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渡
她现在说什么也不肯让狼走,前所未有的恐惧一个人待着。
没经历北极狼这件事时,季映然还意识不到太多危险,但经此一遭,让她前所未有的警惕起来。
雪山之上不光有严寒的天气带来的危险,还有生活在雪山上的各种游荡的动物。
雪狼在时,她还可以夸一夸这些动物毛茸茸很可爱,就比如昨天晚上遇到的那条猞猁。
因为有狼在身边,她不觉得猞猁多可怕,甚至有心情欣赏,甚至有心情觉得它可怜。
可如果当时雪狼不在身边,猞猁还会是可爱的大猫吗。
不,它只会和今天遇到的那条北极狼一样,露出野性嗜血的目光,将人当做可吞吃入腹的食物。
雪山上面的任何野兽,都不可爱,它们都很危险,都能随时要了人的命。
只有人类才会赋予野兽可爱的夸赞,在动物世界,只有血腥的厮杀。
季映然牢牢地抱着狼尾巴,说什么也不撒手。
“不可以走,你如果非要出去,那你得带上我,你以后打猎也都得带上我,我再也不一个人在山洞里了。”
季映然耍赖一般抱着它的尾巴,关乎人的性命,耍赖怎么了,如果有必要的话,她能在狼面前滚上三圈,上演一出撒泼打滚。
本以为还会僵持一会,没料到,雪狼倒也没怎么坚持,人不让它走,它也就折回毛毯上趴着了。
季映然见它没有要走的意思,这才缓缓松开它的尾巴,但仍旧时刻警惕,一旦它有往外走的意思,季映然立马就会再次抱住它的尾巴。
雪狼趴在毛毯上,一动不动,目光如炬地看着洞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起来很认真,很严肃。
平时它出门回来都会舔毛清洁,现在却没舔,就那么呆呆地趴着,看着洞口。
季映然摸不准它的想法,只能守着它,半点不给狼离开的机会。
守了狼一会,狼开始舔毛了。
季映然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舔毛了就代表短时间内不会出去了。
季映然不再守着它,因为她现在也很忙,满室狼藉,到处都是烧干的柴,还等着人收拾呢。
火虽然灭了,可山洞被烧的乌七八糟的,不收拾一下是真没法住人。
季映然先是捡起地上没烧完的柴,后又把地上烧的黑灰一点点扫出去,收拾来收拾去,忙乎来忙乎去。
“嘶。”季映然扶腰吸气。
一直弯腰工作,腰疼。
季映然双手叉腰,看向还在舔毛的狼,忍不住道:“你都能瞬间熄灭火、熄灭烟,是不是也能一挥手就把整个山洞恢复整洁?”
雪狼耳朵动了动,但没看人。
季映然跑到它跟前蹲下:“你肯定可以对不对,你看我收拾的这么累,是不是也有一点良心过不去,是不是也想帮帮我,比如轻易的施展一个小法术,让整个山洞焕然一新。”
雪狼依旧只是动耳朵,但不看人,也没有停止它的舔毛。
季映然眼睛一转,鬼点子生成:“你是不是不会,你肯定不会这种高级的法术对不对?”
激将法。
但很可惜,没有取得效果,反而是被狼糊了一爪子。
季映然叹气,算了算了,还是自己收拾吧,这头狼是打定主意不帮忙,有功夫在这忽悠它,还不如自己动手收拾。
收拾了差不多一小时,山洞重新恢复整洁,其实也算不上整洁,毕竟还有部分柴堆放着,再整洁也整洁不到哪里去。
山洞温暖干燥,昨天运回来的柴今天基本全干了,不然也不会瞬间点燃起那么大的火。
今天为了驱赶北极狼,后又起火,消耗了一大半的柴火。
原本充足的柴火,瞬间又岌岌可危了,本来想着好几天不用担心柴火的问题了,看这情况,看这剩余的柴量,怕是只够烧一顿饭。
季映然长长叹口气,然后蹲下来,开始处理食物。
雪狼今天一早出去是为了狩猎,这次带回来的食物倒是没让季映然很惊讶,因为和上次一样,又是一头香猪。
看来是上次的8个菜让狼吃高兴了,一大早又跑出去抓了只猪。
季映然左右翻看这头猪,她真的很怀疑,相当的怀疑,狼就是去人的养殖基地偷的。
这根本就不是野生猪。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它都会法术了,偷个猪怎么了。
不对,这个逻辑不对,会法术好像也不能去偷猪吧……
要不然,下次它出去打猎的时候,跟着它好了,倒不是为了阻止谴责它偷猪,主要目的是为了下山。
说不定跟着狼都能直接下山,可能都不需要等15天后的救援了。
季映然点点头,心里暗自下了决定,下次狼打猎一定要跟着它。
前两次处理香猪兔子时,很费力,无从下手,还弄得一身脏。
实践过两次后,熟能生巧,现在的动作麻利得很,三两下就去毛去皮,解决完了。
提着处理完的香猪进山洞。
“狼,今天这头猪比昨天的小,不过也够我们吃了,这种体型较小的香猪,我还有一种更好的吃法,你想不想试试?”
雪狼当即不舔毛了,眼睛亮亮地看过来。
季映然举起手上香猪,“烤乳猪吃过没,你肯定没吃过,我给你烤一个。”
雪狼点头,大力点头:烤乳猪好,都好,赶紧的,狼要吃。
季映然才不会告诉它,做烤乳猪不是因为烤乳猪好吃,而是因为今天受到了惊吓,又马不停蹄的收拾山洞,浑身累得很,早没力气。
要像昨天那样做8个菜,那她估计得累瘫下,做个烤乳猪多简单,生个火烤一烤,然后撒点料完事,简单便捷。
季映然在一堆柴火里,找出仅剩的一根杉树树枝,用树枝把猪串起来,又用石头架起一个台面,把猪架放在上面慢慢烤制,时不时翻一翻面。
不多时,猪表面传来了滋啦滋啦的声响,油脂滴到火里。
烤猪的肉香,弥漫在整个山洞。
雪狼一早就坐到了旁边,坐的那叫一个端端正正,黑色鼻子不停地耸动,要不是人限制着它,狼估计直接咬了上去。
被烫都还是小事,这火可是敞着烧的,保不齐狼毛都得烧掉一大块。
“你别急,还没好呢。”
“呜!”
“那不得等到口味最佳的时候再吃,现在吃的话,半生不熟的不好吃。”
雪狼继续呜,但也没有强硬的去抢,勉强还算是乖。
半小时后,季映然用勺子戳了戳烤猪的表皮,一戳就碎,酥脆无比,差不多了。
季映然把烤猪拿了下来,石头凳子提前擦了擦,直接把烤猪放在了石头凳子上。
雪狼爪子不停地踩地,踩啊踩,眼睛盯着烤猪放光,蓄势待发。
季映然无奈一笑:“还很烫。”
雪狼生气,也不知道是生人的气,还是生食物还烫的气。
又等了一会,烤猪没那么烫了,季映然这才松口让它吃。
雪狼犹如一道闪电般,嘴巴“嗖”一下就扎到了烤猪身上。
场面那叫一个……
混乱间,季映然赶紧扯下来一块肉,她可不想再吃满是狼口水的食物了。
雪狼嘴里塞满食物,腮帮子鼓鼓,还不忘不满地瞪着人。
头狼分配食物,头狼还没吃完,你怎么能吃,真是不懂规矩,负分。
季映然默默退到一边,不管,反正这一块就是她的了,她才不要吃剩下的口水猪。
雪狼瞪了人两眼,然后迫不及待的继续吃自己的,倒也没管人拿走的那一块腿肉。
雪狼吭哧吭哧地咬,季映然则小口小口地品,两个完全相反极端的吃饭方式。
一个过于斯文,一个过于急切。
没几分钟,一头烤乳猪,被狼吃了个干干净净。
哦,不对,也不算干干净净,还剩了一块。
留给人的。
季映然挥了挥手上还没吃完的腿肉:“我这一块都吃不完,你不用给我留了。”
雪狼瘪嘴:难怪这么瘦弱无用,天天吃那么点,她不弱谁弱。
雪狼叼起剩余的一块,吐到人的脚边,面容严肃。
吃,必须吃完。
季映然:“……”
倒也不必如此的热情。
吃饱喝足,打了个哈欠,困了。
“狼,你想不想睡个午觉?”
狼不想,但人想,人非拽着狼一块睡午觉。
雪狼不情不愿的提供爪子当枕头,不情不愿的提供尾巴当被子。
季映然只当看不到它的不情愿,打了个哈欠,“睡了,午安。”
她今天是真折腾累了,一闭上眼睛,立马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苏醒时,手下意识往旁边摸,摸了个空。
季映然一瞬间醒了神。
狼呢?
季映然慌忙爬起,她可没法一个人待在山洞里,她可没法再独自面对那种危险。
季映然衣服都顾不得穿,慌慌张张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喊。
“狼,狼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