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已书
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放过我吧!
捱到下班,颜朝火速收拾东西冲出去,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不见了。
“哇塞,第一次见颜组长下班这么积极。”
楚禾背上包戴好帽子,笑着说:“哈哈,那是因为她答应帮我值班,所以今晚我要请她吃饭。”
“怪不得呢,那祝你们约会愉快。”
“约会愉快~”
大家知道楚禾情窍不开,更知道她们两个不可能,顺嘴调侃两句。
但这话被某人听了却是另一个意思。
颜朝坐在车里等楚禾,收到了余萸发来的笑脸,那个小黄脸还是动态的,就好像在嘲讽她一样。
啧!这又是什么意思?
颜朝用头撞玻璃,希望昨晚到今天的一切都是幻觉。
“老大,你干嘛跟自己的脑袋过不去?”
“只是有些东西想不明白。”
楚禾上车系上安全带,一脚油门把车开出去,“想不明白就别想了,说不定过几天就往忘了。”
原来如此,大师,我悟了。
跟楚禾吃饭挺轻松的,这人除了对感情的事迟钝,其他事上毫不含糊,工作努力又听话,还没什么心眼。
“老大,你是不是被余组长欺负了?”
“昂,你打算替我报仇?”
楚禾敬她一杯可乐,说:“当然不,其实我觉得你挺活该的。”
颜朝:“……”
“你想想你之前把余组长欺负成什么样了,又是晕倒又是住院的,人家没告你都是好的,你还想报仇?老大,听我一句劝,你俩休战吧,这样有益于我们的身心健康,以及钱包。”
“钱包?”颜朝挑眉。
楚禾轻叹一声:“之前用你俩会不会和好打赌来着,我押的是会,结果惨败。”
颜朝抱着手似笑非笑地看她,楚禾赶紧解释:“是她们先提起的,我只是跟着押了个注。”
“以后再拿我跟余组长打赌,我就告诉扣你们的奖金。”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颜朝猛喝一口可乐,想起余萸的反常,心道这可能真是她的报复,为的就是让她先从心理层面崩溃。
“老大,老大!”
“啊?怎么了?”
楚禾指了指桌上的手机,说:“你的手机从刚才就一直在响,你不接吗?”
颜朝拿起手机,看到那个熟悉的号码又放下了。
“谁的电话把你吓成这样?”
“没谁,吃你的吧。”
楚禾“哦”一声,继续埋头干饭,尘世间的喧嚣与她无关。
手机一直在响,不接也不是个事儿,颜朝搓搓手,深吸一口气接起来,余萸清润的声音传进耳里。
“现在来我家。”
“今天就……”
“现在是八点半,九点之前我要见到你。”
余萸说完就挂了电话,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颜朝仰头望天,眼里没有光了。
楚禾:?
做了一分多钟的心理建设,颜朝起身将头发撩到耳后,对楚禾说:“禾啊,你先吃吧,我有个约要赴。”
“很重要吗?”楚禾问。
颜朝郑重地点头,幽幽道:“你去的话,我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那你快去吧,我会把这些菜全部干掉的。”
“加油。”
颜朝拎着包转身,颇有些慷慨就义的意味,楚禾看了觉得她不像是去赴约,而要去赴死。
应该没事吧?不管了,老大肯定能处理好的。
堵车堵得严重,剩下一段路颜朝是跑着去的,到余萸家门口时刚好八点五十八分。
按了门铃之后,余萸故意不来开门,颜朝眼睁睁地看着时间跳到九点。
门打开,余萸说:“你迟到了。”
颜朝:……o(╥﹏╥)o
“对不起,我迟到了。”
她也不辩解,就这么认了米须有的罪名。
余萸看她态度良好,倨傲地抬起下巴示意她进去。
颜朝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焦味儿,看着桌上的黑炭,她的心“咯噔”一下,有点想逃。
“做了你最喜欢的牛排,尝尝?”
“这是牛排?”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仔细一看确实是牛排,余组长做饭功力又精进了。”
余萸随意地坐下,把盘子推到她面前。
颜朝吃得很艰难,又干又咸,嗓子眼都堵住了。
余萸问:“听说你今晚去约会了,玩得开心吗?”
“谁嗦的?纯纯毁谤,我就跟粗禾吃了个饭。”颜朝回答的也很艰难,唇舌被盐腌的麻木,说话都大舌头。
“吃了什么,好吃吗?”
颜朝点头又摇头,恭维道:“没余组长做的好吃。”
“那就多吃点,厨房里还有一份,吃完再给你拿。”
余萸微笑着看她,表情语气都挑不出毛病,可颜朝就是觉得她在发泄情绪。
“那不如拿出来一起吃?”
颜朝尽可能的多说话,这样就能少吃一口。
“我不喜欢吃牛排,你忘了?”
余萸喝一口水,好看的眸子微垂,整个人看起来颇为清冷。
“自然记得。”颜朝声音温柔,神色也是同样的柔和,“你吃晚饭了吗,要是没吃的话,我给你做。”
余萸轻眨一下眼睛,回道:“没吃,回来就试着煎牛排,但是不太成功。”
“那我去给你做,你稍微等一会儿。”颜朝飞奔向厨房,看到冰箱里的菜都觉得亲切。
“齁死我了,再吃小命都得交代了。”
她小声吐槽完,把需要的食材拿出来,麻利的清洗处理,余萸靠在厨房门外,唇角翘起浅淡的弧度。
颜朝很快就做了三个菜,当然汤也是必不可少的。余萸吃得很愉快,那种满足感又涌上来,以至于她吃完后开始打瞌睡。
颜朝把碗筷洗了,收拾好厨房出来,余萸已经睡着在沙发上。
她换了一套宽松的睡衣,脖子上的印痕清晰可见,咬的深的有些发青,咬的浅的已经淡去很多,红莓围绕在周围,一副绮靡之景。
“余组长,余组长?”
余萸似是睡得很深,在耳边叫她都不醒,颜朝犹豫片刻俯身将她抱起来,缓步往卧室走去。
澡就不洗了吧,一天不洗也不会怎么样。
走到卧室门口,余萸醒了。
“还没洗澡。”
她用软乎的声音细语,听得颜朝心也跟着软了。
“那你醒一下先去洗好不好?”
余萸不回答了,在她怀里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颜朝试探着问:“那我帮你洗?”
“嗯。”
颜朝:……
合着在这儿等我呢?尽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得住这样的考验?
颜朝经受住了考验。
一看到余萸身上的印痕她就想起昨晚,一想起昨晚就尴尬的抠脚,最终尴尬打败了欲。望,她第一次这么心无杂念的帮余萸洗澡。
把人放到床上,颜朝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灵上的累,直了二十几年的腰,短短一天就被感情的重担压弯了。
余萸哼唧一声缩进她怀里,抱着她的腰睡去,灼热的呼吸洒在心口,颜朝差点脑子又发热了。
“余组长,手放开一下,我该回家了。”
余萸睁开眼看她,问:“回家?你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了?”
颜朝弱弱地说:“可是你不是困了吗?”
“陪睡又不一定非得做,这样也算。”余萸的声音沙沙的,分外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