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深见鹿
苏辞冰和风郁对视了一眼,眸色都闪过一抹不自然。
祝茯橘趴在苏辞冰的肩头,猫爪子无奈地挠了挠,用毛茸茸的猫脑袋碰了碰苏辞冰秀美的侧脸。
她又扭过头,也蹭了蹭风郁的侧脸。
“乖啊,你们都是师姐的好师妹,我们速度快点,也能早点回去见师尊呀。”
风郁的脸颊被猫咪蹭过,染上些许红晕,只有师姐才会一直想和师尊在一起,她们都只想和师姐在一起。
在宗门的话,师姐会有自己的院落,也不能找到合适的理由总是留在师姐的身边。
风郁语气柔和:“秘境之中危险重重,若是师尊知道,我们没有照顾好师姐,定然也是要责罚我们的。”
苏辞冰见祝茯橘谁都会哄,不单单只对她特别,心情不愉。
她漂亮的手掌落在祝茯橘的屁股上,似有若无地捏了一下:“欲速则不达,大师姐最好应该乖一些。”
祝茯橘被苏辞冰捏得身体一僵,明亮的眼瞳瞬间瞪得圆圆的。
小冰龙的龙胆越来越肥了,当着别人的面,也敢对大师姐不敬。
等着吧,等风郁师妹不在,她定要抓住这条小龙的龙尾巴,踩在小龙的身上,狠狠地打她的龙屁股。
祝茯橘踩着苏辞冰的手臂,想要从苏辞冰跳了下去,但苏辞冰将她圈得太紧了,像是把她当成了所有物。
她踩在苏辞冰的手臂上,蹬了几下都没把苏辞冰蹬开:“你轻点,抱我这么紧干什么?”
祝茯橘化成人形,双手推开苏辞冰的怀抱。
苏辞冰仍旧不放手,薄唇微抿,眸中暗含着某种警告,不许她对别人亲近。
祝茯橘一点都不怕她,靠近苏辞冰的面前,挺翘的鼻尖轻碰了一下,对着她冰蓝色的龙角轻轻吹了一口气。
苏辞冰顿时别过脸去,龙角瞬间红透了,整个身体都发烫起来,没有再继续拦着祝茯橘。
祝茯橘就知道苏辞冰最宝贝她的龙角,每次随便碰一下,闹别扭的小龙准能哄好。
祝茯橘扬眉吐气,蓬松的猫尾巴摇来晃去:“以后都要好好听师姐的话。”
风郁见大师姐又对苏师姐那么亲密,心中刚升起的甜蜜,转瞬之间就化作了失落黯然。
她心中有些醋意,挽起祝茯橘的手说道:“大师姐,我们一起先去西边吧。”
祝茯橘刚要点头同意,身上符牌却忽然震动了起来。
祝茯橘发现是求援信息,立刻看向两人:“出事了!刚刚公孙芷发来了传讯,她们遇到了危险,让我们快点去支援!”
苏辞冰和风郁连忙跟着祝茯橘一同御剑前往。
她们在上方御剑飞行,看到一片宛如月亮形状的碧绿湖水,周围一片风平浪静,横七竖八地躺了不少人,除了太玄宗的宗门门徒之外,还倒下了好几个其他宗门的门徒。
公孙芷见祝茯橘带人赶到,慌乱地说道:“祝师姐,刚刚方师妹见到湖中有一耀目宝珠,从这里渡湖而过,欲取出宝珠,却不知为何突然出现一阵强大的吸力,将方师妹吸入到了湖水之中,我方才带人下潜见到湖底,未找到人,就被水中怪物袭击身体,只能先上岸求援!”
公孙芷身上湿漉漉的,原本嫣红的唇色冻得一片苍白,脸色发青,手臂上殷红色的鲜血不断涌出,小雪貂紧张地绕着她不停地转圈,看起来非常担心主人的伤势。
祝茯橘将自己的掌心之中蕴着火元素的灵气,覆在公孙芷受伤之处。
苏辞冰也一同为公孙芷输送灵气,温声说道:“你坐下运功,我们先帮你疗伤。”
公孙芷盘膝而坐,眼眸之中满是感激:“先救其他师妹,我还可以再坚持。”
风郁帮公孙芷包扎伤口,给她喂了一颗疗伤灵丹:“我和两位师姐都在这里,每个人都会救的,你先保重好自己。”
公孙芷安下心来,身上的寒气被苏辞冰逼退之后,又被祝茯橘灼热的灵气渐渐温暖,惨白的唇瓣慢慢恢复到正常颜色。
祝茯橘见公孙芷的伤势有所缓解,又去依次其他四位太玄宗门徒疗伤,恰逢慧心法师带着佛门弟子路过这里,见她们这里倒了许多其他宗门的门徒,也帮忙一起照看诊治。
大家的伤势都渐渐和缓过来,祝茯橘先带着人往远离湖水的方向撤去,又让苏辞冰在周围布置了剑阵,以防湖中水怪忽然上岸伤人。
祝茯橘望着碧波平静的水面,朝着公孙芷问道:“你刚刚可以见到那水中之怪吞了几人?”
“方才那水中怪物利用湖水,不止是吞了方师妹,还吞了流云宗的晏仙子,流云宗的人跟在我们身后,想要救出晏仙子,都被水怪给击飞出去了。”
祝茯橘听到晏思然的名字,想到此人对苏辞冰极为热切,还邀请苏辞冰一起切磋,心中升起了几分不悦,可是方今遥也被怪物吞了,她不能不救太玄宗的门徒。
苏辞冰问道:“你们可见到那怪物长什么样子?”
公孙芷努力回忆着水底的画面:“看不出那怪物是何底细,只感觉到被它袭击的时候,像是被鞭子抽在身上一样,疼得厉害。”
祝茯橘猜测道:“难道是水蛇?”
风郁是养过这种毒宠的,微微摇头:“水蛇一般都喜欢缠住猎物,将猎物溺毙而亡,若是如此,恐怕方师妹凶多吉少。”
公孙芷摸了摸身边叽叽喳喳跳来跳去的雪貂,让雪貂安份下来:“我觉得不是水蛇,应该是某种怪物,身上有很浓郁的泥腥味。”
祝茯橘越想越觉得疑惑,皱紧眉头:“不能再耽误下去了,人在水下,就多一分危险,要赶紧救人才行!”
祝茯橘本性畏水,她平日里捧着小溪喝水,亦或者在温泉之中泡澡,都是在浅水域,一遇到这种深不见底的湖水,她就本能地有些畏惧。
祝茯橘朝着苏辞冰问道:“你有没有可以避水用的法宝?”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明亮的眼眸:“我早就已经将法宝给你了,你只要下水的时候,在心中默念我的名字,就能避水。”
祝茯橘挠了挠头,她怎么感觉苏辞冰是故意骗她的,谁家法宝的口诀这么奇怪。
她刚要问苏辞冰该怎么使用,忽然听到了苏辞冰的传音。
“你忘了你身上的护心鳞吗,你要心底默念三遍,我只喜欢苏辞冰,护心鳞就会生效。”
苏辞冰面容清冷,冰蓝深邃的眼瞳,像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唇边露出了微不可察的浅笑。
坏小龙越发胆大包天,这种时刻还能撩拨她。
风郁眸中闪过一抹忧虑:“师姐若是下水,会不会太危险了?”
祝茯橘选择相信一下苏辞冰,温声和风郁说道:“我有避水的法宝,你不会水更要小心,在上面等着我,我们很快就能将人带上来。”
风郁不想去给师姐添乱,也只能在岸边等着大师姐,担心道:“那你们注意安全。”
正当此时,湖水之中忽然出现了新的动静,蒸腾出了一片彩色云雾,满是灵气的耀目宝珠重新出现在了水面上。
祝茯橘和苏辞冰一同涉水而过,刚要摧毁耀目宝珠,湖水突然出现一阵强大的吸力。
祝茯橘本想用掐诀护体,可是身上的灵气却如同泥牛入海,猝不及防地被卷入了深水之中。
她本就畏水,当水一瞬间淹没过来的时候,祝茯橘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她忽然想到了苏辞冰告诉她的口诀,连忙在心底默念三遍。
身上的护心鳞陡然绽放出强烈的光华,冰蓝色的龙形护盾包裹在了她的身体,隔绝外面的湖水,让她平稳地往下沉去。
当祝茯橘以为自己即将沉底之时,睁开眼眸,却发现自己出现在一片奇怪的世界。
四周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植被,也没有任何人声,苏辞冰也不见了踪影。
祝茯橘大声喊着苏辞冰的名字,四周没有任何回音,仿佛进入一片特殊的域场之中。
她的脚底下踩着的触感极为奇怪,就像是在一团纯白柔软的软肉之上,走过之后,还会有微微回弹。
她现在该不会是在怪物的嘴巴里吧?
祝茯橘觉得有些恶心,抽出长刀,攥紧于掌心之中,猛地插向了地面。
祝茯橘的场刀闪着湛湛寒光,轻易流畅地刺穿了地面,接触到最底层,发出了一阵金属般的铿锵之声,与此同时,四周也出现了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
祝茯橘以为自己快要从怪物口中出去,越发用力来回插向地面,从天上掉落下来了无数的黏液和碎石,伴随着一种浓密的泥腥味,被祝茯橘掐诀挡了回去。
那些白嫩软肉瞬间凝结成冰,冰层碎开想要断肉求生,祝茯橘将长刀之上灌注烈火,施展刀法,顺着冰层一路砍了过去,不给怪物任何可趁之机。
耀目明珠忽然凭空出现,绽放出华光刺向了祝茯橘的双眸。
祝茯橘被刺激得双眸酸痛,晶莹的眼泪顺着眼尾流了下来,琥珀色的眼瞳变成了璀璨的金色,在这一瞬间才从耀目明珠之中,看出了妖怪的本体。
原来不是水怪,而是一只蚌精。
祝茯橘收紧长刀,刚想趁机了结蚌精,却没有想到青黑色的蚌壳陡然合拢。
周围的光线瞬间变暗,祝茯橘急忙往后退去,眼看就快要逃不开的时候,身后出现了一只手臂,将她拥入了怀抱之中。
锋利的蚌壳被苏辞冰削斩而过,从中间一分成两半。
正当祝茯橘以为终于脱险之时,身后又出现了同样坚硬青灰色的蚌壳,不止一个,足足有十个。
她在其他蚌壳之中看到了被困的其他修士,刚要提醒苏辞冰小心,就被那蚌精的巨大吸力一同吸入最大的蚌壳之中。
周围一片黑暗,两人像是被罩在一处圆形的水墙之中。
祝茯橘心中升起一抹强烈的不安,立刻运转刀法朝着四周砍去。
四周光滑的水墙有液体冲刷,表面柔软如水,却比铜墙铁壁还要硬,无论怎么挥砍,都无法砍出任何痕迹,与此同时,还开始疯狂地旋转了起来。
祝茯橘的身体左摇右晃,在里面根本站不住脚。
苏辞冰将祝茯橘拥入怀中,用冰灵气结成一道坚硬的冰凌,支撑着摇晃旋转的蚌壳,为两人留下足够呼吸的空间。
“我们恐怕是在蚌精本体之中,它想要将我们炼化成蚌珠。”
“那怎么办?我们要赶紧想办法逃出去!”
祝茯橘收起了刀,将自己的双臂化成了猫爪,锋利的猫爪向四周划去。
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都像是在无用功。
苏辞冰环顾四周:“等一等,先保留体力,这蚌精修行数千年,蚌壳坚硬无比,但每隔一段时间,它就要呼吸一次,我们可以趁那个机会再冲出去。”
祝茯橘见苏辞冰说得有道理,在耐心等了一阵之后,果然四周旋转的速度逐渐变慢了下来。
正当她觉得可以出去的时候,一片迷幻的雾气又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
祝茯橘直觉不好,屏住呼吸,可是这迷幻雾气越来越多,空气之中飘满了这种甜腻的气体。
苏辞冰见祝茯橘脸色越憋越红,知道她这样撑不住多久,便先将这些迷幻雾气,都先吸入了自己的体内。
祝茯橘心中一紧,连忙问道:“你没事吧?”
苏辞冰感觉身体有些发烫,盘膝坐下调息:“蚌精在孕育蚌珠之时,会在体内释放蚌毒,不过龙族身体强悍,这点毒根本不算什么。”
祝茯橘放下心来:“那就好,我在旁边守着你。”
祝茯橘等了极漫长的一段时间,焦急不安地在苏辞冰身边踱步,时时刻刻关注着苏辞冰的情况。
直到四周终于不动了,也没有再出现迷幻雾气。
祝茯橘转头想要拉着苏辞冰的手离开,却发现苏辞冰脸颊一片滚烫,双眸中的欲望像是要把她给吞了,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苏辞冰见她眼眸之中的退缩,心中失落,兀自靠在冰凉的水墙上,面颊潮红,喘息声难耐。
“师姐,你先走吧,我再过一会儿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