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截娶长公主开始 第111章

作者:担风绣月 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甜文 GL百合

来的是小竹,她兴奋的道:“我先前在城外遇到了来报捷的军士,说是关中已下,京城已平,大军即将凯旋北疆!”

裴淑婧愣了愣,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捷报进城,顿时一片欢呼。

“大捷,驸马领军下了关中!”

“万胜!”

城中成了欢乐的海洋。

大部分人在欢呼,极少人在唏嘘,或是咒骂。

有人木然听着家人的禀告。

“说是一战而下,那位窦仁杰一战就成了尸骨,更别说京城的十万新军听到这个消息后该跑的都跑了。”

这人摆摆手,等家人出去后,他冷笑道:“鲁县那位圣人后裔前阵子说什么天人感应,谢景必然没好下场。现在自己反而先没了,而这位驸马倒是越活越滋润,啧啧!好消息是被打脸的滋味可惜他不知道了。”

一个仆役进来,“阿郎,那几位请您去饮酒。”

这人摇头,“谢宁要回来了,饮酒?这时候聚众饮酒……老夫敢打赌,锦衣卫的人正在盯着他们,谁跟着去,以后算总账时少不得被记上一笔。”

他摆摆手,“就说老夫病了,不去。”

“回来!”

这人叫住了仆役,谢景凯旋的当口老夫说病了,会不会被他视为挑衅?罢了,就说老夫有事在身,去不了!”

仆役转身。

“等等!”

仆役转身。

这人揉着眉心,“驸马凯旋,老夫说有事在身,他会不会想着老夫是在谋划对他不利之事?罢了,就说老夫不想吃。”

仆役转身,走到门口止步。

回头。

这人举起手,然后,缓缓摆摆,“去吧!”

仆役去了。

过了会又回来了。

“阿郎,我还没来得及说他们直接来找您了。”

这人眉头一皱:“就说我被人抓花了脸,没法出门。”

仆役又去了。

没多久,外面传来了嘈乱的声音,听着有幸灾乐祸的声音还有仆人焦急地想要拦住人却拦不住的声音。

“老弟,听闻你毁容了?”一人推开门直接喊道。

仆役急匆匆跑来,“阿郎,不好了……”

他一抬头就看到自家的阿郎低着头,双手捂着脸,放手,几道血痕慢慢延伸……

不提这人的委屈,街上的行人却是陷入了欢乐的海洋。

“万胜!”

“万胜!”

“万胜!”

不管是农户还是工匠,或是商人,此刻人人喜上眉梢。

“驸马又胜了?”

一个老人掏掏耳朵,身边的孙儿说道:“是啊!阿翁,好像京城十万新军都匍匐在驸马脚下呢。”

老人哆嗦了一下,“这么说,咱北疆无敌了?”

“是啊!阿翁!”

孙儿十七岁,急不可耐的看着那几个报捷军士策马过来,眉飞色舞的道:“真是威风啊!”

他回身,认真的道:“阿翁,我要从军!”

老人骂道:“家中少你吃的?少你穿的?从什么军?打生打死让别人去,咱们在家过安生日子不好?”

孙儿摇头,“大家都这般想,那谁来为北疆打生打死?有人都说了,从军是保家卫国,不是为了一家一姓。”

老人瞪眼,“别人这般想,那就让他们去。”

“可咱们家这般想,别人家也会这般想。人人都如此,那谁还想着去保家卫国?”

老人无奈的道:“你从军为的甚?”

孙儿两眼放光,“我要跟着靖南军,一起护卫北疆。”

老人骂道:“如今谁敢攻打北疆?”

孙儿犹豫了一下,“那,我就跟着驸马去看看这个世间!”

老人说不过自己的孙儿,索性直接当没听到让他爹他娘头疼去,不过他咂磨了一会,总算让他咂磨出一丝别样的味道。

“老夫怎么觉着,这个局面,怎地像是那些开国帝王呢?”

……

大军凯旋是在一日的午后。

城头的军士率先发现了大队人马。

接着,大军出现。

谢宁被簇拥着进了镇雪城。

“驸马威武!”

沿街都是人。

每个人都举起双手,冲着谢宁挥舞。

就在街头,裴淑婧带着官员们相迎。

“辛苦!”

谢宁下马,与裴淑婧相视:“殿下也辛苦了。”

一路上谢宁与裴淑婧说着一些重要的事。

“这次回来我带了一批千余户工匠、木匠、画师、乐人等人。”

“辛苦。”裴淑婧依旧是这句话,不过见谢宁面露疲色,她还是额外补充一句:“先回去歇息吧!”

“也好!”

谢宁说完突然问道:“往各地去的使者都出发了吗?”

裴淑婧点头,“都出发了,带去了我北疆的邀请。”

谢宁这才笑道:“北疆,永不嫌人多!”

……

张老七是西州县的一个匠户。

他家中四口人,妻子李氏,大儿子十二岁,小女儿才将七岁。

原先家中有六亩地,自己做工匠的同时又努力耕种,可称得上温饱,偶尔他结工钱之时能给家里添点荤腥,周围十里八村不说人人羡慕吧,但提到他家也会竖个大拇指,甚至他大儿子已经有媒婆前来帮忙说看人家了。

可今年张老七病了,家中积蓄用完,只能去借贷。

可愿意借给一个病鬼的只有高利贷。

等病情好转后,他愕然发现,那高利贷自己还不清了。

他觉得利息不对,可不识字的他拿着契约去县里寻人时,却被告之,每一条都对得上,后面有他签字画押,这个官司打到府城里他也是必输无疑。

他绝望了,想告状,可借贷的人身后是当地豪强,听闻了风声,压根没和他��嗦,十余豪奴上门,拿着契约,就把家与地都给占了。

由此,他一家子就成了乞丐。

这年头乞丐也不好过……活不下去的人太多,施舍的人太少。

这一日,女儿嚷着肚饿,要吃的。

张老七叹道:“都走遍了,如今大家日子都不好过,有钱的不肯施舍,有心的没钱……”

他老婆李氏说道:“这日子,也不知何时是个头啊!”

儿子懵懂,“父亲,不是说盛世吗?”

张老七压着嗓门骂道:“狗屁的盛世,这盛世是那些豪强的盛世,和咱百姓没关系!”

百姓哪怕是没读过书,但他们对所谓的盛世有着最朴素的认知那就是能不能吃饱。

李氏靠墙坐着,安抚着小女儿,抬头道:“要不,咱去别的地方吧!”

“那就是流民!”

张老七摇头。

“流民和乞丐有何区别?”李氏怒了。

张老七说道:“在这里做乞丐,饿死好歹能有个葬的地方。做了流民,死都没地方死。”

李氏低头,抹了一把泪。

“有马蹄声。”

大儿子站起来,就见数骑从右侧过来。

“不是县里的官吏。”张老七在这里蹲点两个月后,县里的官吏基本上都记得。

“后面是军士。”李氏眼神好,嘱咐道:“低头别看。”

三个军士,护送着一个小吏来到了县廨之前。

“哪来的?”

门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