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外山
章长卿是大章,章羡央是小章,她的精神体自然就是小小章。
还好章长卿的精神体不是章鱼,要不然的话,她的辈分估计得自动上升,成为老章了。
孟横波和章长卿都很担心她的身体,但也尊重她的选择。
如果可以的话,她们自然希望章羡央找到真爱。
只不过章羡央对寻找真爱并不感兴趣,以前忙着上学,现在忙着工作,也不觉得身边必须要多出另外一个人。
没关系,亲爱的妈咪会帮她牵线搭桥的。
……
章羡央上班上到一半,就收到了来自亲妈咪的消息,说她们在国外旅游的时候遇到了十几年不见的挚友和挚友的女儿,正好挚友之女过段时间也要回国,正好可以介绍她们认识一下。
她挨个回复了孟横波发的风景照和吐槽消息以后,没当回事地说了句妈咪安排就好。
孟横波惯常喜欢把好东西都扒拉到自己家里,想来这位挚友之女很合孟横波的心意。
章羡央是知道孟横波的这位挚友的——虽然时望秋算是上一代的人了,但她的事迹已经在琰城上流圈子实现了赛博永生,其中还有孟横波的身影,她更不可能忘记了。
嫁给了一个太会伪装的alpha,一点点蚕食转移时家的家产,外面还有一个小家,恨不得世上所有姓宋的人都是他的家人,好能趴在时望秋和时家身上吸血。
甚至还丧心病狂地挑拨母女关系,试图洗脑两人的女儿,把女儿变成宋家的奴隶。
然后两个精神体是毛笔的画家和书法家硬生生把毛笔当成鞭子使了,挥舞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全程不用保镖动手,就把宋天府抽得脸都肿了。
他的精神体倒是一头棕熊,不过他的等级不高,轻而易举就被S级alpha的章长卿压制住了,只能老老实实地等着挨揍。
alpha的等级也就是精神力的等级,精神力高的人,自然精神体也就很强大。
据说宋天府整整一个月都没能出来见人,好容易伤好了,时望秋也要和他离婚了。
他自然不愿意,可是谁叫他偷税漏税、虚开发票、骗取出口退税、行贿的证据太过充实了呢,他本以为只要他松口答应离婚,时望秋就不会把证据提交,结果前脚离婚,后脚他就进了局子。
之后时望秋和女儿就移居到了国外,再也没有回来过。
章羡央对她们只有浅浅的一层印象,甚至都不知道妈咪挚友之女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但她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这人即将成为她的相亲对象。
孟横波和章长卿都不催婚,但架不住孟横波看到哪个好姑娘就想介绍给章羡央,甚至a集齐了女性的alpha、omega和beta的三个性别。
以孟老师的说法就是,总有一款会是章羡央喜欢的。
她都没放弃,章羡央就更不能放弃了,万一就转角遇到爱了呢!
对于章羡央来说,如果她答应相亲能哄孟横波开心的话,那在她空闲时间多相几次也没关系。
事实上,章羡央确实很了解孟横波,猜得一点都没错,孟横波章长卿一行人是上午回来的,当天下午章羡央就在扶风榭山庄见到了时望秋,以及她的相亲对象——宋画迟。
因为突然有了工作,章羡央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二十分钟猜到山庄,她穿着黑色大衣,嘴唇紧抿,崩成一条直线,步履匆忙地走过石子路。
迎面走来一个和章羡央穿搭思路非常相似的女子,就是章羡央穿的西装裤,而面前女子穿的是半身裙。
章羡央扫过一眼,没有再看,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去。
忽地,她的手腕被人攥住。
章羡央眉宇蹙起,不等她说话,手腕就已经被松开。
女子笑盈盈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欣喜,“你是孟姨的女儿吧?”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此时已是寂寥的秋日,不知为何,章羡央总觉得今日的天光过于明媚了些,即将西斜的太阳照在人身上有点刺眼。
章羡央想到什么,抿着唇点了点头,垂眸不去看对面的宋画迟,“我是。”
“我是宋画迟。”女子主动说出自己的名字,有条不紊地说着事情经过,“孟姨收到你快要来到的消息,本要来接你的,但是孟姨章姨,还有谢奶奶都在忙着教我母亲打麻将,抽不开身,就派我来接你。”
“时间刚好,没有错过。”
见到章羡央被攥过的手臂还停在半空,脸色有些怔怔,一下子就从精明冷淡的总裁变成了反应不灵敏的呆头鹅,宋画迟莞尔一笑,偏了偏头,视线往下看去,轻声问道:“要我向它道歉吗?”
“嗯?”章羡央不解抬眸,目光的中心终于落到了宋画迟的脸上,不过仍是没有肆意打量作为相亲对象的宋画迟,而是把目光虚虚落在宋画迟的眉心处,视线丝毫不敢偏移。
宋画迟指了指章羡央的手,笑着解释说道:“刚才情急之下,未经过你的允许就抓了你的手腕,要不要我向你道个歉?”
章羡央立马把手臂背到身后,摇了摇头:“不用。”
本来还没什么的,被宋画迟这样一说,手腕那点白皙的皮肤莫名烧了起来。
宋画迟眉眼一动,眸光擦着章羡央嫣红的耳朵过去,没再说什么,脸上笑意愈发浓郁,在前面姿态悠然地引路。
如果是十七岁的章羡央,一害羞起来就没完没了,但二十四岁的章羡央害羞归害羞,很快就平复好心情。
她们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包厢,沉迷于国粹活动的长辈们都没分给章羡央和孟横波半个眼神,谢扶风喊着嚷着孟横波章长卿妻妻虐待老人,要和时望秋这个初学者组成同盟对抗孟横波和章长卿两个坏东西。
谢扶风气得连精神体都具现出来了,一只胖乎乎懒洋洋的大橘猫,正呲牙咧嘴地对着孟横波和章长卿哈气。
看见小辈进来了,估计是谢扶风觉得伤面子,大胖橘猫溜溜哒地挤出门缝,跑去池塘边捞鱼玩了。
能让空军钓鱼佬觉得破防的也就打麻将了。
其实孟横波和章长卿以前都不会打麻将,也就是这三年才学会的,毕竟现在担起养家责任的人是章羡央,她俩可不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孟横波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傻愣愣站着的章羡央和孟横波,“我们玩我们的,你们也找地方玩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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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次进入主题会快一些[墨镜]
第130章
没办法,章羡央和宋画迟只能走出包厢。
在走廊上,两人并肩走着。
章羡央低头沉思着什么,不知为何,宋画迟也一言不发,没有主动挑起话题。
事实上,两人不仅对彼此一无所知,就连对扶风榭山庄也毫无了解,都不知道哪里有好玩的,可以打发时间,让两人之间气氛不那么尴尬的地方。
为了摆脱相顾无言的尴尬,章羡央指了指远处清雅的小亭,“我们过去坐一会吧。”
宋画迟捋着裙子优雅落座以后,目光灼灼地看着对面双手搭在膝盖上。很是拘谨的章羡央,“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章羡央抬手摸了摸脸颊,不由得疑惑起来,不解地看向宋画迟,“我的表情很明显吗?”
她心里蓦然一咯噔,以为自己的表情很好懂,让宋画迟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她的意思。
不应该啊。
她路过的时候不算偷听地听到过禧璋员工说她长了张不怒自威的冰山脸,除了让人难以直视外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让人猜不准她是对她们的方案满意还是不满意。
这句话分明是间接承认了她有话想对宋画迟说。
宋画迟莞尔一笑,将鬓角的碎发挽到耳后,慢条斯理地说道:“是我想对你有话说,不过既然你都承认了,那还是你先说吧。”
章羡央默了默,很想说她并没有直接承认,但话到嘴边,被她紧急上线的情商给制止住了,改而说起别的东西。
“我就是想问宋小姐知道今天长辈让我们见面的目的吗?”
宋画迟眼底浮现笑意,点了点头,“知道,她们想撮合我们,简而言之,我们在相亲,现在是自由接触阶段,要看我们对彼此有没有感觉。”
她说得太直白,章羡央的脸颊骤然一热。
但迎着宋画迟的目光,章羡央莫名不想让她看出端倪,硬是把这股热意给压了下去,不让它表现在自己的脸上。
“我还想问一下,宋小姐目前是单身状态吗?以及宋小姐是否排斥着这场相亲?”
宋画迟上半身稍稍前倾,手肘撑在石桌上,专注地看着对面端坐的人,并非常详细地回答了章羡央的问题,给出了比章羡央的问题还要更细致的回答。
“我目前处于完全单身状态,没有前女友和白月光,没有固定和非固定的伴侣,也没有任何的暧昧、暗恋对象,你是我唯一的相亲对象,不过我并不排斥和你的相亲,回国之前我就看过你的照片,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情,没有任何人胁迫我,你可以放心。”
章羡央眨了眨眼睛,一时之间有点懵圈和反应不过来,一是因为她不知道单身还有那么多种附加状态,二来她总觉得这场谈话的主导权隐隐向着宋画迟倾斜过去。
这让在谈判场和生意场上都是主导者的小章总有些不习惯,但她一点都不觉得生气,还觉得她和宋画迟很有默契——宋画迟很了解她的顾虑在哪里,这怎么不算是心有灵犀呢。
“还有。”宋画迟语气顿了顿,没有着急说接下来的话,而是在等章羡央的反应。
章羡央不自觉放松下来的身体又紧绷起来,做了个请的动作,“你说。”
“不用那么客气地喊我宋小姐,我们两家是世交,关系理应更亲近些,喊我画迟即可,或者喊我的小名——困困也行。”
章羡央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记下了,宋、困困小姐。”
面对不伦不类的宋姐姐小姐的称呼,宋画迟没有再挑刺,反而很满意地笑了笑,眸光轻动,“好的,央央妹妹。”
“……”
不等章羡央脸红心跳起来,宋画迟又说道:“央央妹妹还没有说完刚才的话题呢。”
章羡央瞧着她浅笑嫣然的脸,不由得沉默起来——中途岔开话题,转道说起称呼问题的人好像不是她吧。
可她还是没感到丝毫的冒犯,甚至心里莫名生出几分窃喜出来。
至少宋画迟看起来对她也不是全无兴趣的样子。
是的,章羡央清楚地知道今天自见到宋画迟起自己一系列的反常行为是因为什么。
在石子路上撞见的时候,她就飞快地扫了一眼面前人,这对克己复礼,断绝情爱的章羡央来说,显然是很出格的举动,要是池虞和晏宜年知道了,怕是得当场哟咦哟咦起来。
当时想的不是见色起意什么的,而是也不知道这个人身上喷的什么香水,还挺好闻的。
思绪发散一瞬就很快被章羡央收回,然后着急地去找孟横波她们,谁知道下一秒就被宋画迟抓住手腕,原来她就是她的相亲对象。
当时的章羡央就和现在一样,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心间涌现出一层浅浅的喜意。
她对宋画迟很有爱情层面的好感,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章羡央本来就坐得很板正,甚至可以说是一丝不苟,现在更是正襟危坐,仿佛在和宋画迟商谈价值百亿的合作一样。
“如果画迟、姐姐对我印象不错的话,那要不要考虑一下我?”想了想,章羡央又补充说道,“长辈们让我们今天见面,想来也是抱有这样的心思。”
章羡央没有同胞姐姐,倒是有三个表姐,按理来说喊别人姐姐对她并不是难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喊宋画迟的时候舌头像是怎么都捋不直一样,姐姐也喊得磕磕绊绊的。
沉没国粹的长辈们并不想背那么大一口黑锅,如果章羡央和宋画迟真的不来电,就算是孟横波都不会强迫她们在一起,没缘分就没缘分呗,又不可能用绳子把她们捆到一起。
所以这是一个心有灵犀的借口。
宋画迟轻轻蹙了蹙眉,眸光流转间,佯装不解地看着章羡央,“央央妹妹,你说的心思和考虑是什么意思,可以明说一下吗?我怕我理解得不到位。”
章羡央忍了许久的脸颊终于爆红了。
不是因为宋画迟说的话,而是因为她过于犯规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