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肀望
黎浸就站在身旁,远远地看着黎欣芮迷迷糊糊地离开。
尽管还处在单方面的冷战当中,路芜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你不上去帮忙吗?”
黎浸的眉尾微微往上挑了挑,语气却依旧平静。
“你觉得我应该上去帮忙吗?”
路芜思索着,斟酌词语道。
“也不是...”
“你不怕她会吃亏吗?”
黎浸回答。
“不怕。”
路芜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为什么?”
黎浸没有说话,只不紧不慢抬眼看过来。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里又浮现出一抹笑意。
路芜看见她笑了,一头雾水地问。
“你笑什么?”
黎浸往前悠悠地迈了一步。
“我听说有句俗话叫爱屋及乌。”
路芜瞥了她一眼。
哪有把自己的侄女比作乌鸦的。
“你正经一点。”
黎浸微微点点头,表情一下子变得正经起来。
‘正经’地牵起她的手。
带着凉意的指尖又落在掌心,路芜心中的火气似乎也消散了一点点。
她没挣开,不温不火的一句。
“干什么?”
黎浸低头在路芜的手背上吻了吻,抬头时睫毛轻轻颤动着,一字一句地开口。
“哄你开心。”
藏省的小县城没什么霓虹夜景可言,但白墙红瓦,映着一路昏黄暗淡的灯光,也构成了一幅平和美好的画卷。
而黎浸只是站在那里,温柔地注视着她,好像忽然就融入进去,成了画里最亮眼的那一笔。
路芜看着这人动作,片刻之后才回神过来。
手背上轻轻软软的触感还没散去,似乎在隐隐发着热。
她说着违心的话。
“噢。”
“反正是你自己的身体,我又没生……”
话音还没落下,黎浸忽然往前靠了一些。
她毫无预兆地俯身,在路芜的唇边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
路芜被这个吻砸得懵了。
心脏在胸腔中鼓动着,像是夏季忽然而至的雷雨,声音震耳欲聋。
她的第一反应是去看远处的几个小姑娘。
一转头过去,便和三道水灵灵的眼睛对上个正着。
小尹捂住黎欣芮和梅朵的眼睛转身离开。
“你们还小,不能看这个的。”
“我们先走吧。”
路芜的耳朵红了个彻底。
再回过头时,眼里没了假装生气的余裕,只剩下一点恼羞成怒。
“黎浸!”
黎浸依然看着她,语气认真。
“我知道你在气我不重视自己的身体。”
“也气我逼着你在众人面前承认我们的关系。”
“我跟你保证,不会有下次。”
听见最后一句话,路芜的表情舒缓了些。
她张了张嘴,半晌才又问。
“那...你刚刚为什么还要那样做?”
黎浸的答案来得毫不犹豫。
“因为我看得出来,她喜欢你。”
路芜微微皱眉,下意识解释道。
“我对她没有朋友之外的感情。”
“你根本没有这样做的必要。”
黎浸沉默片刻,视线低垂着,忽然放轻了声音。
“我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
“路芜。”
这是黎浸第一次在路芜面前提到自己是个怎么样的人。
用的却是‘不择手段’这样一个负面的词语。
她愣了愣,稍微感到有些意外。
“你...”
黎浸低下头去,指尖在路芜的掌心里打着转儿,语气却平淡而又坚决。
“商场上的人没有纯白良善的。”
“我也一样。”
“我已经认定你,就绝不接受再有任何人来和我分享你的感情。”
如果从另外的人的嘴里说出来,这样的话或许会显得自以为是、莫名其妙。
但如果这人是黎浸,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即便黎浸表现得毫不动摇。
路芜也能感觉到她在示弱。
她担心她表现出任何一点厌弃和鄙夷。
期待着她平和包容地说出那句没关系。
......
其实不需要黎浸解释太多。
路芜早就清楚这人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完美无缺。
但那有什么关系。
让她一次次心动的,也本就不是光风霁月的黎氏总裁。
而是那个恶劣自私,鲜活于她眼前的黎浸。
路芜回握住黎浸的手,将那些带着凉意的指尖包裹住。
“知道了。”
空气安静了不知道多久。
黎浸注视着她的眼睛。
直到从中找答案,眉尾才如释重负地舒展开来。
“嗯。”
......
梅朵今晚跟黎欣芮一起住。
酒店的房间门口,黎欣芮完全是一副合格的姐姐模样。
她牵着梅朵跟路芜和黎浸道别。
“小浸,鹿鹿,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梅朵,我们走吧~”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黎浸转头看她,又重新提起刚刚的话题。
“芮芮独自生活过很长一段时光,她比你想得要成熟很多。”
“回国之后也会逐渐适应成长,你不用太过担心。”
路芜又想起黎欣芮那一桌拿手好菜。
黎浸这句话说得不无道理,起码在生活方面,芮芮比她这个小姨要独立得多。
她挑了挑眉,正想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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