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外山
——石桌之下,宋画迟用高跟鞋的尖头去蹭章羡央的西装裤。
章羡央抿了抿唇,心一横,索性将直球进行到底,“我想和你发展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关系。”
她们一个二十四岁,一个三十一岁,这两个年纪和老字绝对沾不上边,不过也不算太年轻,不说阅人无数,但社会阅历都不低,之前没谈恋爱仅仅是因为没遇上对的人,现在显而易见的是她们对彼此都很满意,既然如此,直接进入主题,表明心意才是最应该做的事情,毕竟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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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里可别学两个主角上来就谈恋爱的操作啊,容易被人打![墨镜]
第131章
不等章羡央说什么以此表达激动欣喜的心情,就感到有什么顺着她的裤腿爬了上来。
这一次很显然不是宋画迟的高跟鞋,触感完全不同,无形之中还有点熟悉的感觉。
章羡央垂眸往下看去,是一只朝着她探头探脑,通体雪白泛着银色的白狐。
白狐坠在章羡央的腿上时没有任何温热的体温,甚至都没有多少重量,压在腿上也很轻。
不用思考,章羡央就知道这是什么了。
——宋画迟的精神体。
一只优雅漂亮但又狡黠的白狐。
或许是因为不是真实生物,而是精神力的具现,白狐有种冷冽超然的美感。
她心里后知后觉地涌现出一股近乎震动的战栗感。
刚开始腿上有异物的时候她不觉得惊悚,反而很淡定地看过去,现在知道腿上是什么东西以后,那股发痒发颤的感觉便怎么都止不住了,星火燎原般地在她心间烧起。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精神体是很私密的东西,除了向别人挑衅、打架,以及失控等特殊情况,一般不会随随便便把自己的精神体放出来溜达。
精神体的状态直接反映主人的精神状态,且比主人敢想敢做多了,没人会愿意让自己完全处于被读心的境地之中,而且如果有人恶意攻击精神体的话,会对主人造成很严重的伤势。
其实还有一种情况,可以让一个人肆意地放出自己的精神体,那就是在喜欢的爱人面前……
所以说,看起来游刃有余,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宋画迟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悸动吗?
在章羡央看过去的时候,宋画迟正巧侧过头,不愿意和章羡央对视,只留给她一个泛着粉色的耳朵。
啊,原来不止她一个人害羞。章羡央眨了眨眼睛想着。
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等章羡央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把漂亮的小白狐抱在怀里了。
如果不是还有点坚持,章羡央怕是已经把脸埋在雪白蓬松的毛毛中。
虽然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但章羡央本人确实是个毛茸茸爱好者,只不过现实里的猫猫狗狗不爱和她亲近,经常对她哈气,自己的精神体也是个不带毛的蓝环章鱼。
章羡央从宋画迟红得滴血的耳垂中恍然间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些突兀,且流氓。
谁的精神体出现在别人怀里一般有两种常见的情况,一个是示威,一个是示爱。
一想到示爱这个词,章羡央脸上白皙的面皮也跟着烧起来,手里的白狐继续摸也不是,放也不是,嘴上支支吾吾的,我……你……冒犯了。“”
回应她的不是宋画迟,而是某种很自来熟的白狐。
它眯了眯眼睛,不见外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又用脑袋顶了顶章羡央的手心,意思显而易见,它还要摸摸,章羡央不要停下来。
章羡央哑然,她大概明白宋画迟到底有多喜欢自己了。
不是喜欢、信任到一定地步的话,没人会把自己宝贵的精神体送到别人手中的,等同于将自己最大的软肋亲手送到对方手里。
可能这就是池虞向她科普的生理性喜欢吧。
章羡央的心突然安定下来,手上摸摸又捏捏的动作继续,在宋画迟的余光中,轻轻俯身亲了亲白狐高高昂起的小脑袋,喟叹一声夸奖道:“真乖。”
虽然主人一言不发,只是一昧的脸颊羞红,但白狐本狐相当诚实。
得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亲亲之后,不管主人突变的神情,无比开心地在章羡央怀里打起滚来。
眼看着宋画迟要说什么,章羡央轻咳一声,主动说道:“要不要找个地方把我们的精神体放到一起?她们一定会很玩得来。”
虽然章羡央的表情很清冽无辜,但这话说得属实很有歧义,就好像大灰狼央央在哄骗、诱导小白兔困困一样。
怎么看、怎么听都不像正经人。
于是宋画迟反客为主地问章羡央,她的精神体是不是很可爱,不然的话,章羡央怎么一副沉迷其中不可自拔的样子,而且她们现在就要进入主题吗?
章羡央慢了好几拍,才反应过来宋画迟什么意思,连忙红着脸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本来的意思也不是你说的这个意思。”宋画迟慢条斯理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
章羡央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总不能光明正大地解释她说的找个地方不是找个酒店开房吧。
她就是觉得她们现在谈话的石亭太空旷,没有遮挡,做什么都一览无余,来来往往的人都能看到她们在做什么,在这样的环境里把她们的精神体放出来不太好……
有些心知肚明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是一回事,可直白地讲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没有那个意思也得有那个意思了。
就在章羡央不知所措的时候,宋画迟站起身,笑盈盈地把手伸到章羡央面前。
章羡央眨了眨眼看,也把手递了过去,稳稳当当地牵住了宋画迟的手。
虽然她没有看出宋画迟的用意,但她看出了宋画迟想让她牵手。
宋画迟绕过石桌,走到章羡央身边,“走吧,去看看你的意思是什么意思,无论是什么意思,我都答应你。”
章羡央表情懵圈地就被宋画迟牵着走了。
路上,宋画迟回头征求了一下章羡央的意见。
“要逃跑吗?”
“啊?”章羡央不解其意地眨了眨眼睛。
“你也不想待会被长辈们盯着揶揄吧?”宋画迟又问了一遍,“所以要和我逃跑吗?”
要是章羡央和宋画迟互相没看上,孟横波她们肯定不会强行撮合,甚至还会嘴硬地说就是认识一下新朋友而已,但要是发现她俩看对眼,那完了,章羡央和宋画迟没得安宁了。
章羡央本来只是想在山庄里找个包厢让宋画迟看她的精神体的,谁知道宋画迟想要一步到位,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当然了,今天过后肯定会迎来更激烈的“打击报复”。
“好!”思考不到一秒,章羡央果断给出答案,笑意明灿,眼眸极亮,“我们出逃。”
坐上车以后,开车的宋画迟时不时地看向副驾驶的章羡央。
章羡央把手搭在膝盖上,都不敢摸腿上盘起来的白狐了,拘谨得不像是大总裁,反倒像是第一次和心上人约会的呆头鹅,紧张得都不知道把手放在哪是好。
她后知后觉地害羞起来,仿佛刚才那个开门见山问宋画迟要不要考虑一下的人不是她似的。
迎着宋画迟灼灼的目光,章羡央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小声问道:“怎么了?”
宋画迟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平铺直叙地说道:“不怎么,就是想说我八岁之后就出国了,对琰城没有多少印象,想问问你去什么地方才能让我们的精神体玩得一起。”
“不如……”
“嗯?”章羡央坐正,等着宋画迟接下来的话。
宋画迟目视前方,轻声说道:“不如去你家。”
不等章羡央说话,宋画迟就补充说明了去章家的原因。
“等孟姨她们找我们的时候,就不用白跑一趟了。”
宋画迟的声音已经足够轻了,而章羡央说话的声音比她还要轻,近乎嗫嚅耳语,要是不仔细听,估计就错过了她的应答。
“好、好的。”
有的家长在外逗留,一心只有国粹,有的小孩为了早恋则提前回家,把门禁留给真正有需要的人。
到了紫云华府以后,章羡央本想把宋画迟带去影音室的,毕竟第一次见面就把人往卧室领显得有些太急迫了。
但宋画迟拍了拍她的胳膊,看向章羡央的肩膀,上面有着一只刚回到家就冒出头,像是好奇宝宝一样探头探脑的蓝环章鱼,她温柔地笑了笑,“不知道可爱的小宝宝能不能帮帮忙,带路去大宝宝的书房?”
摸着白狐的手瞬间一僵,但蓝环章鱼可比章羡央的行为直接多了,干脆利落地从章羡央肩膀上跳下来,走到宋画迟脚边,蹭了蹭宋画迟的裤腿,又一挪一挪地在前面带着路,走出一小段路之后还知道回头看看宋画迟有没有跟上它。
章羡央彻底不说话了,有点不太想承认那个一步三回头的家伙是自己的精神体。
她默默加快脚步,帮忙拉开了小书房的门。
落座之后,章羡央很忙碌地给宋画迟倒水,听宋画迟说之所以知道章羡央有个单独的小书房,是因为在章羡央还没到扶风榭山庄的时候,孟姨随口说起她把家里唯一一套麻将藏在了章羡央的小书房里。
章羡央点点头,说她早就发现这件事了,只是没有拆穿孟女士。
“宠似主人形。”宋画迟忽然说了一句。
“嗯?”
宋画迟指了指章羡央身后,示意她去看。
神经紧绷的章羡央一回头就看见自家的蓝环章鱼放大触手,八爪鱼似地紧紧缠绕在白狐身上,把身体埋在白狐松软的毛毛里,还时不时地亲亲白狐,可谓是幸福得难以言喻。
“……我……”
“所以要试试吗?和她们一样,贴贴、抱抱、亲亲。”
在心脏爆炸的轰鸣声中,章羡央听到自己在说话,“好。”
两人同时朝着对方凑过去,原本分坐两端的楚河汉界彻底消失不见。
长辈们不是打完麻将才发现两个小辈从山庄离开的,早在她俩开车离开的时候,山庄的服务生就去包厢敲门,询问后续的安排需不需要调整,没过多久,家里的保姆给孟横波说章羡央带着人回家,用不用做所有人的饭。
消息一整合,长辈们就什么都知道了。
“烟花秀白用不上了。”孟横波啧了一声,“不过也不算浪费,有缘的人不用外力助推也能在一起!”
“咱们吃完饭再回去,省得那俩食不下咽。”
贴心的妈咪在晚上回家见到章羡央和宋画迟的时候,忍不住表达内心的激动之情。
“哦哟,哪来的私奔小情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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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经常给国外的时姨发全家福照片,包揽了央央从小到大的照片
央央怎么不算是困困看着长大的呢!
白狐:优雅,但腹黑,吃掉蓝环章鱼还是轻轻松松的![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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