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渡
狼在房间里徘徊,踩的地板“哒哒”响。
“别在那晃悠了,赶紧上床睡觉,我很困,没空陪你玩,不要在那一直踩地板,很吵的。”
“切。”
熟悉的一声切,带着几分不屑。
狼站在床和沙发之间,跺了跺爪子,似是在不满人睡沙发上,却把毛毯放在了床上。
分床睡的决定,狼不高兴。
好在狼也没坚持,不高兴地跺了几下后,跳到了床上躺下了。
“窗户你没关。”季映然窝在被子里,声音闷闷提醒。
“切。”狼不屑。
1分钟后,传来了关窗户的声音。
“还有灯。”
“切。”
灯黑了,沐辞不情不愿的把灯也关上了。
房间陷入黑暗,也陷入安静,呼吸慢慢变得清浅,季映然慢慢睡着了。
季映然是被“嘶溜”声吵醒的。
迷糊睁眼,揉了揉眼睛,看向声音源头。
床上,毛毯上,一头白色的大狼,正扭着脖子舔背上的毛。
季映然拿过旁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才早上6点,天都才蒙蒙亮,这头狼就兢兢业业的起来舔毛了。
起的是真早。
季映然放下手机,被子蒙住头,想要再睡一会。
“嘶溜”
“嘶溜嘶溜”
“嘶溜嘶溜嘶溜”
季映然:“……”
根本睡不着,舔毛的动静太大了。
季映然掀开被子,看向她,这会她不是扭脖子舔背了,这会是扭脖子舔尾巴。
季映然微笑:“你就非得一清早舔毛吗,就不能晚点,你就不能再睡一会?”
狼耳朵动了动,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舔。
季映然无奈笑笑,在床上又赖了一会,这才翻身起床。
人起床了,但狼看都没看,仿佛并不在意人的举动,只是耳朵却又矛盾的小幅度动起来。
狼在很认真的听人的动静。
季映然穿上拖鞋,走到衣架前,拿过衣架上的外套,随意的套穿在身上,将压在衣服下的长发拨了出来,随手扎起。
狼忙碌着舔毛,但她的耳朵,却跟随着人的动作,人走到左边,狼的耳朵就转向左边,人走到右边,狼耳朵就转向右边。
“别舔了,这么大动静,待会我妈又听到了,她要是一推门看到你这么一大个狼,会吓着的。”
狼不为所动,继续嘶溜。
季映然摇摇头,拿她没办法。
这时,房门“咯吱”一声,自外边推开。
季映然心惊,猛然回头看,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刚还说怕被欧女士看到,不会真是欧女士推门进来了吧……
门被推开一条缝,可却迟迟没见人进来,反而是下方,一个猫脑袋钻进来,正小心翼翼探头探脑。
季映然松了口气,原来是猫。
是那只胆子最大的三花猫,果冻。
之前只要狼一来,甚至于只是闻到了狼的气味,都会吓得瑟瑟发抖的猫,现在可能也是见惯了大场面,不怕了,以至于还会好奇的推门来看。
好奇归好奇,它也还是有点害怕的,不敢进来,只敢在门口探头看。
床上舔毛的狼,也察觉到了三花猫的存在,目光幽幽地看向它。
獠牙慢慢龇起,眼中泛出凶光。
下一瞬,狼突然跳下去,猛地朝门口方向扑去。
三花猫反应迅速,“嗖”一下就窜走了。
扑过去的狼,没有抓到猫,但却把门口的地板戳出了裂纹。
季映然看了看地板的裂纹,又看了看那头生气呜呜的狼,好笑又无奈。
狼很讨厌季映然养的猫。
季映然:“行了,别呜了,就一只小猫咪而已,你这么大一头狼,还能和它计较吗。”
狼朝人:“呜!”
季映然识趣闭嘴。
狼持续呜呜着,动作也不停,疯狂地用后背蹭着门,蹭来蹭去。
看样子是嫌门口的位置染上了猫的气味,她要用自身的气味盖住猫的气味。
可以理解为标记领地。
一开始只是蹭门,蹭着蹭着,她又开始蹭其他地方,床边,桌边,沙发边……
房间的各个角落,狼全都蹭了个遍。
蹭的到处都是狼毛。
季映然感觉到脖子有点痒,伸手摸了摸,摸出了几根白色狼毛。
她望着手心处的狼毛,又望着那条蹭来蹭去的狼,心里不由泛起嘀咕。
自己身上怎么又有狼毛,不会是这头狼昨天晚上又来蹭人了吧?
可能性极大,但也不能说她,是一条轻易说不得的娇气狼。
算了算了,也不是多大的事,无非就是一身的毛,又得去洗个澡而已。
“别蹭了,弄的到处都是毛。”
“关你什么事,闭嘴!”
季映然气笑:“行行行,不关我的事,你再蹭一会就回家去,我待会做了早餐给你送过去。”
狼:“你少在这指挥本狼,我爱怎样就怎样,不合格!”
季映然点头:“好好,随你。”
狼突然停止了蹭桌子的动作,目光落在床底下,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眼睛危险眯起。
季映然疑惑,她这是什么表情,是床底下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吗?
很快,季映然得到了解答,因为狼一下把床掀翻了。
叮铃哐啷,一片狼藉。
掀翻床的同时,狼扑咬过去,疯狂甩头。
季映然定睛看去,狼嘴里叼着的,是猫猫的毛绒玩具。
狼甩头,大力甩头,一副要将毛绒玩具撕碎的架势。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不过几秒钟,毛绒玩具就被撕了个四分五裂。
季映然扯了扯嘴角。
狼爪子搭在四分五裂的毛绒玩具上,眼神凶狠,警告人。
警告什么呢,大概也能猜到。
无非就是:你再让那些猫狗进你的房间试试,把你们都吃了。
“你看你把我房间拆的,地板让你踩裂了,床都让你掀了……”
“吵死了。”
“你还嫌我吵,你拆家的时候怎么不嫌吵。”
“吵死了!”
季映然看了看满屋的狼藉,直接下达命令:“我去洗漱,回来的时候我要看到房子复原,你拆的,你就要负责修好。”
说完,也不管狼答没答应,转身去往洗手间。
刷了个牙,洗了把脸,折回房间,推开门……
季映然神情愣了愣。
她虽然去洗漱时交代让狼复原,但就狼那天生反骨的样,根本就不可能听话。
让人没想到的是,房子居然还真复原了,就连门口被踩裂的地板都恢复原样了。
这么听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季映然反倒觉得不安起来。
这么配合,也不知道揣着什么坏主意,总之她就不是一个令人省心的狼。
季映然把门关上,探头看向躺在床上已经变回人形的沐辞。
待到看清楚躺在床上的人后,神情又是一愣。
“你怎么穿着我的睡衣?”季映然诧异。
沐辞不言语,躺在床上,单手撑着头,神情随意地扫了人一眼。
“这睡衣你从哪翻出来的,还是个夏款,夏天的衣服我不都收起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