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渡
“我不可能因为你,天天把尾巴藏着,哪有只给你看的道理,你这个要求不太合理,”
“唉,算了,你如果很坚持的话,我的尾巴可以勉强只给你一个人看……”
她还故作为难起来,一副我迁就你,我照顾你,我体谅你,的样子。
季映然欲言又止:“其实吧,你可以少思考一点,不思考你会更聪明一点。”
沐辞皱眉:“什么意思?”
季映然不说了,再说她就得生气了。
*
“咳咳……”季映然咳嗽起来。
在外边找她绕了一圈,吹了些冷风,头又有些昏沉起来。
季映然又吃了一次药,躺上床休息。
沐辞站在床旁边。
季映然看了看她,说:“不用守着我,你自己去玩就好,要是饿了,就自己点个外卖,你不是会点吗,知道你不怎么爱吃外卖,但特殊情况,你也就将就着吃点吧。”
说了一长段话,又开始“咳咳”咳嗽起来。
沐辞:“闭嘴。”
季映然无奈看她,这家伙就不会好好说话,她分明是想说“你咳成这样,别说话了,赶紧休息吧”,可话到嘴边又成了“闭嘴”。
季映然教她:“你可以说,别说话了,赶紧先休息,而不是说闭嘴。”
沐辞:“闭嘴。”
季映然笑了,算了算了,道阻且长,慢慢教吧。
就算是教不会,其实也没关系,无论她说什么,反正季映然大多也听得懂她话里真实的意思,无非就是表达出来不好听了点。
季映然又和她说了几次不用守着,但她始终不离开,季映然也没办法,只能随她去了。
吃过药后,困意更加,人很快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睡的并不安稳,时不时还能听到有人在床边徘徊的声音,时不时也能察觉到有人在靠近嗅闻,时不时甚至能感觉到有人在探她的鼻息。
至于这个“有人”是谁,答案显而易见。
沐辞守在人床边,忙的很,虽然是瞎忙乎,她一会要围着床打转,一会要闻一闻,一会要探一探人的鼻息看,判断人的生命体征。
就这么来来回回的瞎忙乎了一个小时,突然想到了什么,蹭蹭蹭地跑了出去。
她记得之前人在山洞里生病发烧的时候,说过要吃姜的,吃姜可以去除寒气,可以好的更快。
姜去哪弄呢?沐辞思考起来,倒是可以用手机下单买,但需要花时间等,不行,狼现在很着急。
突然想到之前小区里有个人想要送她姜,不过她没要,还把那人骂了一顿。
那人送人姜,是不是代表她家里姜很多?
沐辞直接瞬移至那人家里,如入无人之境。
正在睡午觉的王阿姨,一睁眼就看到个白发女人在家里到处窜,吓得尖叫出声。
“叫什么,吵死了!”沐辞不满,对于突然出现在别人家里的行为,她不心虚,反而非常的理直气壮。
“是你。”王阿姨认出了她。
这不是对面楼的,那个白毛疯子吗,小区里出了名的疯癫人之一,她怎么还上自己家来了?!
明明家里锁了门,她怎么进来的,翻墙翻窗进来的吗?
王阿姨想不通,也感到畏惧,频频后退。
沐辞却手一伸,索要:“拿点姜给本狼。”
王阿姨没反应过来:“姜?你要姜?”
王阿姨之前从老家带来了不少姜,自家也吃不完,便给邻居分别都送了点,当时并不知道这白毛是疯的,自然也给她送了姜。
结果就是被她臭骂了一顿。
她那会不要姜还骂人,怎么这会又突然跑家里来索要了?
王阿姨不敢不给,赶紧拿了一大袋姜塞给她,只想她赶紧走。
沐辞查看了一下袋子里的姜,没有要多留的意思,满意离开。
走到门口,又突然回头。
王阿姨心下一紧,怎么又不走了,默默拿起旁边的晾衣杆,紧紧握在手上,这疯子要是发疯,她也得有个武器防身才行。
不过听人说,疯子一般力气都大,要真打起来了,自己怕是打不过。
王阿姨还在想七想八,沐辞却开口道:“我不白拿你的姜,作为回报,给你提个醒,去医院做个检查吧,查查你的脑子。”
有点像是在骂人……
沐辞并未多说,也不管她有没有听懂,转身离开。
*
睡得迷糊间,季映然是被“人人人”的呼唤喊醒的。
季映然疲倦睁眼,喉咙发干,哑的更厉害了:“别吵,安静点,我得睡觉才能恢复的快。”
沐辞不说话了,就杵在床旁边,一动不动。
季映然定睛看去,这才发现她手上端着个杯子。
“是给我倒了水吗?”季映然费力地坐起来,后背靠在床头:“正好,我喉咙确实不舒服,得喝点水,给我吧。”
真是没想到,这头狼居然还有这么体贴的时候,还知道人生病了要给倒杯水,不得了不得了。
季映然对她的要求不高,能倒一杯水,那都相当了不得了。
沐辞将水杯递过来,季映然接过,待到看清楚杯里的东西后,愣了愣。
“红糖姜茶,”季映然诧异抬头:“你给我做的?”
沐辞脑袋往旁边一偏,不说话。
季映然看了看杯里的红糖姜茶,又看了看她,低声笑了笑。
吹了吹,抿了一口,甜甜的带着浓郁的姜香,堵塞的鼻子似乎都一瞬间通畅起来。
季映然慢慢喝着,直至一杯全部喝完。
“谢谢狼狼了,辛苦我们狼狼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你泡的姜茶的缘故,我感觉都比别的姜茶喝着更好喝呢。”季映然不吝夸赞。
“那是,我泡的肯定不一样,我比你们人类强多了。”沐辞一点不谦虚,下巴都抬的高高的。
季映然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
沐辞盯着人,像是在等什么。
季映然不解,刚刚不是都夸过她了吗,难道是夸的还不够?
“狼狼真是心灵手巧,泡起姜茶来,那也是一等一的……”季映然巴拉巴拉又夸了一通。
然后,沐辞一眨不眨继续盯着人,还在等着什么。
她到底在等什么?
季映然摆了摆手:“我现在喉咙不太舒服,夸这么多够了,差不多行了,我没法继续夸了。”
沐辞瘪瘪嘴:“谁要你夸了。”
沐辞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杯子,莫名其妙的,疯疯癫癫的,突然亲了两下杯子。
季映然卡壳一下:“你亲杯子做什么。”
沐辞眼睛一瞪:“要你管!”
卡壳的脑子,缓慢恢复运转,季映然算是看明白了,她刚刚根本就不是在等人夸,她是在等人亲她。
人一直理解不到她的意思,她就亲杯子暗示。
也就她能想到这种暗示的方法了……
季映然不想笑的,可是真忍不住,笑得肩膀直抖。
“你笑什么!”沐辞不高兴了,板着一张脸。
“你过来。”季映然朝她招招手。
沐辞板着的脸,瞬间放松,乐呵呵第一时间凑过去。
快亲本狼,快点的!
季映然如了她的愿,在她脸颊处,轻轻啄了一下:“谢谢狼狼给我泡姜茶。”
沐辞像是被点xue了一样,僵硬了好几秒,呆呆的。
季映然表情也有几分不自然,缓解尴尬般摸了摸鼻子。
暧昧的氛围流转。
然后,就见沐辞突然捂着被亲的脸颊,退后:“你没礼貌,乱亲狼。”
季映然默了默:“行了,别闹了,去把杯子洗了吧。”
要是以前,喊她洗杯子,那肯定是喊不动的,不光喊不动,还得挨骂,至于现在……
沐辞高高兴兴捧着杯子,洗杯子去了,脚步都是一蹦一跳的。
季映然重新躺下,继续休息睡觉,只要一感冒发烧就睡不醒,一天时间几乎都在睡觉。
又一次睡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再醒来时外边的天色泛黄,已经是傍晚了。
侧头看去,沐辞正蹲坐在床边,手枕着头,睡着了。
季映然睡了多久,她就在床边陪了多久。
床头柜上挤挤挨挨放着五个杯子,里面盛满了姜茶,人睡觉的时候,她倒是挺忙,姜茶泡了一杯又一杯。
季映然放轻动作坐起来,不想吵到床边睡觉的人,伸手拿起一杯姜茶,喝了一小口。
冷掉的姜茶,不太好喝。
季映然勉强喝了两口,放下了杯子,转而凑近,看向趴睡在床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