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外山
池虞推了推眼镜,对着章羡央严谨说道:“那当然了,我做事,你放心。”
目前来说,她还没有和孟横波、章长卿争夺章羡央抚养权的打算,她并没有打赢国内第一例陌生人争夺抚养权官司的胜算。
章羡央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就看见她俩讨论起来能不能无缘无故地养别人家乖巧可爱、聪明伶俐的孩子,毕竟顺产哪有顺手快。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双方家里那一大串的孩子,吐槽现在的小孩个个都不简单,才多大点,就学会争宠了,和她们相比,她们小时候都像未开智的猿人一样。
她点开池虞的朋友圈。
豪华包厢里七彩旋转灯打在少年alpha的脸上,眼神明澈清正,脸部线条流畅,反而衬得她愈发唇红齿白,俊丽清隽。
手上装着牛奶的红酒杯和她身后的灯红酒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整个人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颇有种春寒料峭,冻杀年少的清冽感。
舔唇的那张就不一样了,脸还是那张脸,只是眉宇轻蹙,灯光撤去,她坐在昏暗处,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眼眸垂下,神色冷淡,气场全开,嘴唇微微张开,嫣红的舌尖若隐若现,莫名色气极了。
画风突变,一下子从乖宝宝骤然跨度到了成人频道。
不是池虞拍照技术厉害,是章羡央生得太好,撑得住算是死亡射线的包厢灯光,加上那束光来得及时、走得刚好,才拍出这种堪称章羡央人生照片的神图。
章羡央不得不承认池虞把她拍得很好看,于是顾不上生闷气,默默把照片保存了。
她是想把这两张照片发给宋画迟的,只是太突兀了,两人的聊天框还停留在希望新的一年不会让宋老师失望那里,就没有发过去。
章羡央越看越烦躁,就收起听她们说话。
但是章羡央、池虞和晏宜年都没想起来一件事,那就是池虞屏蔽的联系人分组里是一班同学,没有老师。
另一边,在乱成一团的宋家老宅里,宋画迟怡然自得地完成亲闺蜜发布的任务,第一时间给方连溪的朋友圈点赞和评论,不可以被别人抢先。
在她楼下就是宋天府怒吼和咆哮声,现任宋夫人哭着为自己辩解,两个还未分化的双胞胎只是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们暴怒的父亲,因为太过害怕,并未上前为他们的母亲解围。
明明宋夫人的alpha弟弟在宋家公司吃里扒外这件事,他们一开始就知道。
只不过被宋家亲戚捅出来这件事之后,他们表现得倒像是毫不知情,仿佛从未推波助澜过一样,甚至对舅舅的行为很是痛心的样子。
宋画迟并不关注这场狗咬狗的戏码,哪怕她才是这件事幕后的操控者,因为对这些人毫无底线和原则的样子太过熟悉,所以没有任何的期待。
既然宋夫人和宋家人那么关注她和章羡央婚约的状况,那她回敬一下,送上新年贺礼也是理所应当的。
就是不知道这件新年礼物他们满不满意了。
不满意的话也没办法,没法退货。
也怪宋夫人和宋家亲戚的破绽太多,随便一调查都是,选都选不过来,颇有浑身破绽,就相当于没有破绽的意味。
至于宋天府能不能发现两个男alpha预备役儿子的小动作,就看他自己了。
她母亲是天生的画家和艺术家,但她不是,她的底色本就是冷色调,在宋家生活那么久,再怎么不愿同流合污,到底还是从这家人身上学到了点什么,只不过和宋家人不一样的是,她会用极高的道德约束自己的行为,成为老师,才燃起对教育行业的热枕。
宋画迟下意识地想到了某只好几天没有探出触手的小章鱼。
在她看来,章羡央才是真的高道德小孩,会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心善但不懦弱。
就是太会往回缩了,也不知道哪句话说得不对,让小章鱼好几天都不搭理人。
刚想着这人,就在朋友圈看到了。
一共就几张照片,再仔细看也看不了多久。
在宋画迟确认自己没毛病之后,嘴角下意识地勾起,但眼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刚在心里夸过某位小章鱼高道德,是乖小孩,然后这只鱼就刷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此时的会所包厢,孟羡淳像个花蝴蝶一样飞了一圈后,终于飞累了,坐到章羡央身边,大声嘲笑章羡央的仔仔牛奶,并在要喝酒的时候,被章羡央提醒待会她还要骑车,最后不要喝酒。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章羡央很是严肃地说道,“我还要坐你的车呢。”
池虞好奇问道:“羡淳姐开车来的吗?”
她心里还在疑惑地想,怎么用的是骑车这个词。
然后就看到孟羡淳不喝酒但上脸,整张脸都红了,吭哧吭哧地说不出来话,赶池虞和晏宜年去找人玩。
池虞和晏宜年看向章羡央。
章羡央顶着孟羡淳威胁的眼神,只说了一句话,“等你们出去以后看到一辆粉红色的车就知道了。”
池虞和晏宜年若有所思,并从善如流地加入别人正在玩的游戏项目。
在小表姐发飙之前,章羡央用好学生向老师提问的眼神看着她,“小表姐。”
“干嘛?”孟羡淳抱臂,恶声恶气地问道。
“你能帮我看看宋画迟这句话是想要和我划清界限,保持距离的意思吗?”
说道宋画迟三个字的时候章羡央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微不可闻,生怕远处的池虞和晏宜年听到。
她不是想要刻意隐瞒,只是还有最后一学期,不管是什么话还是等到她们脱离当前身份再说吧。
而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发小说这种事情,总有些不好意思。
告知孟羡淳除了是想让她转移注意力,也是想把自己的困惑抛出去,看孟羡淳有没有不一样的答案,好宽慰一下她。
反正章羡央从字里行间中只看到了宋画迟在提醒她注意她们师生的身份。
孟羡淳脸色瞬间变了,心疼地看向章羡央的侧脸。
她以为自家小表妹压低声音是因为太过伤心的缘故,所以在说到宋画迟名字时有些PTSD,情不自禁地放轻声音。
姐妹俩虽然不在一个频道上,但还算达成了共识。
“手机给我,我给你诊治诊治。”孟羡淳保证说道,“作为名医的女儿,我的医术差不到哪去,不说让你药到病除,但让你拔除心病还是有把握的。”
章羡央莫名忸怩起来,“你看最后几句话就行了。”
那句“和她们相比,我也会偏心你啊”还是不要看了。
出乎意料的,孟羡淳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章羡央把那四句话转发给孟羡淳。
孟羡淳眯着眼睛琢磨起来,很快,等她看清内容以后,面色就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了?”章羡央有些忐忑。
“你们学校知道你的外号叫小章鱼的人多吗?”孟羡淳问了个和宋画迟毫不相干的问题。
章羡央愣住,但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多,只有池子和宜年,但她俩只喊我小名。”
小名是央央,至于小章鱼则是祖传外号,从章长卿那里继承来的。
“那就是说你别的老师都不知道你有小章鱼的外号,那她的意思不就是,你这只小章鱼只能是她的。”
孟羡淳语重心长地说道:“学生可以有很多,但是小章鱼只有你一个,这是在表达她很高兴别的老师都不知道你的外号,只有她知道,难道还不能说明她对你的亲近吗?”
她就知道小表妹遇不到什么疑难杂症,这也是她事先充满信心的原因,她初恋失败那点经验放在小表妹身上也够用了。
“啊?”章羡央瞪圆凤眸,“是这样吗?”
孟羡淳无语地点了点头:“对,就是这样。”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宋画迟是在调那啥情呢,结果呆子表妹以为人家要断绝关系……宋老师教那么个断章取义的书呆子,真是辛苦了。
“哪有断绝关系的时候还发猫猫鱼大王的表情包的!”孟羡淳摇头晃脑,阴阳怪气地说道。
话音刚落,章羡央的手机就震动了几下。
“我掐指一算,应该是宋老师的消息。”
神医立马变身神算子,其实也正常,古代道医不分家。
就是孟羡淳大学学的专业和医学、道家都不沾边。
章羡央解锁手机以后立马眼前一亮。
孟羡淳看到她生动的表情变化,怪叫一声,“不是吧?还真是啊!”
她什么时候学会的能掐会算,自己怎么不知道!
章羡央轻快地翘起嘴角,眼神明亮极了,只说了两个字,“是她。”
眼看着宋画迟那边坐不住了,主动联系章羡央,孟羡淳也不心疼小表妹了,试探问道:“那还要我给你出谋划策吗?”
技多不压身,她打算再客串一下谋士。
“不用。”章羡央斩钉截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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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羡春:不是,妹啊,不点拨一下,你还真就不开窍啊
和好了[好的](ps:这个表情好好玩)
第45章
“没良心的,重色轻姐,过河拆桥。”
孟羡淳嘀咕一声后还真就放弃了探究宋画迟给章羡央发的什么内容。
不是因为她善良,她只会在自己淋过雨后把别人的伞都给撕了,不去刨根问底单纯是因为怕在感情里上头的老实人发火,惹不起惹不起。
嗯,主要惹不起的人不是章羡央,而是她二姨。
君子可欺之以方,但小恶人对上究极形态的大恶人,只会像大鱼吃小鱼那样被吃得渣都不剩。
真稀奇啊。
她二姨的亲女儿竟然真的是个坦荡荡的君子,搞得她这样长戚戚的小人都不好意思欺负人了。
正是兴高采烈,对手机那头的人最稀罕的时候,她要是做了什么,章羡央怕是真的会和她生气。
章羡央没有听清她说的什么,或者说根本没有听孟羡淳的碎碎念,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手机屏幕上,只看了一眼,她就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然后环顾四周,入目全是熟悉或是不熟悉的脸庞,其中并没有她心心念念之人。
反应过来之后,她觉得自己真是傻了,就算宋画迟看见她来了会所玩,也不会在她们的包厢里。
章羡央行为如此怪异,全因宋画迟给她发出来的消息。
【宋画迟】:你在水云身雅舍。
在遣词造句上最是严谨的语文老师甚至没有用问号,而是简洁分明的陈述句。
这时候的章羡央依旧没能想起池虞发的朋友圈,她并不知道池虞之屏蔽了一圈人,把一班同学和她妈妈妈咪都屏蔽了个遍,就是没有屏蔽宋画迟这些老师。
其实就算被老班她们看见也没有什么,就算老班在放假之前天天对一班学生念叨假期不可懈怠,正是弯道超车的好时候,但真让是她看见了学生在玩,也不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