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担风绣月
裴淑婧点头:“你也是。”
目送裴淑婧离去,谢宁这才看向王衍等人。
“老夏,你可给了我一个惊喜啊!”
谢宁哈哈大笑,夏尚书翘了翘胡子:“不必恭维老夫,放心,该你的都给你留着呢!”
“好好好!”
谢宁很是惊喜,只要靖南军装备了诸葛驽,战斗力堪称数倍提升。
这天下很多事就更简单了。
她又看向谢茂,谢茂笑眯眯地点点头:“侄儿辛苦。”
谢宁翻了一个白眼,如果是以往谢宁肯定不想搭理这老货,但谁让这老货立功了呢。
说实话,不论是谢宁还是裴淑婧,在接到消息后都有些意外。
毕竟她们了解谢茂的秉性,按她们的设想这货不落井下石都算识趣的了。
可事实偏偏让她们刮目相看,同时也对人性的复杂有了更深层的认知。
谢宁很是感慨,她之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和谢家和好如初。
她与王衍并肩走着,王衍这老头瞅了她一眼:“殿下有孕像了吗?”
谢宁愣了愣,咳嗽两声:“……还没有。”
王衍语重心长的低声道:“要尽快,不然没人放心把身家性命交给一个没有继承人的君主。”
谢宁敷衍的点点头。
她能怎么说,难道要说自己其实是个女人,王衍这老狐狸估计当晚就得扛着家产偷偷离京。
“殿下此来的目的什么?”谢茂问道。
“最近这段时间,来北疆找事的人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在欺殿下是名女子?所以殿下想为自己扭转一下风气。”
“扭转成什么风气?”夏尚书跟在后面好奇的问。
“霸道。”
“……”
“正巧那些人给了借口,我也不必想些借口找事了。”谢宁停下脚步看向他们,“想报复吗?”
谢茂与夏尚书都没开口,等待着王衍的决定。
王衍只说了句:“要慎重!”
谢宁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没看错你,放心吧,心里有数。”
又道:“这次来还要把母后她们全部带回北疆。”
王衍一怔,目光复杂:“这是想坐山观虎斗?”
谢宁安慰道:“放心,不是让你们冲在前面,而是皇帝与那些人斗。”
“皇帝?”
谢茂皱眉。
“殿下会给予皇帝支持的。”
他们心中松了一口气,王衍更是笑骂道:“定是你这小狐狸出的这损主意!”
谢宁脸色古怪,他们对她与裴淑婧有什么误解?
世人什么时候才能知道
自己没那么坏,裴淑婧也没那么善良……
不过她毕竟是奸佞嘛!
再背一个锅又有何妨?
夏尚书思考片刻,拍了拍手:“那我们岂不是又成了帝党了?”
在场的人都把目光注视向他,他讪讪一笑,小声道:“老夫说错了?”
谢宁不禁感叹:“老夏,幸亏先帝有识人之名,把你放在了工部位置上,不然你这辈子不是被人打死就是饿死。”
众人认同的点点头。
老夏:“……”
杨家。
杨启贤和几个幕僚正在商议事情。
“谢景来了,此人行事凶悍,必然会为了王氏出头。最近,让家中子弟少外出。若是要外出,多带好手。”
杨启贤说道。
“家主。”一个幕僚说道:“他在京城最多半月,此次一走,下次再来估摸着不知什么时候了。忍一忍就过了。”
杨启贤又道:“家中子弟总是有跋扈,不知天高地厚,告诫他们。”
“是!”
杨启贤起身准备去歇息。
“着火了!”
外面有人喊道。
他心中一紧,疾步出门。
“何处着火?”
奔跑来的仆役看到杨启贤,止步说道:“是大门!”
幕僚们也出来了,有人问道:“那大门坚实,就算是举着火把都点不燃,怎会着火?”
一个管事跑了过来,满头灰黑的飞尘。
“老爷,有人在大门外倒油纵火!”
“谁?”
“谢景!”
杨家的大门起火了。
火势熊熊!
时刻关注着这边的周家人急匆匆的跑来,却在巷子口被堵住了。
“没你等的事,别给自己惹祸!”
梁程冷笑道。
赵翼之看了一眼火头,沉声呵斥:“你等哪来的胆子?”
“本驸马给的。”
一骑从巷子里出来,火光映照下,谢宁打马而坐。
“你待如何?”
不等赵翼之回应,谢宁又看向梁程:“老梁,盯着这里,若是谁来干涉,无论是谁,打!敢出手的,弄死没商量!”
“是!”
赵翼之的脸色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通红。
他怒喝道:“谢景!你只是个驸马,别以为谁都怕了你!”
谢宁冷笑一声:“你是赵翼之?”
“你身后跟着的南疆军?”
“真够出息的,堂堂守疆卫土的战士,竟然跟着某人当杨家的看门狗。”
赵翼之身后的南疆军有些不知所措。
甚至有的人已经低下了头。
赵翼之怒极之下把刀指向谢宁。
“姓谢的,可敢下马与我一战?!”
谢宁嗤笑一声:“对付你这看门狗本驸马怕脏了你的手,老梁你去和他打!”
梁程沉声道:“指挥使放心,半柱香内不割了他的头我以死谢罪!”
这是他们镇北军该有的骄傲!
“够了。”
谢宁看到了杨启贤。
“老杨。”
谢宁笑的很温和。
“方才本驸马看到这里有人纵火,正好带着朱雀营前来盘查,不知老杨你有没有线索?”
杨启贤止步,身后有人喊道:“弄死他!”
他举了举手,止住了手下的躁动。
这边,谢宁叹息,“许久未曾在京城动手了。”
说完后从怀里随意掏出一柄弓弩,直接射中了那人的额头。
弩箭掠过杨启贤的脸颊,一道血痕慢慢开始渗血。
杨启贤瞳孔一缩,他直勾勾的盯着谢宁。
而谢宁就在马背上,居高临下,隔着火焰看着里面的杨启贤。
火光照耀下,杨启贤神色平静,仿佛被烧的不是自家大门,而是皇宫大门。
“驸马,够了吗?”
这是息事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