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洱丫
但那些属于三十八岁的纪溪。
不是她。
纪溪想起那些照片,心里突然地生出一股不平衡感。
路过一处石桌,纪溪让她停下。
程诺顺着她的旨意,坐在石凳上。
两人面对面,一时沉默下来。
纪溪盯着她看了许久,见她还不肯和自己说话,有些气闷,
“你就没什么话想问我?”
我刚才问了你很多啊……
程诺看着她不讲理的样子,黑眸染上笑意,但瞧见她头上的纱布时,那抹笑意又被痛苦覆盖。
看到她垂下眼睛,纪溪忽然好生气,但又觉得难过。
在医院也不来看自己,来了又不肯说话,给了台阶也不下…
纪溪知道她昨天做的事让她伤心了,但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记得。
“不想跟我说话就走吧,反正过几天就做手术。”纪溪的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和控诉,
“到时候你就可以和她好好聊聊这些天发生的事,你才不会不理她。”
这话带着刺,却又处处透着酸。
程诺抬起头,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望着她有些别扭的神情,黑眸渐渐湿润,
“我想的,我有好多好多话想问你,你……伤口是不是很痛?”
指尖触碰到湿濡,纪溪眼睫轻颤,心里更难受了。
她怎么这么爱哭……
【作者有话说】
纪小溪:你就这么不想跟我说话是吧?!好!我现在就去做手术!!让她好好陪你![柠檬]
第76章 调戏
那点莫名的委屈和醋意,被泪水一浇,竟熄了大半,只剩下不知所措的慌乱。
“没那么娇气,这点伤不算什么。”纪溪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还想再装两下,但看到程诺低头抹泪,她心里一慌,连忙找补,
“我不是说你娇气!”
这话脱口而出,反而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纪溪自己先愣住了,随即有些懊恼地抿紧了唇。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嘴拙舌了?
程诺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解释弄得一怔,泪眼朦胧地看向她。
纪溪被她看得不自在,偏过脸,语气硬邦邦的,“别哭了,让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你。”
……欺负?
alpha心神一荡,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到程诺的脸上,扫过湿润的眼眸,最终停留在嫩红的唇瓣上。
看上去,比照片里还要软,不知道亲上去是什么感觉……
喉间滚动,纪溪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耳根红了一片。
程诺注意到她异常的举动,总觉得她想看自己,但又不好意思。
可程诺不敢确定。
她怕自己过度的解读和靠近会吓跑现在的纪溪。
一阵风吹过,纪溪感觉鼻子发痒,低头打了个喷嚏。
“是不是着凉了?你穿得太薄了,我们先回去好不好?”程诺的注意力转移,把她的手塞进薄毯里,起身就要推着她原路返回。
“等等。”
纪溪抓住她的手腕,仰头看她,alpha的目光带着一丝执拗,
“你怎么不叫我?”
一直你啊你的,纪溪才不信她们之间没有特殊称呼,她明明记得昨天刚醒来的时候,程诺还叫她姐姐呢……
这话问得突兀,程诺眸光微动,垂眸看着她,被她握住的肌肤微微发烫,程诺轻声问她,“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纪溪没料到她会这样反问,一时语塞。
她抿了抿唇,视线落在程诺微微颤动的睫毛上,又滑向她饱满红润的唇瓣。
那股莫名的焦渴感再次浮现,让她喉头发紧。
“你说呢?”
手上用力,纪溪试图维持镇定,但微微加重的呼吸暴露了她的心思,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程诺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语气里流露出一丝不满,
“我现在又不记得,我怎么知道你平时叫我什么?但我们都订婚了,你跟我说话还这么疏远,难道我强迫你了?”
“怎么会……”
程诺轻笑着反驳她的话,在她别扭又期待的目光中,程诺半蹲下来,像从前一样,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侧,黑眸流淌出温柔的笑意,
“姐姐。我平时习惯这样称呼你,偶然也会叫你的名字。”
“你喜欢这个称呼吗,姐姐?”
或许是故意的,程诺把声音压得很低,一声又一声独属于她们之间如耳语般的爱称在纪溪脑中回荡,让她难以自持。
纪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捏了一下,酸麻的悸动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掌心下是程诺温热细腻的皮肤,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她说话时细微的肌肉牵动,这触感太过真实,也太过亲密,让她本就混乱的思绪几乎停滞。
喜欢吗?
岂止是喜欢。
纪溪喉头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发现声音有些哑。
她抿了抿唇,试图找回一点场子,但通红的耳根和微微闪烁的眼神彻底出卖了她。
纪溪没有抽回手,反而指尖微动,在程诺的脸颊上极轻地蹭了一下。
“……还行。”
程诺眼底的笑意更深。
在两人相识相知相爱的整个过程中,纪溪属于引导者。尽管她也会有很幼稚的一面,但她从不羞于坦露自己的感受与爱意,程诺从她身上得到的一直都是非常坚定的回应。
她很少会像现在这样口是心非。
很…可爱。
这个词悄然浮现在程诺心间,让她心头发软。
她非但没有因为这句“还行”而感到失落,反而升起一股想要得寸进尺,看看这人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的念头。
程诺没有起身,依旧维持着半蹲的姿势,握着纪溪的手,用脸颊更依赖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像只寻求更多爱抚的猫咪。
她仰着脸,黑眸带着点儿狡黠的试探,轻声追问,
“只是‘还行’吗,姐姐?”
她放缓了语速,将“姐姐”两个字咬得格外缱绻缠绵,观察着纪溪细微的反应。
果然,纪溪的睫毛又快速颤动了几下,视线飘忽着,就是不肯与程诺对视。那抹红晕已经从耳根蔓延到了脖颈,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不然呢?”
纪溪试图用反问来掩饰窘迫,声音却比刚才更哑了些。她想抽回手,找回一点主动权,却发现自己的手指似乎有自己的意志,贪恋着程诺脸颊的温软细腻,根本动弹不得。
真没出息!
纪溪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
“好冷,我要回去。”纪溪生硬地转移话题,“你下午还有事吗?”
“可以没有。”
程诺没有再逼迫她,走到她身后推着轮椅,嗓音轻柔,“需要我留下来陪你吗?”
要。
“我又不是小孩。”纪溪抬着下巴,嘴硬得很。
“这样啊,那我过一会就走了?”
我有说不要陪吗?
上班难道比照顾未婚妻还重要?
她家什么时候破产了?
纪溪气得太阳穴突突跳,闭上眼,冷哼一声,“随便你,难不成你还指望我送你去公司?”
程诺屈指抵唇,生怕自己笑出来把人惹炸毛。
如果此时纪溪睁开眼,就能透过电梯里的镜子看到程诺笑意盈盈的模样。
直到停在病床前,纪溪依旧紧绷着下颌,没有睁眼的意思,摆明了还在赌气。
程诺弯下腰,牵起她的手晃了晃,放软了声音,“姐姐,不上床吗?”
纪溪倏地睁开眼,对上那双澄澈的黑眸,纪溪脸一红,“噌”地一下站起来,
“你、说话一直这样吗?”
“嗯?”程诺眨眨眼,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歧义,她忍着笑,指了指旁边整洁的病床,“我的意思是,你该从轮椅上起来,到床上休息了,姐姐。”
这声姐姐叫得格外正经,试图证明自己不做他想。
纪溪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顿时更加窘迫,坐到床边,清了清嗓子,“你坐着,我有事要问你。”
程诺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微微歪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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