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审
根本不敢嘛。再怎么伪装亲和力,都知道她渣得不折不扣。
没人想惹她,没人想惹安吉丽娜。
“我去请虞白。”
开玩笑……吧。那个智商不健全、生活不能自理的自闭症患者吗?
人群中不合时宜的讽笑声,又很快安静。
季风喝醉了吧。平时大家看看虞白的笑话也就算了,现在她要自己也成为笑话。
用尊严换大家尽兴,季风真拼。
其实她只想和虞白跳个舞而已。
事到如今也没有余地多想。看她睡过去的时候脸色苍白,在心底也有几分害怕。
半梦半醒中,虞白察觉有人靠近自己,于是睁开眼。
还以为是来收空酒杯的侍者。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季风。没想到她说到做到。
“虞小姐,赏脸跳支舞。”完美无缺的季风,面无表情的季风。
她看见虞白在发抖。那双受惊的眼睛。
梅宽松的礼裙下面,瘦到极为明显的锁骨。她没化妆。季风知道她是应自己的要求才来的。
不要拒绝她。再给她一个假象好了。季风有时候也承受不了。
“……长官,我不会跳舞。”虞白甚至忘了站起来。
她腿软得站不起来。
季风的眼睛阴沉下去的一霎,虞白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答应她,是亵渎;拒绝她,会让她没面子。
亵渎是自己的错。自己的错,就能由自己弥补。
还是伸出手放在了她手心里。分明是受邀请者,却极致卑微。
她答应了季风。
远远围观的众人再一次静默。就像一个乞丐拉住了贵族的手,季风仿佛都被弄脏了。
季风的行为让他们感到不适。
出于何种目的,都接近自毁。竟然和这样一个有争议的人跳舞。
那个快乐的、被邀请的、没有廉耻心的乞丐,只有季风知道她的手在自己的手里,有多抵触。
她出汗了,虞白。她在发抖。她看起来更加苍白。
季风非常非常清楚自己在虐待她。
但是如果一点都不在乎,一点都不爱的话,算了。
不值得怜悯。
玩具生来就是要被玩坏掉的。
季风的舞步很快。虞白穿着梅的高跟鞋,很快崴了脚。
每一步都痛。但是不能说,也不能哭。
双人舞的礼节是,需要看着对方的脸,眼里全是对方的脸。
季风在观察她苍白的脸。
却发现她的视线是假的,空洞的眼神停留在季风的西装领口。
这么深重的亵渎,只是扭了脚踝的痛,也不足以偿还。
虞白果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季风那样失望,像坠入无人的海。乐声都是冷的,脚步的节拍器。
她早就看出虞白一点都不熟悉交际舞的舞步。不是名门出身的小姐,不了解贵族礼仪。
利用她的生涩,狠狠折磨她。
一曲终了,一曲又一曲。
虞白喘不过气。她的体能太差了。
心脏缺陷的弊端体现出来。双腿站不稳了,手软了,眼睛也发花。
季风只是想要一点假象罢了。没料到虞白连假象都不愿意给她。
在旋转时,悄悄踢了她。
小腿骨骤然的痛感,虞白没有喊叫,浑身紧绷着倒了下去,倒在季风怀里。
舞池都被吓了一跳。
所有人看见她扑在队长怀里。那种肮脏的传言,她想占人便宜。
季风瞬间厌恶的表情。
第74章 舞会(回忆二)
疼痛的浪潮稍稍退去, 虞白才意识到自己趴在季风怀里。
四周都是警惕而鄙夷的目光。
季风玩了把大的,她虞白竟然还敢得寸进尺。
季风清楚权力不对等会带来什么。天平向她倾斜,绝对掌控。天平很快倾覆。
只是在潜意识里明白, 天平那一边装着她的代价。
胜者同样不能生还。
季风的手在卸力, 她看见虞白绝望慌乱的目光, 一点一点倒下去,跪坐在地上。
假象, 季风纵使厌恶她到极致,还是对她有基本的礼貌。
符合季风温文尔雅的人设。
她不知道虞白还能当众站起来。
感觉到自己的亵渎, 受不了万众瞩目, 低着头失神地爬了一次,一只鞋掉下来, 站起来, 仿佛一点也不痛, 一瘸一拐地向门走去。逃离。
连离场都是闹剧。
她只清楚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她不该在众人面前触碰她,不该占她便宜。
季风呆在原地, 看她慢慢落荒而逃。
她本该哭的。在别人搬动她的时候歇斯底里地控诉季风。她本该行使自己的人权, 当机立断给季风一巴掌,好好在众人面前立威。
她不止是玩具,还是个牵线玩具。跑再远也跑不掉。
门关上后,虞白感觉好一点。
人的目光像辐射, 舞厅那扇金色的门, 似乎可以挡住辐射。
梅的高跟鞋, 鞋跟太细了。她把另一只鞋脱下来, 拎在手里。
一眼望不到头的走廊, 都是一模一样的门。
虞白迷路了。
走路的时候痛得钻心, 虞白在找寻出口。虽然知道, 就算找到了大门,自己也没有钱打车回宿舍。但是管不了那么多,只要离开就行了。离开这个地方,离开她。
虽然是自己应该承受的惩罚,但虞白有一点架不住了。
眼泪一滴一滴从脸颊掉下来。不知是心疼还是脚疼。
走了很远很远,终于有一个岔路;没有灯,也不是大门。
阴影的小岔路。
虞白咬牙走进去看了看。确实是个玻璃门,可以通向外面。
夜色很深了,还是能借一点月光,看见门外的灌木。应该是通往前院的。
但是小门也是指纹锁,她打不开。
心灰意冷时,坐在墙边休息一会儿。没有光的地方,让她感到安全。
就算路过也不会有人看见她吧。
她不去想以后那些人会怎么看她。灾难更灾难下去罢了,她是惹人讨厌的牲畜。
没人保护她,她是十恶不赦的通缉犯。
脚步在无人的走廊空旷回响,惊醒昏昏欲睡的虞白。
本能地恐惧,不敢发出声音,不敢动,害怕衣服与地面发生摩擦。
她根本不用躲,季风知道她在哪里。
被拽着拖出岔路,虞白的心在尖叫,却发不出声音。脚踝在季风手里,被捏得很痛。裙子脏了,梅的礼裙。
最近一间没人的更衣室,季风用队长权限打开。
照明昏黄,梳妆台的聚光灯也没开。虞白再没有力气起身了。趴着听见门被关上。
熟悉的封闭环境和与她二人。
心死掉了。不配合也不挣扎。
梳妆盒里的彩带,缚住双手,鲜亮的粉色。
分明只是用来扎头发的东西,虞白却一点也挣不开。
裙子从领口撕开的时候,虞白知道自己没钱再赔给梅一条。她的脸已经湿了,忘记哭,但泪水自己流下来。
季风知道她不乐意,没状态。但要的就是她不乐意。咬住她嘴唇的时候,尝到自己的唇膏,和她齿间甜甜的果酱味。
记得这种味道好久好久,直到现在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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