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渡
人都还是懵的。
沐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睡觉了,吵死了,躺下!”
季映然没有躺下,而是看你向腰间,毛茸茸的尾巴,正缠绕在她腰部。
这还是狼第一次拿尾巴缠人,原来她的尾巴还能这么灵活的缠绕住人,很新奇。
然而并没有新奇多久,狼就收回了尾巴。
并不出意外的来了一句:“你看到了没?”
季映然:“……”
季映然不回答,狼就替她回答:“你没看到。”
季映然无奈:“不是,都已经这样了,你非嘴硬这个干什么?”
躺在毛毯上的沐辞一下坐了起来:“谁嘴硬了?”
季映然拍拍她脑袋:“好好好,你没嘴硬,我说错话了,别动不动就炸毛。”
沐辞拍开人的手:“真没礼貌,谁让你拍我头了?”
季映然扯了扯嘴角,就她这样的,还好意思说别人没礼貌,倒打一耙的能力还真是炉火纯青。
季映然摸了摸身下的毛毯,意有所指般说:“这毛毯可真眼熟,我认识的一个好朋友,也有一块这样的毛毯,沐辞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呀?”
沐辞脑袋偏一边,不搭理人。
季映然继续道:“我那朋友也有一块这样的毛毯,不过我们好久没见了,这件事,沐辞你知不知道?”
沐辞脑袋依旧偏着,但头顶那双毛茸茸的耳朵,动来动去,分明是有在认真听的,貌似还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季映然感慨道:“我和那朋友这么久没见,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想我。”
偏着头的人,忽地回正头,看向人:“她肯定没有想你。”
“这样啊,她真的没想我吗。”季映然揶揄。
“没想。”沐辞非常笃定。
季映然点点头:“没想就没想吧,但是,我还挺想她的。”
沐辞绷着的一张小脸,在听到这句话时,明显松缓下来,眼底更是闪过一抹愉悦。
季映然说:“沐辞,你能不能帮我转达一下,告诉一下我的那个朋友,告诉她,我很想念她。”
沐辞别扭瘪瘪嘴:“装模作样,你这么想念她,怎么也没见你去找她。”
季映然捏了捏她脑袋上的耳朵:“因为我朋友居住的地方太危险了,我没法轻易回去看她。”
沐辞冷哼一声,不大满意。
季映然:“她肯定能理解我的难处,她应该也能原谅我了,你说对不对?”
沐辞瞥了人一眼,径直躺下,翻个身,背对着人。
季映然凑近过去,“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说她是不是原谅我了,我那朋友还挺大度的,我觉得她肯定能原谅我,毕竟她不光大度,还善良可爱美丽又帅气。”
随着夸赞,沐辞的尾巴,又窜了出来,并翘了起来。
一根天线一样笔直的尾巴,竖地高高。
季映然低声笑了,就这么喜欢人夸她吗,夸两句尾巴都翘起来了。
季映然伸手要抓她尾巴,结果刚抓过去,尾巴“嗖”一下缩回。
人抓了个空。
季映然倒也不失望,转而拿过旁边的逗狼棒,在沐辞眼前晃啊晃。
背对着,躺着的人,“蹭”一下窜了起,快速夺过逗狼棒。
结果夺的太急,本就粗糙烂制的逗狼棒,绳子上绑的石头,“吧嗒”一声掉了下来。
望着滚落在地的石头,沐辞表情呆住了。
她看看石头又看看手上的逗狼棒,看看逗狼棒再看看滚动在地的石头。
眼睛疯狂在石头和逗狼棒之间来回打转。
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
怎么坏了!
季映然察觉到了她的着急,捡起地上的石头,安抚道:“没事,我给你修好。”
季映然朝她伸手,温柔浅笑,示意她将手上的逗狼棒交给人。
沐辞犹豫一会,慢吞吞将逗狼棒放到了人的手心处。
季映然将打成死结的绳子一端,慢慢解开,然后再将绳子一圈圈绑上石头,重新固定。
沐辞全程盯着看,一开始是在看逗狼棒的维修过程,但没一会,注意力又被其他所转移。
季映然低着认真缠绕着石头,发丝随着低头的动作,从耳后散落几缕,挡住了视线,她漫不经心地用手指轻轻抚到耳后。
客厅明亮的灯光,斜打在她柔和的面庞之上,那挽发的纤细手指似都染上了这一抹柔和。
沐辞怔怔看着,直至眼前人,突然抬起头,朝她柔柔一笑。
逗狼棒在眼前晃悠,她说:“修好了。”
沐辞恍惚回神。
莫名其妙,而且毫无缘由的,沐辞忽然就朝人龇牙了。
龇牙完,立马躺下,背对着。
正在晃逗狼棒的季映然,一脸茫然,这是怎么了,怎么又生气了,逗狼棒不是都已经给她修好了吗。
季映然无奈摇头,算了,这头狼的性格本来就阴晴不定的,动不动生气才是她的常态。
季映然把逗狼棒放到一边,缓缓躺下,双手枕着头。
侧头看去,旁边的人白发散落,季映然伸手,手指轻轻缠绕上她的一缕发丝。
沐辞似有所觉,突然扭头看过来。
近距离的,视线相对。
季映然甚至能看清眼前人颤动的睫毛,以及那双妖异的金瞳里,倒映的她。
短暂的对视,季映然很快撇开了视线。
并肩躺着,又近距离的对视,总感觉怪怪的,不自在。
季映然很少会和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而且是躺在一块毛毯上,以前虽然也经常和狼一块躺着。
但现在的狼,长着人的样子。
一头大白狼,季映然自然不会有什么感觉,可如果换成一个人,感觉就很怪了。
不自在。
“狼狼啊,要不然你变成狼吧,你这变成一个人和我躺一块,我感觉很奇怪啊。”季映然有什么就直说什么,觉得怪就直说怪。
沐辞“切”了一声,扭回头,继续背对着人,但也没有要变回狼的意思。
季映然悻悻然,不变就不变吧,怪点就怪点吧,反正怪着怪着估计也就习惯了。
躺了一会,觉得不太舒服,又坐了起来。
“狼狼,我今天一天都在外面找你,出了一身的汗,黏糊糊的,不洗个澡没法睡觉。”
“谁是狼?”
季映然好笑看她。
从毛毯上爬了起来,“我也不方便回去拿换洗衣服,不然到时候我妈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你这有衣服吗?”
沐辞躺在毛毯上,背对着人,面对着墙,面壁思过,不理人。
季映然摇头笑笑,知道她肯定是有衣服的,因为这段时间,狼天天来撞人,天天都是不同的装扮。
沐辞换衣服换的很勤快,且穿衣有一个特点,总结来说就是花里胡哨,亮闪闪的。
这种花里胡哨的衣服,一般人还真招架不住,但沐辞穿着,却并没有太多违和感,反倒很贴合她。
就像是她那一头白发一样,分明是很突兀的存在,却又极度贴合。
“你的衣服在哪,我想冲个澡,给我一套睡衣就行。”
不理人。
季映然没办法,只得自己去找。
但还好,空荡荡的房子,连家具都没几件,想要找到衣服也挺简单,因为整栋别墅总共就只剩下一个衣柜了,衣服估计就在里面。
打开衣柜,果不其然,里面挂了满满当当的衣服,五颜六色,花花绿绿。
季映然是从来不会穿这种衣服的,太过鲜艳,驾驭不住,她更喜欢穿浅色系的衣服。
季映然从中挑了一套颜色稍浅的,适合当睡衣的衣服。
“狼狼,我从你衣柜里拿了这套衣服,借我穿一下可以吗?”
“谁是狼?”
季映然笑了:“那我就穿这套衣服了,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沐辞始终躺在毛毯上,背对着人,直到“咯吱”一声,洗手间的门被推开,又合上。
躺在毛毯上的狼,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季映然想要锁上洗手间的门,结果发现这张门,怎么形容呢……破破烂烂的?
门锁早没了,门框也摇摇欲坠,像是曾经饱受摧残一样。
锁不上门,季映然也只能作罢,将换洗衣服放到放置架上,打开喷洒试了试水温。
确定热水正常后,这才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把脱下的脏衣服丢进脏衣篓里,将长发随意扎起,打开喷洒。
温热的水自头顶喷洒而下,热气弥漫,水珠顺着肩膀划过锁骨,然后一路往下。
“咯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