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外山
章羡央哑然,果断承认错误,“我知道了,下次做事之前一定会深思熟虑。”
话虽如此,只有她自己知道,要是宋画迟被牵涉其中,哪怕道理想得再明白,她还是会冲进去。
不止是宋画迟,如果是她身边人出事,妈妈妈咪、池虞和晏宜年、小姨小表姐……不管是谁,她都会义无反顾地这样做。
只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容易火上浇油。
池虞深谙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手段,勉为其难地说道:“章央央还是很棒的,遇到这样的事情就该这样做,宁愿事后赔偿,也不要当场受到人身伤害。”
章羡央表情有些犹豫,看了看池虞,再看看晏宜年,确认她不是在说反话,才放心地点了点头,“嗯,我会的,池子。”
晏宜年偏过头不去看她,肩膀一耸一耸的。
空气中有谁没忍住笑出来了。
池虞推了推眼镜,用手掌盖住翘起的嘴角。
章羡央无奈地想叹气,实在没办法了,也跟着笑起来。
“池子,到你宿舍了,早点休息。”章羡央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
晏宜年也说,“赶紧走吧,你再不走就不礼貌了。”
池虞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和她们摆了摆手,转身回了自己的宿舍楼。
和晏宜年分开后,章羡央走到alpha宿舍楼下,才想起来她没有告诉池虞和晏宜年,周末下午不止是宋画迟请她吃饭,她还要去见宋画迟最好的朋友。
之前她犹豫的就是这件事。
章羡央抿了抿唇。
虽然被打断了,但不得不说她心里确实松了口气。
一旦说起这件事,那别的事就隐藏不住了,包括她今天冲进教师办公室的初衷,以及她对宋画迟的感情变化……直接形成多米诺骨牌效应,一个接一个地被牵扯出来。
章羡央不想打破现在的平静。
只要摊牌,不管池虞和晏宜年会不会用异样眼光去看宋画迟,都会在无形之中模糊她们与宋画迟师生关系的界限。
这不好。
毕竟是她擅自喜欢……
她不想给宋画迟带来麻烦。
还是高考之后再说吧。
这一关过了,还有别的难关呢。
章羡央拿出手机,盯着她妈咪的网名【章鱼饲养员】看了好一会,做好心理建设之后,点开她们一家三口的群聊,抛去危险元素,把今天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其实她知道在事情刚刚发生过,妈妈妈咪就会收到消息,但她亲口说的,和外人汇报的到底不一样。
【章章章章鱼】:做这件事之前,有把握吗,考虑过最坏的后果吗?
【小幸运】:有把握,没有考虑最坏的后果。
章羡央实话实说。
【章章章章鱼】:只要有风险的事情就有可能出现最坏的结果,我们不能去赌这个概率。
【章章章章鱼】:我记得你学过墨菲定律,简单表述就是,任何可能出错的事情最终都会出错。
【章章章章鱼】:即使一件事情或问题表面上看起来很简单,实际上可能存在许多潜在的复杂性和意外情况,我们往往倾向于低估这件事的难度,并忽视可能出现的复杂情况,从而增加出现错误的可能性。
【章章章章鱼】:在我们常见的观念中,小概率事件的发生被普遍忽略,可事实证明,人们往往会犯错误。如果犯错误是一种大概率事件,那么错误就很可能快速发生;即使犯错误是一种小概率事件,只要有足够的时间,错误最终会发生并可能造成重大事故。
【章章章章鱼】:妈妈没说错吧?
【小幸运】:没有。
【章章章章鱼】:妈妈想说什么,宝宝知道了吗?
【小幸运】:知道的,妈妈。
【小幸运】:我以后做事会三思而后行,评估好风险和难度以后,再决定要不要做和怎么做。
【章章章章鱼】:乖宝宝。
【章鱼饲养员】:乖宝宝。
章羡央叹了口气,相比之下,池虞和她妈妈就是小巫见大巫。
只不过一件事让她遭受三重折磨,是不是对她有点太不友好了?
章长卿结束之后,孟横波紧接着开始发消息。
【章鱼饲养员】:不会坐视熟悉之人和无辜之人陷入困境,愿意为此付出自己的一份力量,这很勇敢,宝宝特别棒!
【章鱼饲养员】: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善心并做出实际行动,把善心发扬出去,这无可指摘。
【章鱼饲养员】:但是宝宝要确认自己有表达善心之后可以全身而退的本事,且别人不会因为你的善心而感到困扰,我们不能自以为是地对别人好。
【章鱼饲养员】:当然了,我们宝宝是最棒的!
【章鱼饲养员】:妈咪亲亲乖宝宝。
四杀!
章羡央重重地倒在了床上。
和池虞晏宜年先后唱白脸红脸一样,在她们家也是这样的流程,章长卿负责当严母,摆事实讲道理,孟横波则是做慈母,用温情感化她。
说实在的,就算是一头发了猪瘟的野猪来到她们家,也会被教育成一只有文化讲礼貌的猪,要不然听不懂妈妈妈咪念的经。
章羡央再次连连保证,并把周末和宋画迟吃饭的事情告诉妈妈妈咪,希冀转移她们的注意力。
还好上个话题终于过去了。
孟横波没有任何含义的消息开始刷屏,然后拉着章长卿一起讨论章羡央周末下午要穿什么衣服,以及约会的各种注意事项。
最后章羡央穿的是理景的校服。
上午放学以后,不等章羡央吃午饭,就被宋画迟开车带出去,根本没有换衣服的时间。
好在理景的校服虽不如对面瑞和那么花里胡哨地做成白色军装,但还是很能打的,西装都是定制的,剪裁合体,干净利落,还有着成年人身上没有的蓬勃少年气,和秀美端庄,气质温婉的宋画迟走在一起时,看起来无比和谐,有种外人无法插进去的默契感。
为了看热闹所以早早到餐厅包厢的方连溪轻轻挑了挑眉,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进来。
宋画迟的目光落到她脸上。
方连溪撇撇嘴,站起身走向宋画迟和章羡央,径直绕开宋画迟,向章羡央伸出手,认真地看着她,仿佛要用视线看进章羡央心底。
“神交已久,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百闻不如一见,你好,我是宋画迟最好的朋友,方连溪。”
章羡央浅浅地握了一下方连溪的手,满脸诚挚地自我介绍道:“你好,方姐姐,我是章羡央,你可以和宋姐姐一样喊我央央。”
方连溪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着章羡央。
她是极其美艳的长相,身材丰腴,但长了眼睛的人都不会轻视于她,整个人站在那里就透着精明干练感,一看就知道她身居高位,且说一不二。
章羡央全身紧绷,克制住抿唇和看向宋画迟的冲动,任由方连溪审视她。
在来的路上,宋画迟反复多次地给她打过预防针,说方连溪不太着调,言谈不是很正经,但对人没恶意,就是这样招猫逗狗的性子。
有池虞那么会损人的青梅,还有孟羡淳让人羞死不偿命的小表姐,章羡央并不担心如果方连溪性格的问题,对此接受良好。
所以章羡央以为方连溪会是很活泼的样子,没想到见到真人以后,发现和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你直接喊我连溪姐吧,方姐姐听着像村里来的小芳姐姐,那么难……这个专属称呼还是留给宋画迟吧。”
虽然她及时改口了,但想说的什么在场中人都心知肚明。
章羡央反思一下,这样称呼宋姐姐真的很难听吗?可是她总不能当着方连溪的面喊宋画迟困困姐姐吧。
作为一个愿意表达爱,但因为性格内敛,不愿当着别人的面表露私密相处细节的人,章羡央真的喊不出来。
迎着宋画迟淡淡的目光,方连溪撇了撇嘴,解释说道:“我不是对你有意见,我是对宋画迟的宋有意见。”
章羡央从纠结称呼里跳出来,困惑地看着她。
方连溪嘶了一下,又改口道:“不对,我不是对宋这个字有意见,是对现在宋画迟这个姓氏有意见,等以后我们的公司做大做强,让宋天府那个邪恶老登破产以后,我就对宋画迟的姓氏没意见了。”
章羡央被她缜密的逻辑震撼住,可算是理解宋画迟所说的不着调是什么意思了,一时间缄默无言。
这是一位和池虞、孟羡淳迥然不同,但依旧让章羡央望尘莫及的人物类型。
怪不得刚才在路上的时候,宋画迟形容她是对世界有着旺盛好奇心的奶牛猫……
方连溪兴致勃勃地追问道:“你觉得呢?”
“挺好的。”章羡央用力点头,又觉得三个字不足以表达出她的赞同,补充说道,“我也是如此希望着。”
方连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乐不可支地笑起来,边笑边给宋画迟递眼色。
宋画迟无语,知道她是想说给章羡央起的外号果然没错——小人机。
“坐下说吧。”宋画迟拍拍章羡央肩膀。
章羡央点点头,上前一步,先帮宋画迟拉开椅子,自己才落座,又把手边的菜单递给宋画迟和方连溪,“你们点餐吧。”
“宋姐姐知道我的,我没有忌口,也没有特别的食物偏好,吃什么都可以。”
她不是假客气,而是真的对食物没有追求。
宋画迟把菜单递给方连溪,在她开口之前立马说道:“我们两人要吃荤素搭配,营养均衡的东西,再点些滋补的菜品。”
“至于你,你买单,想吃什么都行。”
方连溪不愿意自己被排除在外,立马气呼呼地说道:“我要吃和你们一样的!”
等菜上来以后,章羡央帮忙拿餐巾纸,递餐具,用公筷帮两人夹菜,剥虾放到宋画迟碗里……
一顿饭下来,倒欠三百大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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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回来看着文档界面,深恨之前的自己为什么不努力一把多写点呢[化了]
七夕快乐[狗头叼玫瑰]
第54章
趁着章羡央去卫生间的功夫,方连溪弯下挺得笔直的背,狠狠地松了口气,艰难吐槽道:“哪来的小古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