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审
花瓣落在青石小路上,两人捧着奶茶,一言不发地慢慢走。
X搂住她的肩膀,让她离自己近些。
除了淋漓尽致的做|爱,岁月也偶尔静好。
天冷,太阳落得早了。
深蓝色晴空和地平线上朱红色的落日。
甜香像醇酿一般吹起X的头发。桂花快谢了。
满地深色的鲜艳的花瓣。
她和虞白的初见大概就是在这样的色彩里。
记忆封锁偶尔也会出差错,在受到诱导时逃逸出一些她本不该知道的前尘往事。
乱飞的花瓣诱导她。
*
“你要保护我?”
浪漫秋色,X提出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
虞白被她揽着,挤在她身上,走路都歪歪斜斜的。
她点点头。
“你不是怕Faith的行动队么?”追问。
“……不完全怕。”
只是不主动招惹。
如果为了X,没有什么不可以做到。
“你和他们交手过?”X明知故问,“你知道他们的底细?”
朱红色和橙黄色的花,带着枯萎的残瓣。
在风中纷飞,像快要燎尽的灰,一样的颜色。
X的忆起的初见,只是一个片段,她甚至不能确定那是不是虞白。
“一群难杀的人。”虞白所知道的“底细”,局限于此。
*
灼热的空气扭曲景物,她被血肉模糊的尸体绊倒。
断了肋骨和脚踝,仍死撑着一瘸一拐地端着枪械。
“快走!……快走……我断后……”慌乱地喊着。
火焰在她双眸中烧得绝望,结霜抗着半截人的身体,踉跄着从地面炸开的窟窿里爬出来。
……结霜?
她认识那张脸。
*
“和他们交手的不是我。”虞白说,“我只是好心提醒了当局。”
……当局?
X记不起这些细节。
作为行动队的“财产”,在记忆封锁前,她应该参加过某种行动。
至少她应该认识结霜。
*
结霜抱着的那个队员咽气了。
她把尸体丢下。
离子屏障已经落下,还活着的人都退了回来,背靠着背,挤在院子中间。
都要死在这里了。
但还不能表现出临死的挣扎,害怕队友会接二连三得崩溃。
被算计得最惨的一次。
*
“你提醒了他们?”X表现得很在意,“然后怎样?”
“逃走了几个。”
虞白停下脚步。
她抬头看着她。
虞白温柔冷静,X装作好奇。
“埃弗雷拉芯片拍卖会。”虞白解释,“您不可能参与的。”
“那时候Faith的Operator型战备智械技术还没成熟到能投入实战。”
“我知道。”X回答得很快,“那么你参与了吗?”
*
困兽。
烟气烫得人脱水。
离子光束在向他们逼近。
她咬着牙抬头。
火光找不到得的地方,坟墓一样的高楼,矗立在暗红的夜色里。
高楼平台上,有人在看他们的风景。
观看。欣赏。娱乐。
死亡的过程是焦灼的,皮肉爆开的残忍景象会刺激到人的神经。
她宽厚的大衣罩住身体,拖到脚边,离得太远,看不清帽子遮住的脸。
像一个小孩。
如果她是一个正常人类,那么她站的位置太高,理应是看不清底下濒死之人的。
所以虞白不记得她,也正常。
*
“我?我被邀请参与了。”
“我有一个视野很好的卡座。战火还不会烧到我。”
当局想和虞白建立长期合作,但仍然被拒绝了。
她没看到最后。
漫长的死亡过程让她感到厌倦。
*
楼顶上的那个矮个子,站了一会儿,转身走掉了。
*
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那样阴郁的气质,和操控全局的淡漠,让X给她打上了“幕后主使”的标签。
情报贩子……也差不多吧。
*
“让他们吃这么大的亏,白。”X半开玩笑地接话,“你够不简单的。”
草地上露营的人都开始收摊了。
灰蓝的湖边,密密地开了一大片彼岸花。
虞白从不相信因果轮回,但她从来不碰彼岸花。
惜命的人,对妖艳而沾着灰色气息的东西,敬而远之。
湖水的腥气散在傍晚幽冷的风里,她冻得十指冰冷,被X拿起来捂在手心里。
X不在意什么前尘往事。
就算完全记起来又能如何?
就算那时她的所谓“前世”,死在虞白手中,那又如何?
她现在死在她手里,又能怎样?
没有人会因为一段莫须有的、梦境一样的记忆,责怪爱人。
常人不会对硅基生命动情,她很庆幸虞白在这里。
*
她在这里,温暖的、温柔的、温存的。
虞白喜欢湖水,惊心动魄的平静。
柔风吹得火红色花瓣倒伏,水汽扑在脸上,夜幕降临。
华灯初上。
X俯下身吻她。
她靠在栏杆上,背对着水,正对着花。
让X抱着,吐一小节舌头,让她舔吻。
潮湿的呼吸加热心跳,风送来九月末晚秋的花香。
湖面上游船的灯光又让X有些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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