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外山
在章羡央的帮助之下,宋画迟被迫复习了很多成语的意思,不,是重新认识这些成语。
如果不是章羡央,宋画迟这个正统路数的语文老师怕是根本不会接触到这些歪门邪道。
可惜宋画迟一点都不感谢章羡央。
易感期之后的章羡央倒是挺正常的,粘人的形式换了一种,很殷勤地伺候宋画迟做这做那,穿衣服穿鞋、洗头发护肤……样样俱到,恨不得把饭都喂到宋画迟嘴边。
要不是宋画迟心志坚定没有被蛊惑到,章羡央甚至都能帮她写教案写报告写总结,不用AI辅助,纯手写的那种。
人在心虚的时候,总是会变得很忙。
宋画迟好笑着让章羡央变得正常点。
章羡央把她在易感期时的章鱼金币理论拿出来又说了一遍,说这都是她应该做的、喜欢做的、心甘情愿做的,希望宋画迟不要拒绝。
宋画迟什么都不说话,就手臂环抱着,笑盈盈地看着章羡央。
章羡央一秒变老实,不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把真正的原因说出来了。
“一年两次易感期,我们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又不是这次易感期结束,以后都没有易感期这个东西了,也就是说这样的辛苦日子,宋画迟还有很多年呢。
章羡央可不得好好表现,再接再厉,争取以后的易感期也有像现在一样的好日子过。
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傻事,章羡央可不会去做。
目光长远的人总是要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
听到这句话吗,宋画迟都懒得去揪章羡央愈发没脸没皮但又厚实得不行的脸蛋。
哪怕知道章羡央不会疼,宋画迟也不舍得用力,那就根本没有惩罚坏鱼鱼的意义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奖励章羡央呢。
还是算了吧,虽然她们会在床上玩出诸多花样,但真的不玩这种名为惩戒实则奖励的游戏,因为章羡央真的会照单全收。
她就是这样一条贪心不足的坏鱼。
……
易感期过后,第一学期的日子在不知不觉间就加快了起来。
许是平常的日子太过幸福,来不及记录和感叹,一不留神就过去了好久。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是一月份京大放寒假,章羡央回到琰城了,她攒了一肚子的话要和宋画迟说。
可惜她放假了,宋画迟还没有放假,放假了也得批改期末考试的试卷。
高中生比大学生苦,和高中生一样苦的是年年都在寒窗苦读的老师。
周五,章羡央回到琰城那天,宋画迟下午还有节语文课,但是章羡央实在等不及,就开车前往理景,打算接宋画迟下班一起去吃晚饭。
她本来是先回紫云华府,把行李放到家里的,孟横波好一阵稀罕她,不过她的脸色很怪异,一副要笑不笑,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的样子。
孟横波还以为她们小情侣好几天没见,章羡央想宋画迟想得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及呢,就满脸揶揄地让章羡央赶紧去找宋画迟,晚上回不回家都可以。
章羡央本想解释什么的,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认下了她对宋画迟思念泛滥成河的说法,只是嘴角翘起的弧度实在可疑。
这就是她攒了大半天,想要和宋画迟说的事情了。
——她在机场遇见了她妈妈的初恋情人。
在候机的时候,章羡央正在翻看孟横波发给她的订婚流程的PPT,忽地,面前的光亮就被人挡住了,抬头一看,是个身穿裙装,戴着墨镜的年长女子,不远处还有往这边看过来的两人。
女子见她抬头,一把拿掉了脸上的墨镜,眉目舒展地笑起来,眼角细纹都格外的明媚,“你都长那么大了,你满月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章羡央有些傻眼,抿着唇,有些不知所措,她并不认识这个很自来熟的人。
“更像你妈妈了。”年长女子拍了拍手,激动地说道,“白净的小脸看着就让人很有胃口。”
虽然说的话很像什么虎狼之词,仿佛置身于大型怪阿姨调戏青年女子的现场,但年长女子眼中并没有让人作呕的淫邪和欲望。
章羡央心里蓦然一跳,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您是蓝阿姨吗?”
“是我是我,哎呀,好聪明啊。”蓝琅妩夸赞一声。
就在章羡央以为这位蓝阿姨会提起提起她的妈妈妈咪时,就听见蓝琅妩兴致勃勃地邀请她有空一起吃饭,应该是根本没想起来章长卿和孟横波。
看样子时隔多年,蓝阿姨吃饭依旧是个大问题。
章羡央不好拒绝,就抿唇一笑,眼眸明亮地问道:“能带上我未婚妻吗?”
想了想,又补充说道:“她很漂亮。”
蓝琅妩眼睛一亮,立马竖起大拇指,给她点了个赞,“比你妈妈出息多了。”
两人加上了联系方式才在机场大厅分开。
关于蓝琅妩的事情,章长卿和孟横波给她解释过,和强取豪夺没有关系,纯粹就是利益交换和各取所需,一个吃饭没胃口,一个需要蓝琅妩的权势庇佑自己和禧璋,等章长卿快速成长起来,蓝琅妩就和她提出了分手,毕竟一张脸再怎么好看下饭,总看也是会看腻的。
不过蓝琅妩做事很讲究,在和章长卿分手,以及章长卿和孟横波结婚之后都没有打扰过她们,甚至还给她们送了新婚贺礼,以及章羡央的满月礼,章家和孟家能安稳至今一直都有蓝琅妩的庇护。
她没有大张旗鼓地说章长卿和孟横波是她护着的人,但默许了琰城其她人知道章长卿和孟横波身后站着的人是她。
对看得上眼的人,蓝琅妩一直都很大方。
相比于初恋这个词,贵人两个字更适合称呼蓝琅妩。
平时孟横波调侃归调侃,章长卿心虚归心虚,但也是把事情都好好给章羡央讲清楚,并让章羡央以后好好孝敬蓝琅妩,毕竟一看蓝琅妩等章羡央结婚的时候都不一定能结婚。
虽然蓝琅妩用不上章羡央的孝敬,但好歹也是个心意。
这就是章羡央想要告诉宋画迟的事情——宋画迟得和她一起去给蓝阿姨做饭搭子了。
车辆飞驰而过,最终来到熟悉的拐角,就是当初在这里遇见的乌怜尘,那时候孟横波会让宋画迟带东西给章羡央,她们会在这个老地方暗中交接一些零食和衣服。
那时候对宋画迟的严防死守和抵触,在现在看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嗯,晚上可以演一下她对宋画迟爱而不得的剧情。
虽然宋画迟根本就不会翻旧账,她很认可章羡央当初的所作所为,在当初她们都无愧于心,又不是双双一见钟情并爱得死去活来,哪有那么多的迁就和忍让,自己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没关系,章羡央愿意帮她补足遗憾。
本来是很美好的回忆,但是多出乌怜尘的身影以后,就显得有些晦气了。
除了聆听池虞和晏宜年,章羡央从不在背后说人坏话,哪怕这个人是乌怜尘。
所以章羡央抿着唇一本正经地把车开到了理景大门口,并打开车窗,拖着脸认真地看着理景校园的方向。
她看到当初许熠蓝给她送礼物时,给她们腾出地方的那位alpha保安正在悠闲地扫着安保室前面的空地,就有预感,或许待会能看到很多熟人。
章羡央的预感没错。
她只是离开理景半年,不是半个世纪,理景还不至于换了一茬人,这届高一苦恼不认识章羡央,但高二和高三还是有很多老师学生认识她的。
单个章羡央或许没有那么出名,但加上池虞、晏宜年,她们这个小团体女性ABO三个性别都集齐了,又不是一般的漂亮好看,在学生里还是很有名的。
而且这个时间点正是放学的时候。
放学铃声响起没多久,人流就开始向外冲刷,忽然章羡央又感觉眼前的光亮被人挡住了,她分神地想着,今天大家都很爱挡光。
“学姐!你怎么来理景了?是学校邀请你来演讲的吗?!”
问话的学妹很脸熟,大概就是章羡央是高二年级的发言人,她是高一年级的学生代表发言人,还算相熟。
章羡央摇了摇头,“不是,来接人。”
学妹“啊”了一声,表情有些困惑,她记得池虞和晏宜年都考得不错,没有留级复读啊。
章羡央余光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立马坐直,指了指宋画迟的方向,温柔一笑,说了句很平常的话,“接她回家吃饭。”
学妹又“啊”了一声,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体就下意识地往旁边站了站。
然后亲眼看着宋老师上了章羡央的车,章羡央很顺手地给宋老师扣上了安全带,又很顺手地帮宋老师挽了挽鬓角的碎发,递给宋老师一杯温奶茶,做完这一切后,转头笑着和她点了点头,才开车离开。
好顺手啊。
学妹呆呆地拉了拉肩膀上滑落的书包带子,感觉章学姐和宋老师的关系比数学题还要让人困惑。
她能猜到两人是什么关系,但就是因为猜到了,才觉得脑子转不过来弯。
不愧是她最佩服,引以为榜样的章学姐!不仅自己考上了京都大学,女朋友也得找京都大学的,简直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那句古文怎么说的来着——盖世必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有非常之功。非常者,固常之所异也。
她这就把京都大学作为自己的第一志愿,以后也找个同校校友当对象。
路上,章羡央目视前方,很刻意地“咦”了一声,“宋老师,我这样做不会影响到你吧?要不要我向她们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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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两章就正文完结了[摊手]
大家想看的番外可以说一下,我看能不能写出来
第一个番外会写,过年的时候困困见家长
第119章
章羡央本想再矫揉造作地说几句茶言茶语的,毕竟这个头都开了,宋画迟肯定会以此调笑她,再不多说几句,就会显得很亏的样子。
和她的预想不同,宋画迟表情不变,拿着奶茶的手都没有抖一下,淡然地回答道:“等我们订婚的时候一并解释吧,比较省事,不用你前脚解释完我们的关系,后脚就得解释我们订婚的事情。”
在章羡央放寒假的时候否认她们的关系,在宋画迟放寒假的时候订婚,翻书和变脸都没有那么快的,倒是很容易打脸。
章羡央不说话了,许久都没了动静,沉默地开着车。
宋画迟转头一看,就发现章羡央脸颊、耳朵、脖子都红成一片。
本来以为她是哑口无言,谁知道是羞作一团。
章羡央并不是一个那么容易害羞的人,对外的性格相比于内敛,更接近于冷淡,寻常人的行为举止根本不会引起她的情绪波动,更不要说会产生害羞这种情绪了。
在亲近之人面前,章羡央倒是会被调侃揶揄得羞赧起来,可这也是有抗体的,一件事情说得多了,也就产生了免疫,在宋画迟面前更是这样,有时候章羡央才是那个让人害羞的人。
特别是她们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短了,经过那么长时间的厚脸皮磨练,章羡央已经很久都没有在宋画迟面前羞成这个样子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章羡央只要一想到马上要和宋画迟订婚,成为真真正正的未婚妻妻,她脸上的热意就怎么都不下去。
宋画迟红唇含着奶茶吸管,唇角带笑,眉眼含情,轻哼一声着反问道:“我说得不对吗?刚刚要解释我们不是那种关系的话,等我们订婚的时候可就不好解释了,还是说你不想和我订婚?”
“当然不是了!”章羡央开车不敢分心,只好一边专心开车,一边嘀嘀咕咕地说话,“我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期待订婚那一天的到来,我就是、就是……”
说着,章羡央的脸颊都鼓了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