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晚兮无措后退:“……什么?”

冲过澡后,白蔻整张脸都显得湿漉漉的,带有潮意,和一种在杨晚兮看来……说不上来的美感。

“亲爱的羊亏亏。”白蔻捧上她的脸,“下周就是我十八岁生日咯,不要忘咯,期待你的礼物哦。”

“……”杨晚兮咽咽喉咙,点头。

白蔻便松开她,往左望了眼:“姐姐已经睡啦?”

“啊,嗯。”杨晚兮又点头。

“好吧,那就不去吵她了。”白蔻轻快地拍拍杨晚兮手腕,“晚安。”

“……晚安。”

白蔻关门的同时,被两人以为“已经睡了”的白虞桥开门从房间里出来。

同杨晚兮对视了一眼。

隔天中午休息时间,白虞桥到画室找白蔻。

白蔻特别惊喜,拉姐姐去食堂吃。

“这里虽然只有两个小炒窗口,但阿姨超级厉害,上次我拜托她帮我炒一个河延口味的菜,就随便描述了一下,特别特别像,特别特别好吃。”

白蔻拽着白虞桥,边往窗口走边介绍。

白虞桥虽然来过学校里几次,但这算第一次跟着白蔻到食堂,她听着,静静环视四周,美术集训基地就连食堂里也挂了学生的画。

吃饭时白蔻坐她对面,恰巧,穿的就是之前出现在杨晚兮照片里,那件淡粉色羽绒服。

白虞桥目光沉沉地扫视了一会儿这件羽绒服。

直到白蔻发现她一口没吃,才停住夹菜的动作,眼里清澈又懵懂地问她:“怎么啦姐姐?”

白虞桥这才收回目光,不咸不淡地冲白蔻摇摇头。

差不多吃完,白蔻擦嘴,拍拍肚子:“难道是因为跟你一起吃吗,平常我都吃不了这么多的!”

【你,学校,考虑得怎么样?】白虞桥问。

“考虑好啦。”白蔻已经完全调整好自己,一次联考而已,何况她最近作业评分接连上升,她就不信了,还有三次校考,一定能一次比一次好,“还是那三个。”

白虞桥点头:【报名了?】

“嗯,上周就和汤姐一起报了。”

白虞桥似有疑惑:【谁?】

“汤姐呀,就是汤贝妮。”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白蔻刚说完,就听见一声:“小蔻。”

白蔻扬起下巴,找了会儿,对白虞桥身后笑起来:“这么巧,刚跟我姐说起你呢。”

“我刚下课,看到你群里说今中午跟你姐一起在食堂吃,就直接过来了。”汤贝妮走到白蔻身边坐下。

白虞桥的目光看了汤贝妮一眼,很快又回到白蔻身上,听白蔻介绍:“姐,这就是我说的汤姐,你们见过。”

白蔻生日这晚实在太热闹了。

两个姐姐,两个室友,桌上视频还挂着卢童童和秋妙然。

至于白蔻过生日的最大金主白晓初,中午跟白蔻单独吃过一顿后,下午说是要去见个朋友,放白蔻这一群小孩自己玩了。

大家围坐在一个中式创意菜餐馆的角落,白蔻头上顶着一个黄澄澄的生日帽,白虞桥坐她身边,杨晚兮坐她对面。

白蔻闭眼。

“第一个愿望,希望我和我的朋友们在今年都能心想事成,考上理想的大学。”

“第二个愿望,希望我和身边的所有人每天都能健健康康,开开心心。”

第三个不能说出口。

但白蔻今年不同以往,没提妈妈姐姐羊亏亏,也不是自己。

而是选择送给一个远在它乡的人。

她在心里说:第三个愿望,裴月,希望你一切都好。

“你们以为呢,白蔻小时候一点都不乖。”杨晚兮抬起手,指向自己左手手腕,“这个地方,白蔻小时候打针怕痛,抓我一次就咬我一次,幸亏我不容易留疤哦。”

“哇你好夸张啊!”白蔻无语,她摁着白虞桥的大腿,瞪对面的杨晚兮,“你才陪我打过几次针,再说了,我那么小,能咬出什么嘛!”

杨晚兮放下胳膊:“那虞桥姐肩膀上那个疤呢,我咬的。”

那是……

白蔻小学时,没注意,被玩秋千的同学撞了,一下子摔倒在一块砖头上。

至今左边胳膊上一块打疫苗的疤,一小条缝针的疤。

缝针其实不疼,但前面打麻药的时候特别特别疼,当时也是邪门,白蔻就是不想让白晓初抱着缝,非要让白虞桥抱着她。

结果当时她俩那个子,刚刚好够白蔻咬她姐姐肩膀一口。

于是那天,白虞桥也被迫给肩膀消了个毒。

疤也一直淡淡地留在肩上没有消散。

白蔻羞愧,低头举手:“好吧……那确实是我咬的……”

白蔻成年了,这桌上的大家就都成年了,汤贝妮提议要不要喝一点点这个餐馆的荔枝酒,庆祝一下。

寿星第一个举手同意:“好好好!我想喝!”

这餐馆是汤贝妮推荐的,她起身去加酒,顺便还带回来一个转盘。

她们这个年纪,固定的真心话大冒险环节。

酒上来之后,她们边转转盘边喝。白蔻被命运之神眷顾,前几次都是她中招。

“唔,我想想。”汤贝妮看白蔻姐姐们两眼,使坏道,“诚实说,谈恋爱被甩过几次?”

“啊好好好。”白蔻不愿再提起,举手投降,“那就算一次吧,一次。”

“说完整点。”

白蔻闭眼,输得起,端起杯子挡脸,承认:“算是,我算是被甩过一次。”

哎呀,回答完这个问题感觉整张脸都在发烫。

白蔻站起身:“好,那么有人想去卫生间吗?”

黄金:“我。”

桌上留下汤贝妮,白虞桥和杨晚兮。

场面有点冷掉。

杨晚兮便主动拿过转盘:“没事,我们三个先继续玩呗。”

她一转,转针“哗啦哗啦”,最后停向了白虞桥。

杨晚兮:“oh……sorry……”

没想到汤贝妮主动举手:“我可以问吗?”

杨晚兮无所谓:“都行啊。”

白虞桥抿口酒,点头。

“嗯……”汤贝妮抿了抿唇,坐近桌子,手指互相交叉,“姐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wow。杨晚兮惊讶,不过只惊讶了一秒后,就端起杯子喝,心想你还挺大胆呢。

白虞桥看着汤贝妮直白的目光,稍微转了下玻璃杯,微微笑起来,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汤贝妮乘胜追击,拿过一旁的纸和笔,递给白虞桥:“有吗?方便说吗?”

虽然这个问题很大胆,但虞桥姐怎么可能有呢?

【有。】

杨晚兮怔住。

“啊……”汤贝妮有些失望,“有啊……是你的朋友吗……”

她后半句是无意识问出口的,也没想着让白虞桥回答。

白虞桥却又提笔,写道:

【不是。】她顿了顿,【是一个认识很久,对我非常重要的人。】

“你们真应该都去上个卫生间!”白蔻和黄金回来了,欢喜道,“这里的卫生间也太有艺术感了,像画廊,而且很香!”

“真的假的?像画廊?”汤贝妮接话。

白虞桥瞬间捏皱了面前的点单纸,丢去一旁的垃圾桶里。

等白蔻坐下,她平静地拉过白蔻的左手,帮白蔻擦拭还沾着水珠的手指。

作者有话说:【彩蛋】

真心话。

朋友提问:“所以你们两个谁先表白啊?”

白蔻“咳咳”两声:“我……”

第61章

“嗯, 刚刚画完,现在要回去睡觉了。”

白蔻收拾好画具,起身朝门外走。

生日聚餐八点半结束后, 她九点整又赶回到教室里坐下, 按照联考的标准时间, 专心进行了三个小时的色 彩练习。

“怎么觉得你们艺考比我们普通高三还累啊。”卢童童在电话那头讲,“现在还是要每天早上七八点就到教室画画?”

“七点。”白蔻说。

“佩服啊。”卢童童感叹了声,又想起来问,“对了, 小兮姐送你什么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