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条小猫在乎
白蔻俯身亲吻了会儿, 再隔着布料,轻轻咬了一下。
这时候她感觉到白虞桥深呼吸间的起伏,慢慢抬起目光, 然后撑在白虞桥身前欲言又止地看着白虞桥。
后者因此有些疑惑地与白蔻对视着, 想要趁这时平定呼吸却发现怎么也稳不住, 光是这样什么都不做地看着白蔻……她的心脏就已经完全发疯了,咚咚咚!咚咚咚!正控制不住地跃动着……她睡衣领口本就松开着一颗纽扣,这会儿垂耷在快速起伏的锁骨上,太像两只正在翩翩起舞的蝴蝶。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 桌面上的光线柔和,洒落到二人身侧来, 渐渐变淡、模糊, 白蔻和白虞桥都闻见空气中一种别样的气味, 混杂在沐浴露的清香中, 搅得人头脑发晕。
她们距离非常近,密不可分,白蔻的膝盖压在床单上,她牢牢地看着白虞桥的眼睛, 接连不断的吻后, 这双眼睛也和她一样朦胧了。
她抬手抚住白虞桥的脸, 感受指腹下微微发烫的皮肤,掌根靠近喉咙的时候,又感觉到白虞桥咽了咽喉咙。
白蔻的理智跟着这咽喉咙的动作下沉, 渴望随着呼吸上升。
她倾近亲一下白虞桥的唇,抬眼看一次白虞桥的眼睛,再亲一次,再看一下。
白虞桥的一只腿缓缓地弓了起来, 屏息不到两秒,她抬手勾住白蔻的后脖,迫切地压住了这个总是浅尝辄止的吻。
她吻白蔻,白蔻手忙脚乱地试图解开她的衣扣,明明平时都很好捏开的纽扣这个时候像是在故意作对,反复几次,才解开第三颗。
然后第四颗又卡死了。
白蔻皱皱眉,低头想去看。
白虞桥一手箍住白蔻的下巴,缠绵难舍,起初只是在唇上研磨的吻已然更近一步,空气变得又潮又热。
于是解到一半的纽扣被迫停止,白蔻凭借本能,伸手将悬悬挂在白虞桥肩头的衣领往肩侧坠,坠到一半手又被白虞桥拉回来,往腰后放。
片刻过后,两人彻底纠缠到床头,她们密密麻麻地吻着,这会儿白蔻的睡衣也和白虞桥变成了一个样,都是要散不散地挂在身上,露出一片绯红的锁骨。
要继续往下吻的一刻白虞桥又忽然拉住了白蔻。
等白蔻目光迷乱地看向她时,白虞桥迟疑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手指,做出一个指甲剪和一个洗手的动作,再指自己,最后指向房间门的方向。
白蔻知道白虞桥的意思,可她没有起身让开白虞桥,反而只是稍微坐直身体,拉高一下垂在胳膊肘的半边衣袖:“哦,你可以等下再去,我就不去了,反正不是只有一种方式,对吧?”
白虞桥与白蔻对视的双眼先是不解,沉默两秒,十分讶然。
她立刻摇了摇头,去推白蔻的腰,很坚持地再指了指房间门。
白蔻的眼里笑得更开心,她强行靠回她姐的身前,不听话,也是很坚持地说:“白虞桥,让我试一试,好不好?”
白虞桥屏住呼吸,她撇开脸,看向台灯的方向皱紧眉头。
白蔻看着她姐纠结的模样,垂眸琢磨了一秒,仰起脸,去亲白虞桥的唇角:“试一试嘛,好不好嘛?”
白虞桥没办法,拒绝不了,只能同意了。
然而白蔻在这种事上本就是个初学者,吻还好,牙齿咬在某些地方没轻没重,白虞桥其实感觉到有轻微的刺疼,可她既不能出声,也没有试图抬手去阻止,她咬紧牙,攥着一旁堆叠的被角,指尖轻颤。
粘腻的声音,膝盖与膝盖靠在一起,白虞桥的睡衣完全垂落在枕头上,袖口又困于手腕上,无形中仿佛变成一条锁链,让她想要去扶白蔻肩膀的动作都变得艰难。酥麻和刺疼的感觉反复交叠,白虞桥不断皱眉又松开,身体亦如同时上天堂下地狱,正在飞越刀山火海。
白蔻第一次从白虞桥身上闻见了不熟悉的气味。
这气味越浓越撩拨着她的心弦,她先是伸出指尖,将要触碰之际,又莫名紧张地收回来,转而变成指背。就像平时白虞桥用指背轻抚她侧脸一般,她也隔着一层,轻抚白虞桥。
……更为异样和陌生的感觉。
潮热。
白蔻靠近它,半天没有动作。
犹豫抬眼,看见倚靠在床头侧着脸的白虞桥,漂亮锁骨之下胸口起伏变得又沉又慢,白蔻的指背收回一秒,白虞桥的呼吸甚至像是跟着停止一般,全身保持静默。
白蔻也屏住了呼吸。
她撑着身体覆上白虞桥,起初是带着单纯询问的感觉,讲:“我们要关灯吗?”
白虞桥僵了一秒,看向她的眼睛,动动唇。
“啊……”白蔻意识到一个问题,比白虞桥的回答更先答道,“不对,不能关。”
白虞桥哑然,抬手刚想反驳白蔻可以关,只感觉到白蔻亲了亲她的唇,离开她面前。再度感受到触碰,令人羞耻又欲罢不能的渴望便随之卷土重来……
白虞桥腰身发软,撑在枕头上的五指却不受控地抓紧,她整个人向后倾靠。
白蔻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将布料简单交叠,扔到一旁被子上。
零经验,虽不得要领,总会时不时抬头问她一声“这样可以吗?”、“这样呢?”、“这里呢?”……白虞桥低头,点头,偶尔对上目光,总是能看清不远处白蔻那双带很多关心带一点好奇的眼睛。她被泡在了甜蜜罐里,身体很黏,动弹不得,幸好有白蔻一层一层地越过那些复杂障碍,轻轻舔掉。
最后,光是想着白蔻的脸……白虞桥气息一紧,人往后跌落,一下子慌张抬手想要推开白蔻的肩膀。
“……”白蔻无声,抵住一切,没有松开。
她一直等到白虞桥全身精疲力竭地卸力,才慢慢地撑起身体,声音变得有点哑:“所以你这就是高……?”
白虞桥抬起胳膊,无奈地覆在眼睛上缓了会儿。
接着在白蔻半坐在她腿边像是思考又像是发呆的几秒,白虞桥迅速离开床,赤脚走去卫生间。
她动作很利索,无论是清理还是准备,都有条不紊快速进行着。
不出一分钟人就回来了,彼时白蔻还坐在原位,扭头目光乖乖地跟着她从远到近。
白虞桥站在床侧,这么一会儿时间,她重新只穿上了睡衣,随意系上最中间的一颗扣,半边身形被台灯的光照亮,她低头静静地看着白蔻,看见对方很茫然地眨了几下眼,缓过劲,平静无波的眼里笑起来。
跟先前被动的情况完全不同,她躬身,双手抚住白蔻的的脸,呼吸灼热地与白蔻再次接吻。
就这么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地亲了一会儿,白虞桥的右手略过白蔻的耳侧,将耳发撩起,随后胳膊穿过发间,稍稍束缚住白蔻的后脖。
白蔻有好几次明显呼吸不畅,跟不上这个吻,白虞桥有意无意,似乎总能把她憋到快要窒息的前一秒。
“我……我能出声……我可以关灯……”白蔻模模糊糊哀求了一句。
白虞桥对她笑笑,点头,转手去把灯灭了。
房间一片漆黑。
白虞桥拉住白蔻的手腕,低头亲吻白蔻的耳根。
侧坐着的,双腿快要垂下床沿的白蔻,总是找不到机会问白虞桥,你为什么不到床上来?
过会儿,她才明白为什么。
她刚才怎么对白虞桥的,白虞桥就怎么全数奉还给她,甚至让她撑坐在床侧边沿,一只脚垂在地面上,另一只……
白虞桥蹲着,架高到肩上。
“嗯……”白蔻憋不住发出这一声闷哼的时候,脸颊滚烫,她总算清楚刚才白虞桥为什么会气息那样乱那样重了……可恶,白虞桥居然能忍着一点声音都没有……
被白蔻腹诽的人持续蹲在床侧,那炽热的呼吸接连不断,舔吻的动作偶尔停一下,然后又更重地继续。
白蔻脖子勾着,虽然低头,却紧闭双眼,数次想要学她姐一样忍着不出声,结果床单都被她抓出褶皱了,还是轻声低声断续不停。
身体最涨热的一瞬,白蔻摁住白虞桥的头。
比白虞桥更久地颤抖着。
她以为刚才的白虞桥在经历这一瞬的时候心里会想一点什么,到她自己才发现,大脑完全是一片空白,毫无运转的能力。
疾风骤雨过后,白蔻的腿总算被放下,白虞桥往前站一点,任由白蔻将她环住,脸在她小腹前蹭蹭,嘟囔:“……中间有一会儿特别难受,但最后还是很舒服的……”
可是没有。
眼看她刚松开白虞桥的腰,白虞桥立刻躬身,一手环她后颈,一手勾住她双腿,看起来毫不费劲地将她整个人搂抱起一下,接而横着放在了床上。
白蔻满脸惊讶的同时,白虞桥跪到床上来,双手左右撑她腰侧,歪头微微笑着看了她两秒。
坐直上身,向后拢了拢因出汗稍稍贴在脖侧的发丝。
然后学白蔻刚才祈求的样子瘪了瘪嘴,跟白蔻比了个“1”。
再一次。
好不好嘛。
这次白虞桥做到一半居然倾身去把灯打开了,白蔻真是……咬牙切齿又全身发麻,看见白虞桥安静的脸低着,锁骨间动作着,感受到她的目光来看她,弯起眼睛笑着。
……白虞桥你也太过分了!白蔻在心底生气地喊。
月色湿泞,刚到过一次的人第二次没有那么快,难受和酸爽并行着,白蔻满脸 涨红,一会儿忍不住去拉白虞桥的手腕想喊停,一会儿又松开白虞桥的手腕去抓床单。
偏偏白虞桥可以一点声音都不发出,像冷面“恶魔”,最后搂着她酸软的身体,将她的脸摁在肩上。
手静静停在其中,陪她一起,共同感受着爱的余韵。
这晚睡前白虞桥轻吻白蔻的唇,也吻她的额头,吻完再侧躺着拥抱她,额头与她的额头轻轻倚靠。
一夜无梦。
白蔻几乎算是睡了有生以来最沉的一觉,醒来听见房间外有水声,她走出去,看见白虞桥背对她正在洗东西,水槽边摆着瓷盘,里面装有一个沾满水珠的橙子。
白虞桥将第二个洗干净的橙子放进盘子里时,感觉到腰被一双手搂住。
“好烦,我好累啊白虞桥,今天都不想上班了……”
作者有话说:[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123章
白蔻在有些焦虑的心情中和白虞桥一起等在接机口外, 这个时候她还敢跟白虞桥肆无忌惮地十指紧扣着,电子屏上显示飞机已经安全降落,她不时踮高身体, 越过人群朝里面的行李转盘眺望。
白虞桥莫名地笑了笑。
想起刚进机场那会儿白蔻跟她商量这几天晚上怎么睡, 还说等下在白晓初面前她们一定要自然点。
应该,只有你会不自然。白虞桥很抱歉地想。
她还在第一次看出白蔻很忐忑的时候,主动提出可以现在就松手,白蔻却立刻皱眉, 瞪她:“不要,我只是不想没准备就告诉妈, 不是怕被她发现, 这个概念不一样。”
白虞桥能理解, 不过她面上没有太多变化, 淡淡垂眸,像在思考。
然后脸被带着一点点舒肤佳清香的双手捧住。
白虞桥抬起目光。
白蔻今天黑发稍微吹卷了些,穿着薄薄的灰色针织衫和深灰色百褶裙,肩上挎着的黑包不让白虞桥拿走, 这会儿因为抬手的动作, 一下子轻荡去身后。
瞳孔里映着几簇圆光, 白蔻非常肯定地跟她强调:“白虞桥,就算今天,此时此刻, 被妈发现了,我也不会松开你,你也是,对吗?”
白虞桥是简单的盘发, 白蔻眼里的光落在她的发丝间,她的鼻梁上,乍一看,显得冷漠,像是个极度无情的人。但在白蔻捧着她的脸,说完话之后,眼睛立刻跟着笑起来,变得十分温柔。
她也肯定地点点头。
望见21号转盘附近终于陆陆续续来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