去,完成一次反向标记。
她的信息素,仿佛成了沈栖棠特殊时期唯一认可的镇定剂。
这让时叙白在微微疲惫之余,心底又隐秘的滋生出一股被需要的的满足感。
嗡嗡......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拿起来一看,是乌墨染发来的消息。
[小朋友,在干嘛呢?姐姐我最近心血来潮,搞了个小工作室,专攻线上娱乐。]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我这儿,当个主播试试水?]
时叙白眨了眨眼,有点懵,她对自己那点能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我?当主播?你别开玩笑了,我能干什么呀?]
乌墨染回复得飞快,语气带着她一贯的张扬和理所当然。
[怎么不能?游戏主播不就挺好!我看你平时挺爱打游戏的,或者......]
[赛车主播也行啊!上次带你飙车,我看你上手挺快,感觉也不错吧?]
时叙白更惊讶了:[赛车主播?我才摸过一次方向盘,还是您带着的,这就能当主播了?]
[怎么不行?咱们可以打造个‘新手司机的极速蜕变’,‘富婆副驾的成长日记’之类的主题嘛~]
[真实记录,养成系,多有看点!保证又好玩又刺激,怎么样,来不来?]
看着乌墨染的描述,时叙白的心脏不争气的加速跳动起来。
这听起来......确实很有意思。
不仅能找点正经事做,摆脱整天在公寓里无所事事的状态。
更重要的是,可以光明正大的玩乌墨染车库里那些让人流口水的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