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和死对头七年之痒 第100章

作者:请你吃猫山王 标签: 欢喜冤家 相爱相杀 甜文 失忆 GL百合

“……”

“我不是说了不用紧张么,我怎么说也算是你的导师,会帮你的。”她又道。

她总是这样,慢悠悠的轻飘飘的,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德行。

阮序秋心里莫名一阵窝火,浑身再一次紧绷起来,“可是我想自己来。”

那手顿了一下,像是感到无奈一般,应景明叹了口气,一点一点对她加重力道。

阮序秋将脸埋进抱枕里,不知哪根神经发作起来,这一次她咬着牙根,再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阮序秋无疑是害怕着课题的,可心里那股劲儿却不全然因此,还有谈智青,那个同样带着眼镜的冷静女人的一份。

最近,阮序秋时常会幻想七年后的自己会是什么模样。

一开始,一切都是朦胧的,但见到谈智青之后,她忽然觉得,也许七年后的自己,就是像她那样的。

就算不完全一样,也一定有着部分致命的相似点。

也许七年后的自己,就像她一样冷静,一样沉着,一样可靠。

一想到这,阮序秋就感到她的整个人像被拉紧在一弯弓弦上,感到七年后的自己正在某处暗暗观察着她,审视着她。

“序秋,你真的没必要勉强自己。”

不知过去多久,阮序秋忽然听见应景明这样对她说。

腰上的力道逐渐停下了,取而代之是不断向她靠近的一具温热的身体。

“你还太年轻了,你可以慢慢学习,不必急于这一时。”

应景明从后面压在她的身上,然后将她全然抱住。

阮序秋不由浑身一震。

拥抱真的是一件很容易击溃人心防的事,仅仅只是闻着她身上的气味,感受着她身上的温柔,就让阮序秋感到鼻头陡然间发酸起来。

只是这话又是那样轻飘飘的语气,一点也不叫人开心。

也是,毕竟失忆的人不是她,或将消失的人亦不是她。

阮序秋将脸往抱枕里埋得更深,吸了吸鼻子不想去看她。

“序秋。”应景明又唤,一面扶着她的脸颊轻柔地抬起,一面来到她的身侧,将手臂穿过她的腰际,和她鱼一般的水乳交融。

“你给我滚一边去,你什么也不知道!”

阮序秋挣开她那双手,她想爬起来,想躲开,她想已经按好了,她也该回学校了。

可是应景明将她紧紧抓住拉进怀里。

“我不希望你把工作看得太重,我也不舍得你去撞南墙,但我更清楚你是不会听我的。”

她放柔了声调,说着,又拿脸颊蹭了蹭她的脑袋,“所以我能做的也只有给你一个爱的抱抱了。”

应景明像这样抱了她许久,久到阮序秋不得不冷静下来,然后意识到,其实这也不过是她的自寻烦恼,区区工作而已,根本没那么重要。

可对于这些她已经在乎了十几二十年了,一时半会儿怎么改得掉。

阮序秋平复呼吸,从应景明的怀里抬起头。

她看着应景明,看着那双二十九岁的冷静的眸子,试图从中学到什么。

应景明亦低下头对上她的目光。

她笑了一下,“爱的亲亲要么?”

她又开始满嘴跑火车,说当然,我可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只是如果你实在需要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奉献就是了,你要知道、

不等她说完,阮序秋就答:“我要。”

应景明似乎被她忽然的果断吓到了,意外地眨了眨眼,“什么?”

“我说我要。”

阮序秋乖乖地抬起脸,将双眼闭上,等着想要的奖励。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忽然之间,分外地渴望起一些东西。

终于,那吻落下来,只是轻柔的触碰过后,就慢慢离开。

“还想要么?”

应景明又问。

她的声音带着滚热的潮湿的温度,以及一股芬芳。

然而她虽然这样问,却又实在没耐心,阮序秋还没回答,就感到呼吸再一次被堵住。

这一次要激烈得多。

接着,阮序秋便意识到应景明的手上仍残留着精油的痕迹,她没有擦去,因此抚摸在她的身上,尤其是滑进她的唇里时,给阮序秋带来一股异样的热度。

实在是太滑了,前戏才刚开始,阮序秋就听见了莫名的潮响,一下一下,差点涌进那艰涩的细颈里。

阮序秋到得极快,细细喘着回到应景明的肩上。

趴了一会儿,阮序秋转又想到谈智青口中那场鸿门宴。

已经十二月了,应妈妈的寿宴差不多也快到了吧。

阮序秋记得谈智青曾劝她不要参加,奈何她一向不是一个听劝的人。

她不光要参加,还要作为应景明的女朋友,光明正大地参加,

“你妈妈的生日是在十二月几号?需要我陪你参加么?”

她问应景明,应景明闻言,目光却在这时变得闪躲。

她看向别处,片刻才转回来,“十二月十四号。”

“和我妈同一天生日?”

“对。”

作者有话说:大序秋小序秋都是序秋,高桌子低板凳都是木头~

第84章

阮序秋很快明白了应景明口中的犹豫所为为何。

如果她们的妈妈是同一天生日, 那么也就意味着,她妈是在应景明妈妈生日那天去世的。

这一条信息可以延伸出无限可供联想的可能性,而那些可能性又在阮序秋的大脑里藤蔓一般疯长。

譬如, 也许那天她和应景明亦去参加了应妈妈的生日宴,也许她们两家人根本是坐在一起的,也许还发生了什么争执。

无论如何, 她妈极大可能走得不平静。

这绝不是一个良好的信号。

想到这儿,阮序秋心脏便不受控地突的一跳。

她怔怔地看着应景明。

她本来并不愿深想、甚至提及这个话题, 结果兜兜转转还是绕到了她的嘴边。

她想, 也许是时候该面对这件事了。

去知道妈妈的死因,妈妈死前对七年后自己的那些怨怼。

阮序秋缓缓启唇。

话到嘴边, 应景明却在这时开口打断:

“你陪我参加吧,等参加完咱们就结婚。”

玩笑的口吻, 可阮序秋知道,这一定是她的真实想法。

对于结婚这件事, 她已经说过太多次了。

阮序秋皱了皱眉, “应景明, 你怎么一天到晚就想着结婚?”

“别装了, 你明明也很想结。”

阮序秋更莫名其妙,“我哪里很想结了?”

“就去年啊,结婚的事还是你先跟我提起的。”

应景明笑起来, 说我知道你很渴望家庭的。

说完,在她未着一物的肩头亲了一口,抱住她,和她滚在一起。

阮序秋终于明白过来,这亦是七年后自己的念头。

看着她那张愉悦的笑脸,阮序秋不言不语, 只是默默将其推开,从沙发上起身。

刚下地,又被一条手臂捞了回去。

“再躺一会儿吧。”

应景明声线含糊温吞,透着股撒娇的意味,阮序秋却没心软,而是果断地将她再次拂去。

她一手掩饰着胸前的光景,一手弯腰从茶几上捡起自己的衣服往身上穿,“时候不早了,我下午还有工作。”

浑身都是精油黏腻的触感,阮序秋钻进厕所冲了个澡。

厕所门中间嵌着一块磨砂玻璃,透过玻璃,门外应景明那身影仍旧一动不动,只是看着她。

阮序秋知道应景明奇怪于她突然间的变脸,她不会说的。

她难道应该坦白她开始有些讨厌七年后的自己了么?说出来怕是要遭人笑话。

这人有她自己的办法,傍晚,应景明来约她一起看电影,说是把小苏送的票子给用掉,不能浪费了人家小姑娘的一片心意。

阮序秋拒绝了。

她心里存着不快是事实。为了不在这次课题上出岔子,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也是真的,故下班回到家,阮序秋仍旧是埋头苦干,好像一点腾不出空来。

一会儿八点她们小组之间还有一个会议,是关于课题方向以及分配任务的,阮序秋把自己关进房间,特地嘱咐应景明别来敲门。

应景明只是点头,其余什么也没多说。

阮序秋停住脚步看着她。那张脸面对着电视所散发的蓝光,什么表情也没有。