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不渡
这个诱惑对她而言,实在太大了。
她认真思考了一下,回复道:[听起来......是挺吸引人的,那好吧,我试试看。]
[不过这几天栖棠她身体不太方便,我得陪着她,等她这边稳定些,我再去你那边详细聊聊,可以吗?]
乌墨染看到这条消息后,眼睛眯了起来,八卦的意味越来越重。
不过想要知道细节,还是等她本人来了再细问,反正她也跑不了~
[当然没问题,那你先忙,不打扰你了~]
过了一会后,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沈栖棠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丝质睡袍。
衬得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眉眼间带着发热期特有的倦怠。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目光在客厅里流转,最终定格在窝在沙发里,戴着耳机正打游戏的时叙白身上。
沈栖棠放轻脚步,走到离时叙白不远的单人沙发边,无声的坐下。
她静静的看着那个沉浸在游戏里的身影。
看着对方因为通关而兴奋的挥舞了一下拳头,然后毫无形象的伸了个懒腰,这才摘下了耳机。
时叙白刚松了口气,一转头,笑容就凝固在了嘴角。
沈栖棠不知何时坐在那里,目光正幽幽的落在她身上,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一股莫名的压力瞬间笼罩下来,时叙白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栖棠那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已经响起。
“过来。”
沈栖棠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微微偏开头,露出她的颈侧:“需要标记。”
又来了......
时叙白不敢耽搁,立刻放下手柄,起身快步走到沈栖棠面前。
然而,此刻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沈栖棠不得不微微仰起头才能与她对视。
这种被俯视的角度,让处于特殊时期且掌控欲比平时更盛的沈栖棠,心底泛起一丝微妙的不悦。
她不喜欢这种需要抬高视线的感觉,尤其对象还是这个......理论上应该完全顺从于她的小Alpha。
第九十九章 心湖微澜
沈栖棠眉头蹙起,声音里透出一丝冷意:“蹲下。”
“嗯?”
时叙白愣了一下,没明白这个指令的用意。
但她对沈栖棠的话几乎形成了条件反射般的服从,虽然满心疑惑。
但还是屈膝,在沈栖棠面前蹲了下来,瞬间,两人的高度差逆转,变成了她需要仰视沈栖棠。
这个视角的转换,似乎让沈栖棠的心情缓和了些许。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住时叙白的下巴,稍稍用力,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被这样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沈栖棠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让时叙白感到一阵心悸,无形的压力让她喉咙发紧。
她眨了眨眼,声音不自觉的放轻,带着点小心翼翼:“栖棠......怎、怎么了?”
沈栖棠没有立刻回答,她用拇指的指腹,带着点漫不经心,又似在确认什么。
在时叙白的脸颊上缓缓摩挲着,那微凉的触感让时叙白身体微微僵硬,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几秒钟后,沈栖棠才缓缓开口,带着发热期特有的慵懒,命令道。
“这次标记,时间控制好,不许拖延,明白吗?”
她的语气与其说是要求,更像是一种带着占有意味的警告。
时叙白像只被抓住了要害的小动物,连忙点头。
“明白明白!我会注意时间的,很快就好了!”
看到她这副一如既往听话的模样,沈栖棠心中那点因被俯视而引起的不快。
以及发热期带来的无名烦躁,似乎都被抚平了一些。
一种掌控的满足感悄然升起。
她松开了捏着时叙白下巴的手,优雅的向后靠了靠,微微偏过头。
将自己白皙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对方面前,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开始吧。”
时叙白闻言,手掌撑着膝盖,有些踉跄的从地毯上站起身。
因为蹲得久了,所以站起时,腿部传来微微的酸麻感。
她凑近沈栖棠,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虔诚。
仿佛靠近的不是一个Omega的脖颈,而是某种易碎的珍宝。
她将头埋入那片散发着诱人气息的领域,鼻尖充盈着沈栖棠因发热期而变得浓郁的信息素味道。
那冷冽的的幽香,此刻却混合着灼人的热度。
像冰层下涌动的暗火,充满了矛盾又致命的吸引力。
时叙白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Alpha天性中被这气息撩拨起的躁动。
严格遵守着沈栖棠方才的命令,控制着自己的信息素。
让那清新温和的青草茶香,与之交融,安抚。
当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再次如同水幕般将她全.身包裹,沈栖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灼烧着她理智的躁.动.热.意,正被这温和的力量一点点抚平。
心头上那因为生理不适和各种外界压力而凝聚的阴郁乌云,仿佛被一缕清风吹散了些许。
她微微阖上眼帘,全身心沉浸在这份短暂的平和之中。
时叙白果然极其听话,标记的过程非常短暂,生怕多停留一秒就会违背命令。
她很快松开了齿关,向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距离。
沈栖棠缓缓睁开眼,眸中因发热期而氤氲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蒙。
她的视线聚焦,正好撞入时叙白望过来的目光。
那双清澈的眼里,清晰的映照出“我听话了吗”的忐忑,以及“没咬疼你吧的”纯粹关切。
像一只刚刚被允许靠近,完成了某项重要指令后。
摇着尾巴,眼巴巴等待着主人反馈的大型犬,眼神湿漉漉的,带着全然的信赖。
心底最后那一点,因为刚才被俯视而激起的不悦和掌控欲的微妙情绪。
在这毫无杂质的目光注视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小家伙......确实,很听她的话,而且这种顺从,并非源于恐惧或算计。
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是她之前未曾深究,此刻却隐约触摸到的东西。
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情绪,悄然攀上了心墙。
沈栖棠心中微动,几乎是鬼使神差的抬起了手。
冰凉的指尖,带着些许轻柔,拂过时叙白因为刚刚的紧张而渗出细密汗珠的额发。
动作自然的将那几缕被汗水濡湿在额头上的发丝,轻轻的拨到了她的耳后。
这是一个带着亲昵和怜爱意味的动作。
然而,就在指尖感受到对方皮肤传来的温热的触感时,沈栖棠猛的惊醒。
她在做什么?!
于是她迅速收回了手,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一丝微风。
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柔和瞬间褪去,恢复了惯有的清冷神色。
沈栖棠移开视线,不再看时叙白那双容易让人心软的眼睛,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她刻意让语气听起来比平时更平淡疏离几分,以掩饰那片刻的失态。
“可以了,去玩你的吧。”
“哦,好!”
时叙白完全沉浸在被允许的快乐中,并未察觉到沈栖棠那瞬间的僵硬和掩饰。
她乖乖应了一声,注意力很快被身体的其他需求吸引。
她揉了揉自己发出轻微抗议声的肚子,又看向沈栖棠,眼神里带着自然的关心。
“栖棠,你要不要也吃点晚饭?你中午就没怎么动筷子......”
看着那直白表达着关心的眼神,沈栖棠发现自己很难拒绝。
她深呼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异样,微微颔首:“嗯。”
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就让时叙白像只终于得到主人首肯可以出去撒欢的小狗。
转身脚步轻快的朝餐厅小跑过去,去通知厨师准备晚餐。
在给厨师说完准备离开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停下脚步,扭过头来补充道:“那个......麻烦再准备点清淡的汤品和小菜吧。”
时叙白发现沈栖棠这几天胃口一直不太好,应该是发热期影响到食欲了吧。
吩咐完这一切,时叙白心满意足的离开,开始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晚餐。
而客厅里,重新被寂静笼罩的沈栖棠,却无法再恢复到之前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