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荼倪
至此,她再也无法接受和她分开[奶茶]
第81章 偏执
偏执:不许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蔺洱陷入了一种坚定里。
许觅是她的。
许觅从十二年前起就是她的。
十二年都没办法将她们分开,这就是一种宿命。
她长久地抱着许觅不愿松开,就好像怕自己一松手许觅就无法完全感受到她那么浓烈的的爱,就好像怕自己一松手,许觅就会再受到伤害。
反过来变成许觅安慰她。
许觅被紧搂着,有些窒息,但她毫不介意,她的手圈着蔺洱的腰,抬起,轻轻地拍蔺洱的背。
“以后我什么事情都告诉你。”
“我再也不伤害自己了,别难过。”
“蔺洱,我真的好爱你。”
许觅的安抚和顺从的确有了效果,那句我爱你更让人感到安心,蔺洱渐渐放松下去,呼了一口气,仍然不放心,“你保证不能再伤害自己。”
许觅:“我保证。”
“你保证不能再离开我。”
“……我保证再也不离开你。”
****
相拥而眠一整夜,第二天早晨,蔺洱醒时许觅正躺在她怀里熟睡。
窗外阳光正好,世界很安静。
许觅的呼吸声很轻,她的身体也很轻,这样的她安安静静的,没有烦恼,没有悲伤,也没有痛苦,让蔺洱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从前。
她恍惚地想,从前在银海的那段时光很美好,美好得那么完整,她们还谁都没有伤害过彼此。
爱的人就在身边,她们没有恩怨,她们同床共枕。几乎每天早上许觅都这样趴在她身上熟睡,把脸埋在她怀里,手搂着她的腰,或者搭着她的手臂。
好像一只小猫,毛长长的,漂亮高冷又优雅,但也懒懒的,困困的,有起床气,看起来有点凶,实际上一点儿也不凶。
蔺洱对许觅一直都有这样的想象,所以总是忍不住用一种对待小猫的方式对待她。
分开以后蔺洱一直抗拒去回想从前,而此时此刻,她真的好怀念。
她怀念从前健康的许觅,怀念她们轻松的关系,怀念银海温柔的海风。
她有些痛苦,又终于可以坦然地去想,去回忆,去承认,从前的美好就是美好,她不该否认它们,也不该否认许觅对她的爱。
除了因为受不了刺激要走,她们在一起的时候许觅又有哪里是对她不好的呢?
许觅对她很好,看不得她辛苦,看不得她受伤,经常为她买礼物,住在一起后的每一天晚上都会帮她揉疲累的残肢,眼神总是那么心疼,还经常掉眼泪。
眼泪会骗人吗?为什么蔺洱没有在她承受不住颠覆的那一刻看透她,帮助她,帮助她们。
为什么蔺洱那么软弱,居然相信,也接受了她那些痛苦的、许觅自己都混乱不堪的不知道是不是谎言的谎言。
有多少人可以为一件事痛苦十年?
时间的力量那么强大,它可以淡化很多东西,为什么没有将许觅心中的那份愧疚淡去?为什么没能让她好受一点?
那十年……十年究竟有多长,十八岁后的十年有多宝贵,她的人生本是一帆风顺的,她本可以好好过,她应该活在阳光下,为什么……
睡眠和梦没能淡化蔺洱的难过,她轻轻握起许觅的手腕,又看到了那两道鲜明的划痕,心头一刺。
伤痕还在,这不是梦,这里也不是银海,是羊城的医院。她越想越难以接受。她想,她所能感受和想象的不过是许觅那漫长十年的冰山一角。
恐怕……在两年前来银海时她的精神状态就已经不太好了。
所以知道真相以后她一时间太混乱,太崩溃,就什么也顾不上。
没有人能要求一个病人处理任何事情都完美。
蔺洱闭上眼睛,揉了揉熟睡女人的长发将脸贴过去抱了她好一会儿,将这些情绪默默都消化,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许觅没有被她惊醒,紧闭着眼,就算没有东西可抱了依然在熟睡。
小猫就应该是这样。
受伤的小猫就应该这样,睡得沉沉的,好好养伤,恢复元气。
而蔺洱应该去为她准备早饭。
许觅依然只能吃一些清淡的粥,蔺洱用绞肉机搅了一些碎肉和碎香菇一起放进粥里煮,绞肉机是静音的,她的动作很轻很轻了,但好像还是吵到了熟睡的某人,蔺洱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回头望去,许觅居然赤着脚朝自己走来。
蔺洱顿时蹙起眉头,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脱下围裙迎上去,许觅扑进了她怀里,蔺洱稳稳将她接住,低头担心地责问道:“怎么不穿鞋?”
许觅不说话,好像没力气,在她怀里闷了一会儿,蹭了蹭才哑声说:“我醒来见不到你。”
“你说过会一直陪我的。”
顿时,蔺洱嘴边所有责怪的话都无法再说出口,紧皱的眉头也松了下去,被戳动。
许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人了?
好像她真的要抛弃了她似的,鞋都不穿就跑过来抱她,有这么委屈吗?这真的是许觅吗?
“只是出来给你做早餐,哪有不陪你?”
“快回床上去,不然着凉了。”说着蔺洱将她横抱起,许觅没挣扎,顺从地搂住她的脖子靠在她肩上,被放回床上了也不撒手。
蔺洱被迫弯着腰陪她,陪了好一会儿,亲过了脸颊也不撒手。
蔺洱不禁笑问:“怎么变得这么黏人?”
许觅抬头,望着她:“你不喜欢我黏你吗?”
“喜欢的。”怕她自我怀疑,蔺洱赶紧给出确定的答案。
蔺洱当然喜欢她粘人,有谁会拒绝爱的人黏自己呢?她甚至觉得这样的许觅比昨天要鲜活了许多。
蔺洱笑起来,柔声细语地对她说:“喜欢你黏我,粘人的样子很可爱。让我觉得好不像你,但就是你,是你不为人知的可爱一面,只有我知道。好让人心软。”
说了这么多夸她的话,许觅终于肯将手松开,似乎是被说得有点不太好意思。
蔺洱反倒不走了,亲了亲她的唇,许觅和她浅浅亲了一会儿,说:“我要去洗漱。”
“嗯。”蔺洱应了声,握住她的脚裸帮她穿上了袜子和拖鞋。
许觅进了卫生间,蔺洱去看粥,五分钟后许觅从卫生间出来了,她快步走到蔺洱面前牵住她的手腕和她接了个柠檬味的吻。
这个柠檬味的吻有一点久,可不止是刚才蔺洱浅浅亲了亲她那样,要很深,要很专注,她们都变得忘情又迷离,护士来敲门了才结束。
舌根被亲麻了,唇瓣格外红润,覆着一层水光。
蔺洱知道她脸皮薄,抽了张纸巾帮她擦干净嘴,让她靠着自己缓了一会儿才去开门。
刚煮好的粥还很烫,许觅先空腹去做了检查,吃完粥后检查结果也出来了,各项指标都恢复了正常,许觅立刻对蔺洱说自己想出院。
既然已经没事了蔺洱当然会依着她,去为她办理了出院手续,让助理开车来接,送她回家。
羊城下雨了,气温降低,出门去得披一件外套。蔺洱早有准备。
车里后排,许觅安安静静靠在蔺洱怀里垂着眼,和她十指相扣着。
她毫不在蔺洱的助理面前隐藏,就算对方露出了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的表情。
蔺洱也有一些意外。
她发现许觅变得更坦然了。
从前在银海她们黏在一起时要是蔺洱有工作或有人找,许觅立刻就会因为“成年人的理性”和“善解人意”结束亲密让她去做该做的事情,好像对总是和女朋友黏在一起这件事有一点羞耻。
现在却不管不顾了。
所以生病会让她变得更脆弱,更依赖她,依赖到脸皮那么薄的人面对着旁人八卦打量的目光也不愿意从她身上离开了。
****
她们一起回到了许觅租的房子里,蔺洱答应了她要搬过来跟她住。
但是行李都还放在酒店,蔺洱得回去拿,许觅却不许她走,不然就要和她一起去。
刚出院,蔺洱怎么可能会折腾她,“我很快就回来,最多两个小时。”
许觅却蹙眉:“我不累,我还可以帮你一起。”
她的眼神里有一股不能拒绝的坚持,有些倔强,还有些焦躁。蔺洱不想伤害她的情绪也不想累着她,只能顺着她,将这份工作都交给助理。
见蔺洱不再离开,许觅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些,那份坚持化做一股柔软,她牵着蔺洱的手将她带进卧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
盒子很精致,打开来,里面放着一枚很漂亮的淡粉色的宝石戒指。
蔺洱惊讶,笑着看向她:“是要向我求婚吗?”
“不是……”这句话好像让她愣了一下,然后不舍地否认了,低声说:“我以前就觉得你的手戴戒指很好看。”
“你没来羊城之前我就买了它,觉得和你送我的那条项链很配。”
“一直留着,想有机会能送给你。”
蔺洱的心被她说得好暖,点点头,问:“这就是你说要跟我交换的东西?”
“嗯。”
蔺洱笑着将戒指摘取,主动戴在了自己左手中指上,然后伸出去展示给许觅。
“好看吗?”
戒指圈口刚刚好,在蔺洱指中严丝合缝。蔺洱的手很好看,并不单单只是纤长骨感而已,还很有力,青筋蔓延在手背和指背上,让人不禁联想,她可以很轻易地掐住什么或捏碎什么。
而粉宝石戒指为这份魅力增添了一份精致感和反差感。
从不戴戒指的她居然也会戴戒指,她戴的是谁的戒指?谁的?代表着谁?
戒指戴在左手中指的意思是订婚或热恋。
原来戒指的魅力在于此处,许觅终于懂得,这颗戒指就好像她对她的一种标记,一种明晃晃的霸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