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外山
不等章羡央回答,孟横波自己就说出来了,“是在问困困开学之前能不能留在京都的事情吗?”
“!”
章羡央和宋画迟齐齐瞳孔地震,都惊讶不已地回头去看孟横波,一言不发,但她们想表达的含义已经很明确了。
不能说是一字不差,但中心思想概括得非常完美。
都是开学,章羡央是八月二十号,而宋画迟新学期带的高一,九月一号才正式开学,中间相差十多天的时间呢。
章羡央自然是想要宋画迟留在京都陪着她过二人世界的。
青芜市一行有池虞和晏宜年这两个明晃晃的灯泡都那么美妙了,在京都她和宋画迟两个人过上同居生活的话……章羡央都不敢这十天会是多么的精美绝伦。
宋画迟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而是笑盈盈地说起方连溪也在这个时间点约了她的事情。
作为新任章鱼饲养员,她在努力学习逗小章鱼的技巧,并灵活运用起来。
那么久了,章羡央对方连溪也算是有所了解,以方连溪的工作强度来说,她更想做的事情不是,而是拉着宋画迟陪着她一起上班加班。
所以方连溪应该是约的九月一号的前面一天或者两天,加深一下闺蜜感情,也算是这个时间段之中。
最最最重要的是宋画迟来京都之前带了许多换洗衣服和生活用品,显然不是只打算停留一两天的样子。
恋爱中的人总是喜欢和伴侣说一些没用的废话,并自得其乐,章羡央也不例外。
两人对此心知肚明,章羡央问了个答案已知的问题,宋画迟是在逗章鱼玩,章羡央知道宋画迟在逗她玩,宋画迟也知道章羡央知道她在逗她玩……
这一系列的动作可以简称为调情。
可惜无限套娃的进度被中途打断了。
小章鱼和新任饲养员在上一任章鱼饲养员面前简直一败涂地,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其实很好猜到,刚谈上恋爱的小年轻总是会想着时时刻刻黏在一起,而且妈咪对亲女儿最了解不过了,一看章羡央表情,就能猜得大差不差。
章羡央想了想她妈咪爱好新奇事物的性格,果断问道:“妈咪你学会唇语了吗?”
“并不是,可能是因为母女之间的心有灵犀吧,我刚才就想着我和妈妈要不要今天就回琰城,把地方交给你们,省得干柴烈火什么的……”
“妈咪。”章羡央飞快地喊了一声,急中生智地说道,“我这几天预习大学内容的时候,也看了做菜教程,妈妈妈咪要尝试一下吗?”
宋画迟也说道:“今天也算是乔迁了,为了贺喜,晚上的时候孟姨章姨一定要尝一尝我和央央的手艺。”
嗯,都吃晚饭了,那么肯定会留在京都过夜,她和章羡央晚上肯定老老实实睡觉,这样的话就不能以干柴烈火之类的话调侃她和章羡央了。
孟横波把手背到身后,很是感慨地对着章长卿说道:“果然女儿有了女朋友以后,咱俩老两口就能享受到以前从未有过的待遇。”
很显然,章羡央学做菜是为了她和宋画迟的同居做准备。
她就是这样一款心机章鱼。
章长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就在章羡央和宋画迟松了口气,以为躲过一劫的时候,孟横波又开口了。
“也不知道孟姨章姨变成妈妈妈咪的时候,能有着怎样的待遇?老章你期待吗?”
在纠结称呼一事上,孟横波向来都很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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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已经进入后期了,大概正文会写到章鱼大一寒假的时候,之后就会是番外了[摸头][摸头][摸头]亲爱的章鱼饲养员们,要是看上了哪本预收,可以收藏一下哒,当然了,也可以收藏我本人[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100章
顶着老婆女儿和准儿媳各异的表情眼神,章长卿果断点头,斩钉截铁地说了声期待。
相比于让所有人都满意或者让所有人都不满意,章长卿觉得还是讨好老婆更容易做到一些。
其实也不是因为更容易做到,孟横波还是很难讨好的。
更多的原因还是得罪孟横波的代价最大,而章羡央和宋画迟都比较温良,得罪她们没有丝毫后果,不用担心哪一天冷不丁地就被报复了。
在无良和温良上,双方都有口皆碑。
坏妈妈坏妈咪迅速统一战线,满怀期待地看着章羡央和宋画迟两个人。
主要战力是孟横波,章长卿就是个凑数的,她甚至都不知道老婆为什么突然之间又纠结起了称呼的问题。
她倒是无所谓,宋画迟早一天晚一天喊她妈妈都是一样的,反正儿媳是不可能换人的了。
纵观章家历史,她们家的人在感情问题上向来从一而终,认定了谁就不会更改,只要没有原则性的问题,就一条路走到黑,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据说章家祖上有过尚坤泽公主的乾元,公主性格强势急躁,和性子温吞良善,做事不急不躁慢慢悠悠的乾元经常吵架,据说两人刚成亲没多久就后悔了,只不过两人一个比一个好面子,宁死也不愿意向对方先低头,于是谁都没有提出分开的事情,并坚决不许对方找别人,每天什么都不干,第一要紧事就是盯着对方是否去外面偷吃……
不管是美食还是美人,都不允许吃独食。
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对抗路小情侣。
因为公主府每天都很热闹,一度引来皇帝的注意力,主动开口询问她们两人要不要合离,两人一边争吵埋怨一边对着皇帝坚定不移地说她俩不合离,最后也磕磕绊绊地过了一辈子,也算是另外一种层次的恩爱有加。
和章家老祖宗相比,章羡央和宋画迟的妻妻关系还是比较正统的,没有那么水深火热,无需担心。
只要她们自己觉得开心,感情和睦比什么都好。
至于章羡央和宋画迟什么时候定下来结婚?
章长卿并没有那么着急,她也是从年轻时候走过来的,可以理解她们不想太早踏进婚姻殿堂的想法。
再玩几年谈谈恋爱过过二人世界也挺好的,没必要那么着急忙慌地结婚,情到浓时,顺其自然就行。
主要是章长卿觉得自己也很年轻,总感觉她和孟横波结婚、章羡央出生就在不久以前,谁知道一转眼连章羡央都长大成人要成家立业,让她有种时空错乱之感。
万一章羡央和宋画迟突发奇想,年纪轻轻就想要生个孩子,那她岂不是会多了个辈分,直接一步到位,荣升做奶奶/外婆了?
喊什么都无所谓,她只想做孟横波的老婆,还没有做别人外婆的心理准备。
虽然这种可能性非常小,几近没有,但并非没有!
对于这个问题,章羡央、宋画迟和她又不一样的看法。
章羡央捋好袖子,像是对这个问题早有预料一般,想都不想就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们打算在寒假的时候正式订婚,结婚的话,应该是在我毕业之后。”
又不是什么机密,还要对着自己的妈妈妈咪隐藏,既然妈咪那么在乎称呼的问题,那就给妈咪一个明确的回答,省得她老人家又想出什么让人羞愤难当的整人法子。
她朝着孟横波章长卿温软地笑了笑,凤眸弯成月牙的形状,笑得甜而不腻,“到时候还要麻烦妈妈妈咪替我们操办婚事了。”
宋画迟同样笑盈盈地看着她们。
……
这件事确实是她们在以前就商量好的,但过程并不庄重严肃,甚至没有专门去说这件事。
是在青芜市的一个夜晚,意乱情迷间,宋画迟的美甲微微镶嵌进章羡央的肉里,章羡央情形一瞬,仰着头看坐在她身上的宋画迟,嘴比脑子快地就说了一句。
“等毕业,我们就结婚吧。”
说也就算了,像是忽然回过神来一样,跟着激动起来,手上骤然用力。
身体和神思都被章羡央占据的宋画迟呜咽一声,把头埋在章羡央颈间,恨恨不已地咬了一口,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好。”
“那大一寒假就订婚怎么样,好不好困困姐姐?”章羡央撒娇,忽地感到一阵呼吸加速的兴奋感,让她想要牙关紧咬或拳头握紧。
拳头是不能攥紧了,但是可以做别的事情。
嘴上说得有多可怜,手上的动作就有多激烈迅速,就好像章羡央的情绪和感情澎湃到抵达临界点,为了防止情绪过载,必须做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要不然的话,心脏跳得实在太快了,仿佛下一秒就能跳到宋画迟手心里一样。
对于她这种行为,也有名词可以解释——可爱侵略症,章羡央满脑子都是宋画迟过于可爱,她好喜欢好喜欢宋画迟的想法,但实际上的动作却富有攻击性。
只有这种时候,才会让宋画迟察觉出她的小女朋友是个alpha的事实。
“轻些……”宋画迟轻哼一声,用揽住章羡央脖子的手没好气地拍了拍她后脖颈的腺体,“急什么,我能跑了不成又不是不答应你。”
章羡央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明亮起来,激动得差点拉着宋画迟造作半宿,最后还是宋画迟又拍了拍作为安全阀门的腺体,才让她没有彻底疯狂。
因为章羡央一直牢记着她的信息素对宋画迟会有细密的针扎感,所以她就和宋画迟说好了,只要宋画迟觉得她的信息素外放得太多了,就可以拍拍她的腺体。
哪怕在最心神激荡的时候,只要宋画迟拍拍她的腺体,她就能一秒变清醒。
两人寒假订婚,毕业结婚的事情就在夜晚的床上那么草率地决定了,丝毫没有深思熟虑,一个敢说,一个敢答,仿佛说的不是订婚结婚这样的大事,而是明天去哪遛弯一样随意。
但她们都知道自己和对方的真心,不止是在那一瞬间,无关身份、性别和年龄,她们会切切实实,长长久久地爱着彼此。
不过她们的相爱过程本就不同寻常,也不差这一星半点了。
等白天清醒的时候,宋画迟又说起这件事,不是想要反悔,只是说她会尽快解决宋家这一摊子烂事,可以全无后顾之忧地和章羡央在一起。
总不能都要结婚了,宋天府又冒出来,拖家带口地威胁她们,让章家做好人好事拉扯无底洞的宋家。
还是让宋天府在监狱里安心养老吧。
和宋家的阴影相伴多年,宋画迟手里还是有着不少真凭实据的东西,私生女妹妹以为她的后手在宋家的公司里,其实并不是,更大头的是宋家的黑料,以及宋天府的经济犯罪证据。
此前不动用,纯粹是因为不能一次性捶死宋天府,反倒会打草惊蛇。
现在宋天府自作孽不可活,算上传销诈骗案,数罪并罚应该能判个十几年。
章羡央抱住宋画迟,对着她的耳朵吹了口气才笑着说话,“有需要随时找我,你知道的,不管是单纯的让宋天府去坐牢还是为了我们两个人,妈妈妈咪都会很乐意帮忙的。”
宋画迟偏头躲过章羡央的作怪,摇了摇头,“先让我自己来吧。”
第二天,无知无觉的池虞和晏宜年并不知道她俩商量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东西,还兴致勃勃让章羡央和宋画迟欣赏她俩人工调配的鲜血淋漓的大肠版本的起泡胶。
章羡央是皱着眉头看完的,见她们如此喜欢,可以中午带她俩去吃大肠。
池虞和晏宜年头摇得根拨浪鼓似的,连声拒绝。
宋画迟站在一旁看着,无声对着章羡央做口型,“坏鱼。”
……
听到章羡央的回答,孟横波表情一震,立马就应承下来,“不麻烦不麻烦,妈咪时刻准备着!”
“妈妈也是。”章长卿慢了好几拍,被孟横波瞪了一眼才跟上节奏。
瞬间就燃起来了。
既是乔迁之喜,又定下了订婚的日子,喜上加囍,虽然谁都没有说要庆祝一下,但午饭过后去超市的时候足足买了三辆购物车的东西,差点堆满整个客厅。
晚上的饭非常丰富,宋大厨的高超手艺稳定发挥,章羡央也起到了一个造型上的作用,至少她在摆盘上很有造诣,能把水果摆得很有对称美。
等吃过晚饭,又聊了会天,孟横波和章长卿才起身前往次卧休息,走之前孟横波挎着章长卿的胳膊,嘴里还在念叨着一些根本没人能听懂的东西。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忍耐是一个女人最完美的品德,忍过去,海阔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