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已书
早餐是路上吃的,因为颜朝也赖床了。
去到办公室,其他人也是宿醉未醒的样子,不知道昨晚嗨皮到了几点。
楚禾把一个袋子递给她,说:“你跟余组长的衣服,我没洗哦,你们的衣服我不敢动。”
有些衣服是不能水洗的,一洗就报废,一件衣服好几万她可赔不起。
“知道了,谢谢你帮忙拿衣服。”
“不过老大……”
楚禾摸着下巴打量她,一副老实人故作聪明的样子。
“怎么?”颜朝把衣服放下。
楚禾弯腰靠近观察,小声说:“她们说你跟余组长在谈恋爱,我帮你解释了,但是她们不听我的。”
颜朝挑眉,问:“你是怎么解释?”
“我就实话实说呗,跟她们说你其实是在报复余组长,她们让我抓紧攒钱,因为极有可能孤独终老。”
听她说完,颜朝没忍住笑了,她拍拍楚禾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大家都是为你好。”
颜朝拿着衣服走了,留她在风中凌乱。
“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是不?”
夏晚星同情地看她一眼,说:“楚禾姐,你……唉,多吃点莲藕吧。”
“为啥啊?”楚禾一脸懵。
夏晚星但笑不语。
衣服上沾了难闻的味道,颜朝想着吃完饭送去干洗,上个厕所回来余萸人不见了。
打电话被挂断,过一会儿发消息给她说有事,让她自己吃饭。
什么事啊,难道李梅又来找她了?颜朝放心不下,出去找了一圈,在离公司很远的咖啡店里看到了她。
透过玻璃,颜朝看到了坐在她对面的女孩。
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头黑色长直发,八字刘海显得甜美可爱,身上没有一点昨晚挑衅她时的嚣张。
女孩手里拿着抹茶味的冰激凌,舔着吃的动作都很可爱,不知道说了什么,她起身弯下腰吃了一口余萸手里的,鼻尖上沾了一点,眉眼弯弯的样子十分抓人眼球。
余萸是背对着她的,她看不清余萸的表情,想要看个究竟又被沙发靠背挡住,只看到她扬起的嘴角。
笑了?因为面前的女孩很活泼灵动,不像她一身班味儿,所以更喜欢这个女孩?
两个人看起来像认识很久的老朋友,那是前女友之类的吗?或者暗恋许久终于来告白了?
颜朝的心上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沉重的喘不过气来,她握紧双手决定进去问个明白,而不是在这里独自猜测再生闷气。
万一就是普通的关系呢?也有可能是邻家妹妹,或是以前福利院的小孩来投奔她。
不一定是她想的这种,昨晚的事也是个意外,毕竟酒精上头难免会冲动。
对,一定是这样!
颜朝大步走近咖啡店,朝两人走去。
“你的气色比以前好多了,果然恋爱养人。”女孩笑眯眯地说。
“谁跟你说我谈恋爱了?”余萸语气冷锐。
女孩单手撑着脸,漫不经心地问:“那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是谁?我看你们挺亲密的,还以为她是你女朋友呢。”
“只是……同事。”余萸回答得很犹豫,似乎很不情愿承认跟她的关系。
颜朝猛地顿住脚步,没敢再往前走。
“只是同事?”
“对,只是同事,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关系。”余萸极力撇清。
颜朝听着她仿佛被脏东西沾上的语气,落荒而逃。
砰的一下咖啡店的门关上,余萸冷厉地看着夏挽月,将被她吃过的冰激凌扔进垃圾桶。
“所以不要打她的主意,她是一个很好的人。”
“那我更要尝尝咸淡了不是吗?”夏挽月勾起唇,露出势在必得的坏笑。
余萸蹭的一下站起来,垂眸俯视她,“你大可以试试,这次我绝不会再退让一步!”
“哎哟,干嘛生气?我只是说说而已啦,放心吧,她不是我的菜。我已经有新猎物了。”
“被你看上的人真倒霉。”余萸转身就走,没给她回话的机会。
夏挽月嘴角弧度扩大,低语:“怎么能这么说,我对她可是痴心一片。”
走出咖啡店,余萸长舒一口气,每次跟夏挽月相处就莫名很累,希望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
颜朝吃午饭了吗,以防万一还是问一下吧。
打电话过去没人接,发了消息也石沉大海,下午上班才见到人。
余萸又发消息问她为什么不回自己的电话和消息,颜朝椅子一转,面朝她直直的盯着。
“颜组长,怎么了吗?”
颜朝还是看着她,好一阵才说:“余组长,你有恋人吗?”
昨晚还猜测两人在一起的组员瞬间炸锅,一个个放下手里的工作,暗中观察。
余萸没想到她会大喇喇的在办公室问,表情僵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起来了,你能回答我吗?”
颜朝在顶楼吹了一中午风,在分开和原谅她之间反复横跳,最终还是舍不得这么久的感情,决定再给彼此一个机会。
“这是私人问题,我拒绝回答。”余萸转头看向电脑屏幕,发消息问她怎么回事。
颜朝的目光还是在她身上,沉声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年轻活泼的还是跟你年纪相仿的?”
余萸大为不解,感觉颜朝跟鬼上身了一样,忽然在办公室里发疯。
这些问题两个人的时候问一问也就算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到底是想怎么样?
故意想让她出丑吗?
余萸决定冷处理,可颜朝不依不饶:“余组长,为什么不回答?”
“颜组长,够了!任性也要有个限度,你要是状态不好就去休息,别说些有的没的。”余萸冷声说完站了起来,想要暂时避开。
颜朝也唰的一下站起来,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偏执地想要个答案。
“余组长,这是什么很难的问题吗?”
余萸受不了她像变了个人一样,更受不了她的逼问,狠狠甩开她的手。
“放手,我不想回答!”
颜朝又去拉她,她非常害怕余萸会选择别人,所以迫切地想知道答案,甚至贪心的想让她承认她们之间的关系。
“你到底怎么了?!放开我,放手……”
拉扯之间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空气一下子就安静了,颜朝颓然地站着,脸上五个清晰的巴掌印。
余萸僵硬地站着,她只是想挣脱颜朝的钳制,没想过会打到她,看着颜朝无措的表情,她的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颜朝先道了歉,她被执念冲昏了头脑,硬是逼着余萸做她不愿意做的事,回过神来才知道做了什么。
余萸本来就是个谨慎的人,平时一起上班都不乘同一趟电梯,逼着她在办公室里说这个,实在太不是人了。
“我出去冷静一下,大家别看戏了,专心做自己的工作吧。”
颜朝说完就快步走了出去,余萸被她眼里的难过刺痛,顾不上什么面子里子,追了出去。
颜朝又上了顶楼,凉风吹在脸上脑子终于清醒了。
真该死啊,怎么会做这么没品的事?颜朝你真的没救了!
即便分开也应该体面,这样至少能在余萸心里留下一点好。现在好了,跟个疯狗一样做些疯事,只能证明余萸的选择是对的。
直到现在她们还只是床伴,这样的关系确实拿不出手,不承认是对的。
“颜朝。”
余萸叫她一声,颜朝猛然一惊,心像从万丈悬崖掉下去一样,一直触不到底。
“对不起啊余组长,我刚才做了那种傻事,对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吧?”
余萸走过来站到她旁边,双手搭在围栏上,转头看她。
“你不是会无缘无故这么做的人,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颜朝张了张嘴没说话,伸手抱住她,双手不断用力箍进,勒得肋骨都在泛疼。
“余组长,我在你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余萸回抱住她,轻拍她的背:“是个对生活和工作充满了热情,每天都干劲满满的人,好像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你,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同事,相处起来都很舒服。”
当然作为恋人你也会做得很好,这是毋庸置疑的。
颜朝听着她的描述,觉得她说的不对,工作上的事她可以游刃有余地解决,可是爱情这一课实在太难了,不管怎么努力都不行。
如果我也是个活泼可爱,能在你心里占据一席之地的女孩就好了。
这么想着,她又觉得自己可悲,眼眶酸涩不已。
这比数学题还难的东西,颜朝决定放弃。
一直以来她以为自己情绪稳定,包容心强,又整天围着余萸转,总有一天能走进她心里,可她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爱情不是靠感动和同情就能得到的。
至于她引以为傲的情绪稳定更是无稽之谈,要是真的稳定刚才就不会发疯了。还有其实她一点也不大度包容,她心眼可小了,没办法容忍余萸脚踩两只船,更没法容忍余萸不爱她。
“跟你在一起我也很开心,你特别特别好,以后别再不自信了,我们余组长谁都能配得上。”
余萸没来由的生出几分慌乱,换作平时颜朝这么说,她会觉得这只是一次日常表白,但这两天不同寻常的气氛,让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为什么……忽然说这个啊?”
颜朝松开她,笑着吻了一下她的唇角,将被风吹到鼻子上的头发取掉,说出那句让她心痛万分的话。
“余萸,我不想当你的床伴,我们结束这种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