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胖子拍肚子
落宴安心口被刺了一下,她痛得发抖,冷得发颤,却还是忍不住往她怀里靠,祈求着虚假的暖意。
半晌,落宴安轻声道:“师姐……”
玉无垢道:“嗯?”
落宴安从她的腿上,慢慢地抬起头来,泪光在睫毛间抖着:“说吧。”
“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
玉无垢只是一笑,抬手捧住她的脸,指腹拭过她的泪痕,珍重而又爱怜:
“姓柳的不急,可以慢慢对付。”
“当务之急,”她淡淡道,“是在影煞恢复至全盛之前,将她杀了。”
-
同一时刻,天衡台别处厢房。
糯米兴冲冲地跟着齐椒歌去钓鱼,没成想这位天衡台小少主带了满箱鱼饵,辛辛苦苦钓了一天,一条都没钓上来。
糯米大人气得当场发飙,挠破她裤脚后气冲冲地回了屋,把惊刃藏在衣袖里的小鱼干全扒拉出来,吃干抹净,而后霸道地占了一侧床榻,美美地睡着了。
伴随着糯米的呼噜声,柳染堤占了床榻的另一边,她半倚着软枕,津津有味地翻着一本胭脂色小册子。
她坐没坐样,如今躺下来,也没个躺样,长腿翘起,猫尾似地在空中晃。
小册子不知被翻了多少次,她仍旧看得十分入迷,甚至某几页还要来来回回看好几遍,反复欣赏。
惊刃又在屋里走来走去。
“主子,蛊林那般凶险之地,说去就去,是否还是急了些?”
惊刃难得有些焦虑,“里头瘴毒、蛊虫横生,如何想,都该再做些准备才是。”
柳染堤依旧很淡定:“咱们进去瞧一眼而已,若情势不对,再退出来便好。”
哪有说得这般轻松。
惊刃依旧急得团团转,她在一张小纸上匆匆写着几味解毒草与暗器的名称,神色焦灼,恨不得此刻就冲出房,往无字诏去将能备的东西统统买回来。
柳染堤合上册子,挑眉瞥了她一眼,忽而似有所想:“小刺客。”
惊刃猛地停住脚步:“您说。”
“我突然有些好奇。”柳染堤道,“虽说我知道你没见过前任影煞,不过你觉得你和她比,谁更胜一筹?”
惊刃想了想,道:“不好说,不过属下觉得,自己应该不比这位前辈差。”
青傩母还曾夸过她呢,惊刃想,说她刀刃、轻功、暗器、用毒皆是顶尖,就是脑子有点不好。
柳染堤勾勾手,让她过来。惊刃便乖乖拖了一张椅子,来到榻边坐下。
“那影煞除了武艺高绝之外,还会些什么?”柳染堤好奇道,“以至于叫江湖众人如此忌惮。”
“但凡是能杀人的法子,我们都会。”惊刃老实道,“暗器、制毒,伏击等等。”
柳染堤眨了眨,道:“所以说,你是全能的,万能的,样样精通?”
惊刃腼腆道:“差不多吧。”
柳染堤斜睨她一眼,抬了抬手中的小册子:“什么都擅长,除了床事?”
惊刃卡壳了:“这……”
柳染堤似笑非笑看着她,凉凉地笑了一声,继而转过头去,继续看她的小册子。
她捻着页角,懒洋洋道:“不对,我瞧着你逮着机会就往我身上练,如今练过这许多回,是不是早已得心应手了?”
作者有话说:柳染堤:谁是天下第1,我是天下第1,请大家支持天下第1,请留下您的评论or营养液,支持我成为天下第1,感谢[奶茶][奶茶][奶茶]
惊刃:[可怜]
第76章 落英红 3(大修,增加1k5字) 熟……
惊刃算是发现了。
她的现任主子, 什么都好,就是有事没事,特别喜欢用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来为难她。
若是之前, 大抵会是“你觉得你现任主子好还是前任主子好”,“你喜欢容雅还是喜欢我”,到了现在,问题又开始朝着另外一个方向乱飞。
榆木脑袋经过这么多天的敲打,虽是裂了一条小缝, 但面临太过困难的问题,还是容易一下子卡住。
“得心应手倒不至于……”
惊刃思考良久,才小心翼翼道:“不过或许,应该是有些进步的?”
很遗憾,她的绞尽脑汁没有用,柳染堤一下便黑了脸, 紧接着, 那花里胡哨的胭脂色小册子便敲在了她头上。
没用力,软绵绵的。
“你还得意上了?”柳染堤凶巴巴道,“我瞧着你是得了点甜头, 就越发不知天高地厚起来!”
惊刃赶紧闭嘴, 乖乖低下头。
今日的主子不知是在生闷气,还是心里装着事, 竟然破天荒地没有拉她上榻。
惊刃沐浴完回房时, 便见柳染堤裹着被褥,缩在榻边角落里, 似乎是睡着了。
糯米正趴在她身侧,摇晃着长长的尾巴,用爪子去扒拉柳染堤的被角。
“糯米, 不可以。”
惊刃轻声说着,小心地将糯米抬起来。
原本团成球的小猫,被她一提,变成长手长脚的一条,转而被惊刃抱在怀里,揉了揉头。
“不可以打扰到主子休息,”惊刃垂下头,与糯米对视,“知道吗?”
糯米眨眨眼睛,无辜地看着她,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她的鼻尖,道:“喵。”
她大概是听懂了…吧?
惊刃想着,将糯米放回软垫里。
紧接着,惊刃火速将亵衣换下,套上黑衣,将匕首、药囊、细绳、袖箭一样样塞进腰侧与袖口。
开门,关门。
不过三息,人已经不见了。
雕栏、飞檐、青瓦在足尖一晃而过,衣袂扬起,最后一个纵跃,她撞入一轮圆月中,被粼粼银光拥了个满怀。
惊刃落在一株高树之巅,继续沿山势疾步而下,不多时,来到天衡台附近的镇落。
她闪身进了一座老旧的戏楼。
“咔嗒”响动,暗门开启,甬道幽深,很快,一扇青铜门在尽头缓缓开启。
无字诏分部里,灯火摇曳,隐约能听见上方戏楼里传来的丝竹鼓点。
暗蔻掂着她递来的那张列得密密麻麻的清单,扫了两眼,指尖一转,便将单子推回去:“影煞大人,上回欠账还悬着呢。”
惊刃在怀里摸了摸,摸出一叠银票来,淡声道:“我点给你。”
银票在她指间铺开,银光流泻,将无字诏一隅映得亮亮堂堂。
暗蔻目瞪口呆,道:“咱们天天打欠条,连买个肉馕都要赊账的影煞大人,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惊刃道:“主子给的。”
虽说这一大笔钱都是从嶂云庄钱库里顺走的,但既然已经到了主子怀里,那自然便是主子的东西了。
“柳贵客真大方,”暗蔻啧啧赞叹,“不愧是砸下两万银子,将你带走的人。”
惊刃自豪道:“自然,我家主子当然是极好的。”
有了银子,一切事宜都变得顺当。暗蔻挥手唤来同僚,两人去库房翻找,将单上的解毒草、迷香囊、消瘴丸等等物件全都拿了过来。
惊刃抱着一大堆东西离开无字诏。
刚走到天衡台山门前,她忽而顿住。在怀里翻了翻,从里头挑出了一副人皮面具。
不多时。
穿着蓝色锦衣、脚步轻快的天衡台门徒“阿灵”,跳上了天衡台的屋檐。
惊刃抬手摸了摸脸上紧贴的“阿灵”面具,悄悄扒开一块瓦片往下瞧。
只见炊房里,一名婶子正熬着汤,汤香氤氲,里头浮着红枣、灵芝片以及黄芪,瞧着像是用来安神助眠的汤剂。
婶子勺起一勺吹了吹,忽而听见门扉响动,见是阿灵,又惊又喜道:“阿灵!你来得正好。”
她将汤舀进玉瓷汤盅,递给惊刃道:“这是齐夫人让熬的,劳烦你给掌门送去。”
灯火深,夜色浅。
惊刃端着汤来到齐昭衡的房门外。门里灯火未熄,隐隐传来低而压抑的一串咳声。
惊刃推门而入。
屋内的烛光昏黄而疲惫,桌上堆着厚厚的好几摞卷宗,将案几几乎铺满。
齐昭衡伏案书写,白日里束得一丝不乱的青丝,此刻已散落几缕,垂在面前,遮住眼下的青黑与憔悴。
她一手压着额心,另一手握笔,字迹却时常停顿,好似心力已竭。
而在那堆卷宗边缘,摆着一副画像。
画像上,一个约莫十二三岁,扎着高马尾的小姑娘,正把一个肉乎乎的小妹妹高高举起。
两姐妹脸颊贴在一起,肉都挤出来一点,正朝着画外的娘亲笑得灿烂。
齐昭衡扶着额,笔忽而一顿,瞧见了端着汤的惊刃。
她将桌上散乱的卷宗略略收拢,空出一角,道:“劳烦了,将汤放在这里便可。我一会儿再喝。”
惊刃欠身行礼,柔声道:“掌门,还是趁热喝为好。若放凉了,汤性便散了,对身子不大有益。”
齐昭衡勉强笑了笑:“多谢。”
说着,她忽而又抵上唇边,再次沙声咳了咳,放下手时,掌心中溅了些星星点点的血迹。
“掌门,您还是得多注意身子,”惊刃道,“这般日夜操劳,如何吃得消”
“无碍,小毛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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