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深见鹿
风郁提着灵剑,走到了祝茯橘的身前,互相见了礼。
这场比赛无论是谁赢,最后的内门魁首都会是来自她们师门。
祝茯橘就和风郁如平日里练剑一般,在擂台上过起了招。
两人在比赛之前,被师娘拎到一起互相对练过,互相清楚彼此的招数,祝茯橘的刀法比风郁剑法纯熟,刀走偏锋,每一次招数都出其不意。
风郁的修为要比祝茯橘更高,防守也更强,哪怕被祝茯橘看到破绽,也能立刻回守,心态上从不慌乱,两人打起来在其他人眼中颇有看点。
一直打到了夕阳映山,风郁才开始转守为攻,剑尖贴着祝茯橘的刀锋滑进,直逼祝茯橘的心窝。
祝茯橘以刀为盾,震开了风郁凌厉的剑势,剑光再次如暴雨倾泻,祝茯橘边退边寻找时机。
她一脚蹬在擂台的石柱之上,石柱被她的力量震得不停颤动,借住这股相反的力,祝茯橘一下子腾跃而起,以全力朝着风郁斩去。
刀光划过二人的眼底,风郁的灵剑中的疾风之力被祝茯橘卸去,祝茯橘的气势太强,反将震得风郁往后退了一步。
祝茯橘乘胜追击,风郁又转攻为守了起来,在之后的三十个回合之中,祝茯橘不断地消耗着风郁的体力。
直到风郁自觉体力不支,准备奋力一击之时,祝茯橘也早就准备好了一招请君入瓮,险胜过风郁半招,赢下了这场比赛。
裁判长老立刻宣布道:“内门魁首,祝茯橘,连胜二十三场!”
擂台周围传来了热烈的欢呼声。
风郁也朝着祝茯橘祝贺道:“恭喜大师姐。”
祝茯橘累得靠在了擂台边上,她知道自己只是险胜。
风郁再多扛一会儿,可能输的人就是她了。
她扬唇笑了笑,收起长刀,正要上台去领取自己的奖励的时候,忽然发现身后好像有人在注视她。
祝茯橘心脏狂跳了几下,扭过头去,却没有看到人。
她从台下走到掌门面前,掌门将内门大比第一名的奖励赐给了她。
一瓶破筑基镜的极品丹药,两个地级法宝,一本地级功法,十次宗门灵池濯炼机会,奖励已经记在了她的门徒符牌上,法宝和功法都可以她有空的时候,自己去领取。
祝茯橘第一次为自己师门赢取荣誉,都感觉心情飘忽忽的,像是踩在云端上,猫尾巴忍不住高高翘起来。
师尊也为她骄傲:“小橘这次比赛,确实是很努力了,赢得第一名当之无愧,小风也不要气馁,明年好好跟你师姐再比一场。”
风郁给祝茯橘包扎了腕上的伤口,温柔地笑了笑:“看到师姐能赢,我也很开心。”
她喜欢看着猫猫师姐得意张扬的笑意,想一直都这样陪着师姐。
茯苓笑了笑说道:“小郁母亲前几日说有要紧事来宗门,估算着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你们比完赛如果没事,就去山门迎一迎长辈吧。”
风郁知道自己是让母亲来提亲的事情,不知道母亲有没有和师娘说。
她脸颊微红,牵着祝茯橘的手:“嗯,那我们先走了。”
祝茯橘心情不错,就和风郁一起去了山门口等人。
这次赶得很巧,刚走到山脚下就遇到了风郁的母亲,随着风郁母亲而来的还有一位很漂亮的姑娘。
风郁的母亲风泉穿着苗疆的靛蓝色服饰,头帕上的银流苏在阳光下闪着润泽的光芒,手持古朴的巫杖,周身有着宽厚平和的气场,眸光深邃柔和,五官看起来很大气。
而她身边那个姑娘看起来也很年轻,和她一样穿着苗疆的服饰,面容柔和,目光微垂,一副很温雅娴静的模样。
风郁拉着祝茯橘的手,上前迎了两步:“母亲,这是我的师姐,祝茯橘。”
风郁的面颊有些泛红,双眸很亮,期望得到母亲的认可。
风泉看了一眼祝茯橘,点了点头:“先带我去拜见你师尊吧。”
跟在风泉身边的那个姑娘反倒是微微抬眸,冲着祝茯橘笑了笑,看起来很是温柔可亲,还有一些俏皮,美得更生动了。
祝茯橘看着风郁跟在她的家人身边,不知道为何,她感觉风郁的母亲似乎不喜欢她。
她们一起去了千秋殿,师尊师娘都在那里等待,桌上的灵茶已经备好。
师尊见到风泉之后,互相介绍一番之后,朝着祝茯橘说道:“茯橘,你带着巫杳姑娘先去宗门四处散散心吧,她还是第一次来我们宗门呢。”
巫杳就是跟着风郁母亲来的那个漂亮端庄的姑娘。
祝茯橘眸光明媚:“师尊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巫杳姑娘的。”
风郁见祝茯橘要离开千秋殿,下意识地跟了上去:“我和师姐一起去。”
风泉看着风郁,巫杖拄地,沉声说道:“风郁,你留下。”
第52章 她在诱惑猫猫
风郁望着祝茯橘离开了千秋殿,回头看向自己的母亲。
母亲的眼底透着几分严厉,从来都是这样,只要是她喜欢的,都要被母亲明令禁止。
她秀丽的脸颊有几分苍白,眼眶之中水雾弥漫:“为什么?”
风泉眉心凝成了川字:“我们风家不与外族通婚,这是祖辈上定下来的规矩,你是风家未来的当家人,不能只想着女女私情。”
风郁拉住风泉的袖摆,汹涌的眼泪打湿了眼眶:“风家这么多人,她们都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为什么我不行,我以前怎么没听过这个规定,你就是不想让我和师姐在一起,故意这样说的!”
风泉被风郁气得胸口起伏:“风郁,这规定自古就有,只是我们看你年幼,没有告诉你,你这些天寄的信,我和你娘都看过了,你在外面受伤了很多次,屡屡身犯险境,我们忧心忡忡,不想让你再冒险了,这次千里迢迢过来,就是为了接你回家。”
风郁怔怔地看着母亲,泪水簌簌落下:“我不要回去,我要和师姐在一起!”
风泉见女儿一副情根深种的样子,气得急火攻心:“你怎么敢忤逆为母的话,你师姐是妖,你是人,你们怎么能在一起呢?”
风郁反驳道:“娲皇大人也是妖,她是万物之母,您不是最崇敬娲皇大人吗?为什么我不能喜欢师姐,不能和师姐长相厮守?”
风泉看着一向乖顺的女儿,竟然学会了顶嘴,气得扬起了巴掌。
风郁闭上了眼眸,静静地等着巴掌落下来。
风泉手扬到一半,掌心颤抖,迟迟不舍得打下来。
千秋真人见风泉气急又心疼女儿的样子,连忙拉住了风泉,给她一个台阶下:“风郁母亲,这件事情也是我们身为长辈,没有看好晚辈,也是我们的失职,小郁也是年轻气盛,不懂事,不知道你作为母亲的为难之处,她以后长大了就明白了。”
她将风泉带到桌前坐下,为她顺了顺气,又斟上了一盏灵茶。
风泉听着千秋真人理解她的话,眼眶之中也泛起了泪花,又看向风郁,希望女儿真的能懂一些事。
茯苓将她风郁揽到了怀里,温柔地抚着她的鬓发:“小郁,你母亲远道而来看你,也是担心你,关心你,她只有你一个女儿,你现在还小,你母亲是担心你出事才把你托付给我,当初我带你离开风家族地时,你母亲偷偷跟在后面跟了很远的路,也是极舍不得你。”
风郁靠在师娘的怀里,望着母亲一路赶来风尘仆仆的样子,不禁自责与愧疚交织:“可是,师娘,我想和师姐在一起。”
茯苓又摸了摸她的头,和千秋真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为难。
千秋真人同茯苓说道:“你带小郁去偏殿说吧,我和小郁母亲在这里聊聊。”
茯苓揽着风郁去了偏殿,给风郁斟上了一杯热茶:“先点热茶,不要着急,师娘慢慢同你讲。”
风郁眸光希冀地望着师娘。
茯苓轻抿了一口茶水:“你师姐兴许还不知道,你心悦于她,小橘将我们当成亲生母亲,如果她想嫁给你,和你在一起,肯定是要同我们先说的。”
“你家里的情况也比较复杂,你知道你师姐是只很单纯的小猫,也没什么出息,平日里就喜欢吃点小鱼干,她没办法在你的家族生活下去,不是师尊师娘不想帮你,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你母亲都没办法保护好你,才把你放在我和你师尊这里这么久,你能保证和你师姐结为道侣之后,一直护你师姐周全吗?”
风郁眼睛瞬间就红透了,泪水汹涌地滚落下来。
她原本以为师娘是站在她这边的,以为师娘会帮着劝母亲。
茯苓心疼地将风郁揽在怀里,轻柔地拍了拍风郁的肩膀:“你们还小呢,日子还很长,可以慢慢来,你师姐现在还不知道你喜欢她,你母亲说不定以后也会回心转意。”
风郁眼中含泪:“我与师姐已是情投意合,我喜欢师姐,师姐说她也喜欢我,我不能辜负师姐对我的一片心意。”
茯苓顿觉头疼起来,祝茯橘小时候对每个人都说过喜欢,不过就是为了骗点小鱼干。
茯苓:“你师姐她是只猫啊,她说的兴许不是你觉得那种喜欢。”
风郁想到师姐抚摸她脸颊,又温柔地帮她挽起鬓发,她们在一起吃桂花糕,她同师姐在一起的时光,是她这些年最快乐惊险又幸福的日子。
她摇头坚定道:“师姐她喜欢我。”
祝茯橘带着巫杳姑娘去锦鲤池边玩,忽然听到巫杳姑娘开口说道。
“风郁表妹喜欢你。”
人类喜欢猫咪不是一件很普遍的事情吗?
祝茯橘弯起眼眸,给巫杳递了一捧鱼食:“我也喜欢风郁师妹呀,她性情好,很温柔,还会做很多好吃的,所有见过风郁师妹的人,都会喜欢她的。”
巫杳跟随着祝茯橘的样子,往池塘里抛洒鱼食。
这里的锦鲤和风家养的锦鲤不同,各个长得都很圆润,但又很聪明,鱼食还没抛到池塘的水面上,就被抢食一空。
巫杳摸了摸胖滚滚的锦鲤,同祝茯橘说道:“风郁的母亲可能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祝茯橘有些疑惑:“为什么?”
巫杳将手里所有的鱼食都抛洒出去:“风家是个守旧的家族,她们不会允许和外族人联姻,风郁从小就很听她母亲的话,她不会违抗她的母亲。”
祝茯橘微微点头:“你对风家了解很多呀。”
巫杳笑了笑:“我是风郁很远房的表姐,比她年长十岁,风家和巫家几千年前是一家,风郁本来也应该同我一样叫巫郁,只是因为我们家后来落魄了,风家的家主便让族中人都只姓风姓。”
祝茯橘沉吟了一声:“你们是来风郁回风家的吗?”
巫杳看着祝茯橘琥珀色的眼瞳,在傍晚的余晖下明亮耀眼,她可以理解风郁表妹会喜欢上这位大师姐。
“她母亲路上和我说,很担心风郁总是遇到危险,有想接她回风家的打算,但是风家也不太平,不过在她母亲身边,也不至于总有性命之忧。”
巫杳表姐说话的声音很有韵味,带着一种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之感,也许是风家人和巫家人都是这样,温温吞吞的,同她们说话会觉得时间都慢下来了。
祝茯橘坐在了小池塘边,捡起了个小石子丢到水里:“道人修长生,长生之道又岂是一帆风顺的,在太玄宗挺好的呀,我和师尊师娘都会护着她,她不会出什么事情,为什么一定要把她带回风家?”
一只胖锦鲤被祝茯橘砸到了脑袋,鱼尾巴一甩,一串的水珠往祝茯橘脸上溅去,被祝茯橘掐了个术法挡开了。
巫杳静静看着这一幕,站在她的身侧:“那要看风郁表妹的决定了,我们先回去吧,她们差不多也该聊完了。”
祝茯橘将巫杳送回了千秋殿,师尊正和风郁母亲在说话,见她们来了,立刻停下了谈话。
祝茯橘没看到风郁和师娘,便朝着师尊拱了拱手:“师尊,我先回自己的洞府了。”
千秋真人微微点头:“去吧。”
祝茯橘心绪有些烦恼,要是风郁回了风家,还像上辈子一样误入歧途怎么办,她也不能来回奔波这么远,时时刻刻都看着风郁。
她走着走着,又走到了苏辞冰的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