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外山
易感期的时候,信息素反扑,章羡央身体燥热,思维跳跃紊乱,会很难入睡,要不就是信息素消退,她疲倦无比地沉沉入睡,潮涨潮落,反正都很难受就是了,差点把孟横波和章长卿心疼坏了,变着法地哄她吃东西。
可是她总觉得宋画迟比易感期的她还要累。
章羡央的疲倦是易感期和信息素带来的,而宋画迟不一样,她确实不用承受易感期和雨露期,但白天要讲课、备课、、写各种总结、完成学校和教研组的各种琐事,下班之后要辅导章羡央学习,晚上还要哄章羡央入睡,光是每天往返紫云华府和理景的通勤时间就不短。
而章羡央至少还有充足的睡眠,宋画迟完全就是晚睡早起,熬鹰也不是这样熬的啊!
章羡央压下心里冒出来的心疼,收拾好情绪,勾了勾唇角,笑着对着宋画迟和秦仪说道:“两位老师也要早早休息。”
嘴甜的池虞和晏宜年自是开团就跟,马上就说老师也很辛苦,都要好好注意休息和睡眠。
秦仪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应下,才说道:“赶紧回去吧。”
回去的自然只有池虞一个人,然后才是回女性omega宿舍楼的晏宜年,至于章羡央,还要跟着宋画迟和秦仪再往深处走一小段路。
到alpha宿舍楼的时候,宋画迟和秦仪停住脚步,看向章羡央。
章羡央依旧心跳如擂鼓,但已经能很好地进行表情管理,像个正常学生在路上遇到老师一样带有几分迫不及待地说道:“两位老师再见。”
她当然想和宋画迟呆在一起,可这其中不包括其她人。
与其这么别别扭扭地见面,还不如各自回去早早休息。
宋画迟面色冷淡地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秦仪笑着和她摆了摆手。
章羡央不做迟疑,转身离开,心里庆幸地想着还好高考之后她就不用继续待在理景了,要不然的话,还得进修一门演技课,就算高考的暑假比高一、高二都多一个月,也禁不住她要学那么多门课程,已经把三个月的假期安排得满满当当啊。
见她回了宿舍,秦仪笑嘻嘻地凑近宋画迟,本想挽住她的胳膊的,但忽然想起宋画迟不喜欢肢体接触,就立即停下手上的动作,改而说道:“做完了护花使者,咱们也该回自己的宿舍了。”
宋画迟因为秦仪护花使者的说法而失笑不已,但忽地想起章羡央清瘦苍白的脸庞,仍是漂亮俊丽的,不过相比于易感期之前的章羡央,现在的她多了几分病弱之感。
不至于到了弱不胜衣的地步,宋画迟可是知道章羡央的精力有多旺盛的,饶是如此,也忍不住对她多多爱护几分。
等宋画迟和秦仪分开,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刚脱下外套,坐下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了。
宋画迟不用猜都知道来人是谁。
还是秦仪。
秦仪换了身睡衣,捧着刚洗好的水果,笑眯眯地歪头看向宋画迟,“虽然吃过夜宵了,但也不是不能再吃点。”
宋画迟像往常一样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我看着你吃就醒了。”
“那你别喝咖啡了,听我说话一样有提神的效果。”
这个确实,秦仪非常之话痨,不用宋画迟回应,她自己就能喋喋不休地一直说下去。
她又不能和学生聊天,别的老师总比她大一些,聊不到一块去,正好有和她一起入职的宋画迟,她们还住对门,还性格互补,简直是天选朋友!
宋画迟应了声好。
其实咖啡对她早就没了效果,她和小机器人一样,对人类饮品并不感兴趣,只不过原因大有不同。
小机器人是本来就不喜欢,而宋画迟则是因为喝得太多。
早些年为了能早早掌控自己的命运,不让自己的一生都为宋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她时常熬夜到很晚,通宵更是常有的事情,少不得用咖啡奶茶来提神。
再好喝的东西也架不住天天当药喝,久而久之,各类饮品喝着和水也没有区别了,只不过习惯使然,她会在焦虑或是准备熬夜的时候喝一杯咖啡,倒是这半个月她在章家留宿的时候没有晚上喝咖啡,估计是因为光想着怎么把磨人的章羡央哄睡着了。
这个习惯被秦仪发现以后,只要有时间,就会不放心地过来看看,希望用水果代替咖啡,让宋画迟不要依赖咖啡。
不用宋画迟招呼,秦仪熟门熟路地坐到专属于她的懒人沙发上。
本应该这间教师宿舍刚到宋画迟手上的时候是什么样,就一直都会是这个样子,保持不变,但在方连溪和秦仪孜孜不倦地努力下,还是多出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这一点又和章羡央犹为相似,她们的性格并不热情活泼,但总会对朋友亲人心软几分。
宋画迟戴上金丝眼镜,打算和以往一样一边听秦仪说话,一边做自己的事情。
忽地。
在宋画迟路过懒人沙发的时候,秦仪拉住了她的袖子。
宋画迟垂眸看向秦仪,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秦仪总是笑容满面的脸庞难得肃穆起来,仔细地打量着宋画迟。
宋画迟只好任由她看来看去。
最后秦仪得出一个结论,竖起大拇指夸赞道:“我们宋老师真漂亮优秀啊。”
“你脸色那么严肃,就看出来这个了?”宋画迟莞尔一笑。
说着,她就要轻轻拍开秦仪揪住她衣角的手,去坐到电脑前面。
“不止如此,还有别的。”秦仪摇了摇头,收敛起脸上的笑意,严肃说道:“太过耀眼的光芒,会引得飞蛾扑火,这是一种两败俱伤。”
“什么?”
她说得太抽象了,宋画迟没理解她的意思。
就算是语文老师,也做不出来这样没头没尾的阅读理解啊。
秦仪深呼吸一口气,有些犹豫但很快下定决心,轻声说道:“我觉得你班上的章羡央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她是不是对你有……”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来,但未尽之言两人心知肚明。
宋画迟怔在原地,有些失神,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秦仪。
看她这样,秦仪以为她很难接受这个消息,毕竟这不算小事,搞不好就会变得她说的那样,两败俱伤,不由得怀疑自己起来自己的判断,慌忙说道:
“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这都是我的个人主观感受,有极大的可能是不保真的,你千万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也不用去找她求证。”
“而且、而且就算是真的也没关系,马上就是高考,等高考一结束,她上她的大学,你教你的学生,肯定不会再有交际的,对你俩都不会有影响,不用太过担心。”
“学生嘛,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奇思妙想,我们做师长的稍加引导就好。”
“不管是不是,其实只要平安度过这最后的半个月就好了。”
秦仪有些担忧地看向宋画迟,她话痨,在哪都能混得开,得知了一个不算隐秘的消息——章羡央是校董,乃至琰城首富章长卿的女儿,另一位母亲还是有名的书法家。
她家里也算得上是书香世家,有个堂姐在文化馆工作,恰好今天堂姐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家族群里发了孟横波当众撰写书法的照片,更是把人夸得天花乱坠,说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直接把全场都给震住了,最后八卦说有人笑着恭维孟横波太年轻了,看着也不过二八年华,在书法一道上造诣颇深,然后孟横波就说她女儿都成年了,就在理景上学……
然后堂姐才在别人口中得知孟横波妻子的身份——禧璋集团的董事长。
当然堂姐发这段话的本意是吐槽馆长一把年纪了,比她们还会谄媚讨好,不像话!
还说就这张照片发到公众号上,她们馆死水一潭的内容也有人点赞和评论,不用她们内部消化了,当然评论都是在问这位气质出众的御姐美人是谁的。
秦仪这才把传闻中的章羡央、孟横波和章长卿一家人联系到一起。
作为各个圈子均有涉猎之人,秦仪想象力极为丰富,一瞬间就联想到了各种纨绔女爱而不得,不顾宋画迟个人意愿,用权势和家人逼迫她低头,对她强取豪夺,甚至囚禁的戏码。
虽然宋画迟和小白花沾不上边,章羡央也看着温润清正,秉节持重,和霸总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无关系,但这种事情说不准的,不妨碍秦仪为此真心实意地担忧着。
万一呢,万一章羡央昏了头,孟横波和章长卿想庇护自己的独女呢!
她们两个人站在一起确实赏心悦目,让人大饱眼福,但师生期间不能谈恋爱,更不能对宋画迟强取豪夺啊!
宋画迟回神,摇了摇头。
“会的。”
“啊?”
这回轮到秦仪听不懂宋画迟说的话了。
宋画迟短促地笑了一下,平地放惊雷,淡然说道:“高考之后我和她也会有交际的,在我幼时我们两家就定下了婚约。”
“啊???”
秦仪在连绵不绝的震惊中忽然灵光乍现,想明白了一件事,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宋画迟,“章羡央前段时间易感期,你前段时间不在宿舍住,是、是去安抚她的吗?”
她小脸通红,显然是想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宋画迟点点头又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辅导她学习也算是安抚。”
秦仪松了口气,理解地点点头,觉得章羡央这种家庭肯定很传统,不允许孩子有婚前性行为,就像她自己家,读书的时候要是敢早恋,她两位妈妈能把她当陀螺抽。
猛地想到什么,秦仪瞪大眼睛,“等等!你幼时就能和没出生的章羡央定下婚约,那你也是千金大小姐?我有个大小姐朋友!”
宋画迟再次点头又摇头,开了个玩笑道:“我母亲和章羡央的母亲孟横波是至交好友,至于千金大小姐,等我复仇归来的话,才有千金,不论这些,我们也是朋友。”
熟读小说三百篇的秦仪瞬间感知到什么,拉着宋画迟的衣角让她坐下,“说说,说说!”
宋画迟斜睨她一眼:“明天不上课了?”
秦仪笑嘻嘻地说道:“反正咱俩明天都没有早读和第一节课。”
宋画迟尽量详细地说了一下时家和宋家的孽缘。
她是语文老师,擅长讲述长篇大论的东西,但还真不擅长说自己的事情。
都透露她和章羡央的关系了,那也不差这一星半点了。
她相信秦仪会为她保守秘密,而且就像秦仪说的那样,很快就高考结束了,有些事就不用像现在一样界限分明了。
秦仪阵阵惊呼,代入感极强地开始骂宋天府,“不知感恩、狼心狗肺!要是没有他,就不会有那么多烂人,你也不用吃那么苦了。”
骂完她就反应过来,悄咪咪地看向宋画迟的脸色。
宋画迟平淡说道:“他既然做了出这样的事,想必也能料想到有人会在背后骂他。”
“等等!”秦仪又突然想到一件事,着急问道,“你们是有婚约,可没有培养感情的基础和时间,你喜欢她吗?”
这一个搞不好就得从强取豪夺跑到面和心不和,同床异梦的联姻频道啊。
宋画迟但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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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仪:啊?啊??啊???等一等,不知道先震惊哪一个了![问号]
央央:我得保护好宋画迟![可怜]
困困:直接放大招[摸头]
第66章
秦仪问不出来也不纠结,很是心宽,也不再为宋画迟担忧。
不仅是因为宋画迟的母亲和孟横波是至交好友,还因为章羡央看宋画迟的眼神,太专注太用情了,就算宋画迟没那么喜欢章羡央,也不会在章家过得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