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七得夕
不够安全,不够卫生。除了这些广告上说的缺点,她还担心,自己哪天不小心就会弄伤平原。
毕竟昨晚她就做得……有点超过。夏潮自己心里也是知道分寸的,但知道和做到是另一回事,她很怕自己在面对平原的时候,克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掌控欲和占有欲,反而将她弄伤。
就像现在,平原睡袍下还有她昨夜留下的咬痕。她喜欢她动情时微微蹙起的眉头,所以,一次次情不自禁地将咬痕落在她的锁骨、肩头还有一些……难以啓齿的地方。
但这话说出来太害羞,她说不出口,只能委委屈屈地看一眼平原,又看一眼平原。
她当然知道夏潮在担心什麽。但事实上,她并不讨厌被夏潮稍微过分一点对待的感觉。
就象是一场冒险,你知道无论你们做得多麽荒唐无稽、离经叛道,你永远是安全的。因为夏潮爱你,所以她永远会在你真正坠落的那一刻,伸出双臂将你捞回去。
她贪恋这种纵容,享受这种亲密无间的……细腻触感。
所以,平原又将自己的眼睫垂了下去,她盯着桌上那杯牛奶,听见自己的声音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戴不戴,主要是个人选择吧。”
“确实,有指套很方便、很干净也很……润滑,但是我们都是女孩子,只要洗好手,本来就不脏的呀。如果要带指套才能做的话,那麽工业革命之前的人都没有……那方面的需求了?”
像哄骗小女孩一样,她的声音低下去,面上依旧是那样冷冷的、正经的表情,桌子下的腿却已经伸过去,悄悄勾了一下夏潮的脚踝。
“还是说……你不喜欢?”她歪头问道,长长的眼睫毛又开始一闪一闪。
这一次她睡裙下是真真切切的光裸的小腿,大片细腻的皮肤像丝绸一样擦过。夏潮几乎是当即就红了脸颊,连耳垂都发烫,又开始像小兔子一样惊慌失措地看着她。
她太知道平原了,说了这麽多冠冕堂皇一本正经的话,其实归根结底还是三个字“我想要”。
……真是服了她。
但她却拿她没有办法。
能怎麽办呢?不知餮足的猫咪,绕在你腿边喵喵直叫,尾巴蹭来蹭去,也不过是想让你喂饱她。
夏潮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但最后她想了想,还是说:“不行。”
“我知道你喜欢……那种感觉,我也……很喜欢,”她脸红红地说道,声音却很坚决,“但是我觉得还是戴上会更好。虽然理论上洗干净手就没关系的,但是……”
谈论到实操问题总是很难不让人想到昨夜的意乱情迷,她又磕巴了一下,顿了顿,才继续柔声细语地往下说:“但是理论总是归理论,实际上我还是会担心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
“我真的很怕你受伤,”她认真地说,主动也用小腿在桌子下蹭蹭她,用哄诱的语气安抚,“我们平时还是戴上,好不好?”
她如此温柔地凝望她。
这次轮到平原的心,成为水面上纸折的小船,被谁的手轻轻地推了一下。
水波摇晃。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麽了。在夏潮的话里,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感情这一点上,果然还是有一点不安全感的残留。
这样的不安全感,不但来自于她总是渴望被强烈的爱填满,也来自于她当了这麽多年的病人,追求及时行乐好像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这样的追求当然不是指追求快餐爱情。而是她总是很贪婪,因为知道太多东西她都注定抓不住,所以一旦见到了好东西,就想要快快的、死死地握在手中。
不然的话,它们总是会像火柴一样熄灭、蝴蝶一样飞走的。
特别是在她见过了真正珍贵的东西之后。
平原安静地看着夏潮。或许还是自己这些年拥有爱的时间太少了,面前的夏潮,虽然年纪比她小,感情方面的态度比她更成熟。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是汹涌却温柔的一片潮水。
她心甘情愿被她眼中的温柔漫过。平原低下头,终于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好。”她同样也温柔地说。
夏潮便以为到这里,这个话题就该告一段落了。却没想到停了一息之后,平原清冷冷的声音又重新响了起来。
“我是说……”她的姐姐就这样微微蹙着眉头,象是遇见了什麽工作难题似的,带着点为难又带着点理直气壮看她,“那我们偶尔还是能不戴指套做的对吧?”
夏潮:“……”
怎麽、怎麽会有人把这种事说得像讨价还价呀!
偏偏说话的人还要这样理直气壮。夏潮在早晨的阳光里看她,看见平原长长的、被随意别到耳后的黑发,还有冷淡又偏偏带着一丝狡黠的眉眼,心里又变得很软。
最后她还是折服了:“好吧……偶尔可以。”
平原便不动声色地又翘了一下嘴角。
完全是暗自得意的表情。阳光清澈,连带着她的头发也有一圈毛绒绒的光。夏潮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突然很想要吻她。
就在此时此地。
可惜平原就要上班了。她待会也还有很多卷子要做。
但是没关系,想要表达亲吻,她们还有另一种方法。
她微微笑着看向平原,柔声说:“你闭上眼睛。”
她轻柔地引导,平原便也照做,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她乖乖地等待着,却什麽也没有发生。
怎麽回事?
平原试探着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的夏潮,已经毫不客气地把自己餐碟里的蓝莓都叉走了。
一二三四五。她用水果签一共戳走了五颗,戳得满满当当,直到解气为止。
“一颗蓝莓一个吻。”
这一次,轮到她狡黠地说,笑得像一颗亮闪闪的太阳,啊呜一口,把蓝莓全都送进了自己的嘴里:“这次是你欠我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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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事后清晨
第52章 浅咖色
浅咖色 她眼上的小痣
夏潮觉得自己回学校之后, 再也没法直视班主任耳提面命的禁止早恋了。
这个暑假,她不但谈了恋爱,还是和辅导自己功课的姐姐谈了恋爱, 这样的事情说出去,恐怕能把人吓死。
当然她也不可能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恋爱的秘密像一颗偷偷藏在舌头底下的糖, 总要悄悄地捂一会儿, 尝一尝,才会觉得那种甜丝丝的味道分外幸福。
只有小珍知道了这个消息。作为最早看穿这层窗户纸的人之一, 她对此接受程度意外的良好。
当夏潮还在试图手舞足蹈地进行“我不是、我没有、我和我姐没有血缘关系”三连的时候, 小珍却只是风轻云淡地回了她一个“哦”。
“我早就知道你喜欢你姐了。”
她绣花一样优雅地品鉴着麻辣烫,悠悠然然地说,动作十分老神在在, 好像手里的豆奶都变成玉净瓶,随时要翘起兰花指, 抽出柳枝将她点化。
搞得夏潮非常挫败, 仿佛精心整了个核炸弹,最后却变成了哑炮。
虽然她本意也没想炸翻所有人, 还是世界和平吧。
平原却没有她幸运。当初对着朱辞镜一口咬死“我和夏潮这辈子根本没可能”的话言犹在耳,一转眼自己已经一夜之间, 以十倍速走完了表白接吻和……的流程。
如此迅猛的反转, 让她根本都不知道该怎麽面对朱辞镜。
但瞒也必然是瞒不了的。朱辞镜的脾气平原心里清楚极了。要是她敢装得和夏潮没这麽回事, 等下次朱辞镜来她家亲眼撞破奸情, 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不演上三天三夜,朱辞镜都不会姓朱。
……平原不愿她失恋时哭得水漫金山的戏码重演。她家不防水。
于是她只能在沙发上翻来覆去,面色严肃地抓着手机,在自己的尊严和房子之间心情复杂。
连带着正在写卷子的夏潮都发现她不对劲:“怎麽了?你不舒服?”
她关切地看过来。平原的眼睫毛很长,总是向下垂着, 冷淡又严肃的样子,配上她微蹙的眉心,更象是遇到了什麽世纪难题。
然后她就听到难题小姐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在考虑和朱辞镜招供。”
“……招供什麽?”
“我俩谈恋爱的事情。”
噢。看来是和自己一样的坦白环节,夏潮颇为理解地点了点头,又有些困惑:“辞镜姐姐不是已经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了吗?”
应该没有比朱辞镜更清楚她们成为姐妹的缘由了,为什麽平原看起来还是这样的头痛?
她用不解的目光看向平原。平原更觉头痛,一时都不知道该从何解释好。
但是支支吾吾也不是她的风格,最后,她眼睛一闭,自暴自弃般对夏潮解释道:“她之前就察觉我俩不对劲了。”
“……然后?”
“然后我说我俩这辈子都不可能。”她终于放弃,痛苦地把脑袋靠到了抱枕上。
嗯……夏潮露出了然的神情。
她想起之前她和平原还在冷战的时候,平原冷若冰霜的态度,不难想象她面对朱辞镜,拒绝的口吻必定也是十二万分的坚决与铿锵。
多亏有了小珍。不然她们估计也没可能在一起了。
一样。
最后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吐出口,她已顿觉失言,猛地剎住了车,又心虚地眨巴了一下眼睛,试图蒙混过关。
可惜平原没有放过她,她姐向来在各方面都很聪明,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矛盾:“什麽叫做‘就像’?”
她怀疑的目光和她微妙咬住的重音一同抛了过来,审视的眼神在夏潮身上游移:“为什麽是‘小珍’?”
啊哈哈哈……夏潮冷汗都出来了。要不是已经吃过晚饭,她都要怀疑自己低血糖。
怎麽说啊?!说小珍早就看破了我俩的关系?还是说我早就知道你也喜欢我,表白之前的那些事情都是陪你演戏的?
平原非得把她手撕了不可。
要不还是现在立刻晕倒吧。吃完晚饭就装低血糖有用吗?
还是装晕碳吧。
夏潮心里一瞬间闪过了八百个求生方法。她脑子都快要宕机,只有一双亮闪闪的眼睛,还在试图无辜地眨巴着。
“那个……我说我只是口误了……你信吗?”她真诚地说。
信她才是邪门了。
平原却只是冷笑一声。
她早就感觉夏潮有鬼了。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她从沙发上起身,径直走到了夏潮的面前。
灯光将她的阴影投到了夏潮的脸上,平原用微妙的音调咬住了重音:“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和小珍‘早就猜到我们的关系’?”
“……‘就像’朱辞镜一样,在我们表白之前?”
她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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