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渡
这不是沐辞第一次蹭人的鼻子,以前在山洞时,也是这样,等到人睡着之后,狼就爬起来,蹭蹭人的鼻子,蹭蹭人的脸颊、脖子,不断的往人身上蹭,在人身上标记气味。
显然这次比起在山洞时,沐辞蹭的更久,之前是轻蹭人的鼻子、脸颊、脖颈,现在则是重重的蹭。
仿佛要将这缺失的半年,一次性蹭够。
也就是季映然太累,睡得太沉,不然早被这头狼吵醒了。
足足蹭了半小时,凑近嗅了嗅人,确定人身上沾满了她的气味后,这才心满意足收工。
沐辞躺了回去,准备睡觉。
然而,没过一分钟,金色的瞳孔又在黑夜里亮了起来。
沐辞重新爬起来,蹲在人旁边,上上下下地看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蹭人。
狼觉得气味还不够浓,得再蹭一点。
蹭着蹭着,嫌人身上的衣服碍事,上手扯起衣服来。
“刺啦”
没控制好力度,把衣服扯破了。
狼吓得连忙缩手。
快速躺下,装睡。
过了2分钟,金色瞳孔再次睁开,偷偷看人,发现人没醒,她又爬了起来,又蹲在人旁边。
左看看,右看看,蹭一蹭,扯一扯人衣服,但这次知道注意力度了,没再将人的衣服扯破。
染满气味后,视线定格在她最感兴趣的位置。
像果冻的唇。
狼脑袋思考片刻,靠近,舔了舔人的唇。
吧唧吧唧嘴,细细品尝。
没味,果冻是甜的,季映然的唇不甜,很一般,还以为会像果冻一样好吃呢。
人,不合格,人的唇,更是负分。
被定义为负分的唇,没过几分钟,又凑过去舔了舔。
还是没味,还是果冻更好吃。
负分。
几分钟后,她再次尝试,再次舔了舔,再次给出了负分的评价。
一晚上也不知道舔了多少次,直到天边泛白。
天亮了。
季映然睫毛轻颤,缓缓转醒。
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睡意朦胧间,有点分不清现在是在哪。
直到脑子转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昨天晚上是和狼一块睡在窗户底下的毛毯上。
往旁边看去,原本睡着狼的位置,已经空。
这头狼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早起。
季映然摸了摸唇,怎么回事,唇怎么麻麻的?
有点轻微的痛感,像是……她也形容不上来,反正就是有点疼。
除了嘴唇上有轻微的痛感以外,脖子上,甚至脸颊上都觉得痒痒的。
季映然摸了摸脖子,然后摸到了好几根狼毛。
看着手上的狼毛,季映然沉默了好一会。
不光脖子上有狼毛,脸上也有,甚至于腰上,后背上,大腿上……
总之就是浑身都是毛毛。
难怪这么痒,浑身都是毛,能不痒吗。
也不知道这头狼大半夜都干什么了,怎么全把毛蹭人身上来了,她这是掉毛季到了吗?
身上的毛倒也还是小事,就是这个嘴巴……
季映然来到洗手间,照镜子,目光落到嘴唇上时,表情明显愣住。
嘴巴都肿了!
第59章 莺莺燕燕
莺莺燕燕:非正式见家长
059莺莺燕燕
季映然对着镜子,手指轻抚肿胀的嘴唇,微微刺疼,脑海里闪过一万个问号。
是因为睡地上,被什么蚊虫叮咬了吗?
又或者,是那头狼咬的?
季映然想不通,不太明白狼为什么要大半夜咬人,所以她更倾向于可能是被蚊虫叮咬了。
果然,地上不能睡,还是得睡床上,不然睡着之后谁知道会有什么东西爬身上来。
季映然联想到了蜈蚣、蜘蛛、蛇那一类恐怖的玩意,浑身打了个寒颤,直起鸡皮疙瘩。
打开水龙头,捧起一掌水,往脸上拍了拍,洗掉脸上的狼毛的同时也醒了醒神。
视线无意向下一瞟,目光微滞,裙摆怎么破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大力破坏撕开的……
是自己睡觉的时候扯开的?还是狼撕的?季映然不觉得自己睡觉能睡到撕开裙子的程度。
所以,狼撕人裙子干什么,以前在山洞和她一块睡的时候,她也没这些奇怪举动啊。
难不成,是报复?
季映然还记得沐辞口袋里揣着的笔记本,笔记本上就写着“头狼的报复计划”。
幼稚死了,还报复计划呢,所以她报复人的手段,就是趁着人睡觉往人身上蹭一身的毛,然后撕人的裙子……
她可真行,不愧是狼。
季映然抿了抿红肿的唇,探头,透过洗手间的窗户,朝院子里看去。
艳阳高照。
院子里,沐辞此刻正躺在躺椅上,悠闲晒太阳。
在雪山时,她就喜欢晒太阳,来到这里后,这个习惯似乎也没有变。
季映然扒拉了两下身上的毛毛,抖落一大堆狼毛,拍都拍不干净,看来得洗个澡才行。
季映然并不想在这里洗澡,一来是不方便,什么东西都没有,二来则是狼总喜欢看人洗澡。
昨天在这里洗漱,那是因为不方便回家,怕欧女士追问缘由,至于现在,这都9点多了,欧女士估计早上班去了,家里没人。
先回家洗个澡吧,不然粘一身毛实在难受。
裙子本就短,还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季映然也不好穿成这样出去,只得折回房子唯一的柜子前,从中挑了一件外套,套在身上,裹紧。
来到院子里,沐辞还在躺椅上晒太阳,闭着眼睛,白色长发随意散落,一部分搭到了草坪上。
阳光之下,衬得她本就雪白的皮肤,更是白的发光。
季映然裹着外套,来到躺椅旁:“狼狼,早上好呀!”
沐辞眼睛都没睁开,习惯性怼一句:“谁是狼。”
季映然轻笑:“又晒太阳呢,我认识的那头狼,也挺喜欢晒太阳的。”
沐辞不搭理人,甚至在躺椅上翻了个身,留了个冷漠背影给人。
季映然内心一阵吐槽,这会对人爱答不理,多看一眼都嫌人烦一样,但人这一身毛也不知道是谁蹭的。
装吧,就装吧。
“行了,你继续晒太阳吧。”季映然往院子外走。
沐辞始终背对着人,但耳朵却竖起,一丝不漏的听着人的动静。
“哒哒”
人走远的脚步。
“咯吱”
院子门推开的声音。
沐辞顿时躺不住了,一下坐了起来,看向推院子门准备离开的人。
季映然仿佛早有预料,朝她笑笑,温柔解释:“我回家洗漱换个衣服,你家里什么都没有,不方便我洗漱。”
沐辞瘪瘪嘴,翻了个白眼:“你在这解释什么,谁在乎?”
话落,躺回躺椅上。
季映然无奈,摇头笑笑。
下一秒,又坐了起来,目光定在人身上。
“这不是我的外套吗?你穿我外套干什么?”沐辞兴师问罪。
“你说我为什么穿,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大半夜撕我裙子做什么?”季映然微笑,等她的解释。
沐辞理直气壮:“裙子也是我的,我想撕就撕。”
季映然一噎,很好,很合理,无法反驳。
季映然指了指嘴唇:“我这个嘴巴是蚊子咬的,还是你咬的?”
沐辞眼神闪躲:“我怎么知道,关我什么事,莫名其妙,你赶紧走开,不要在我家门口待着。”
她还赶上人了,瞧她那心虚的样,季映然心中瞬间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